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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第一天 那我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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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黢黢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声响,即使是从铁窗漏进来的风,也是低沉阴暗的。
房间四处凌乱地散落着潮湿的茅草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蜷缩在角落,凌乱的发遮住了她的神情,令人看不真切,她的四肢被冰冷的铁链锁住,裸露在外的皮肤遍体鳞伤,令人不忍再看。
突然,这片仿佛被时间遗忘的空间有了细微的动静,那是从远处传来的说话声与脚步声。
女人依旧没有旁的行为,直到铁门被拉开的声音传来,她猛地抬起了头,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充满恨意地看向了声响发出的方向。
来人一身明黄色的衣服,胸前绣着的五爪金龙宛如活物,却在这环境中多了一份阴暗。
女人跪坐着,她仅有的力气全用来支撑她抬起头,不让自己灭了气势,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还活着呢。”皇帝低头俯视着她,眼里的不屑与嘲讽明明白白地显示出来。
“呵。”女人挤出一丝冷笑。
皇帝朝她走近两步:“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九五至尊,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会遭报应的……”女人被他的话一激,瞬间泄了气一般低下头去。
看着女人没了气势,皇帝失去了兴趣,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铁门关闭的刹那,女人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辛、元、白!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辛元白向前的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向前。
“是吗?那我等着。”
池文瑶醒来时,梦中的一切已然不太清晰了,唯剩这句话还不断在她脑海里回荡。
这个声音颇有些耳熟?池文瑶皱着眉头思索。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总是容易做梦,有时甚至会被梦魇住。说也奇怪,不管是否记得梦里的内容,醒来后内心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以及一些莫名的情绪,有时是悲伤,有时是懊悔,这些情绪来得如此真切,就好像这些事,都曾是她经历过的。
摇摇头,放弃继续探寻这个问题,池文瑶召唤春桃进来洗漱。
“小姐。”春桃跟秋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一个服侍她洗漱,一个服侍她梳妆。
池文瑶跟春桃她们关系挺好,平时也不摆小姐架子,所以年纪较小又比较活泼的春桃每每听闻什么坊间趣事,总爱给她提上两嘴。
春桃一边给池文瑶涂上手霜,一边兴致勃勃地跟她说:“小姐小姐,二少爷今儿个清晨回府了呢。”
闻言,池文瑶本来因梦境有些不快的心情瞬间变得明朗起来:“是吗?二哥回了,那我可得拉着二哥好好聊聊天儿。”
看见小姐的情绪转好,春桃跟着她笑:“听守门阿叔说,二少爷给小姐带了许多东西呢,听说二少爷这次去的是江南……”
主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天性安静的秋菊也不参与她们的话题,只是默默地给小姐编织发型,感受着快活的气氛,悄悄露出了一个微笑。
“小姐,好了。”
池文瑶跳下椅子,凑近铜镜仔细看了看。
镜中的小姑娘年岁不大,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秋菊的巧手下在两旁环成了两个发髻,其上各插着一支绢花步摇,坠着的铃铛随着移动发出清脆的声响。眉心的一簇花钿,更称得小姑娘娇俏可人。
满意的点点头,池文瑶向外走去:“走吧,去大厅。”
池家大厅里。
池父与池家大哥上朝去了,只留池母与刚回来的池二哥在。
池文渊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京城,他这一趟去的母亲本家所在的江南,故他此行还顺带带了不少东西,除了惯例带给母亲跟小妹的手信,还有母亲本家所给的东西。
作为商会的会长,他把此次带回来的东西安置好,再把一系列的事情吩咐下去,一身轻松地回了府。
回府后,池文渊也不急着洗漱,带着满身的风尘仆仆,先去拜见自家娘亲,想装个可怜样子,却被一眼看穿,惹得她一阵笑骂,最后被赶去洗漱打扮。
故当池文瑶来到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衣着干净整洁,风采不减的二哥,若不是他眼底的青黑暴露了他疲累的事实,还真不令人觉得刚经历了长途跋涉回来。
跟娘亲请安后,池文瑶坐在池文渊的对面,睁着眼睛打量着她的二哥。
池文渊好笑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小姑娘,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瑶瑶为何这样看着二哥?怕不是被二哥的美貌迷住了眼?”
池文瑶闻言,小脸一皱,仿佛吃到了酸果子般:“二哥你只是去了一趟江南而已,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真该让那些夸他为京城第一风流人物的人来看看他,看他们是否还夸得出口。
听到小姐毫不客气的回答,春桃已经憋不住笑意,捂着嘴偷偷笑起来,连秋菊也忍不住掩面偷笑。
池文渊也不恼,用扇子掩面,装模作样的呜咽两声:“瑶瑶怎么能这样对二哥,二哥伤心了。”
“哦。”池文瑶冷漠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扇子一收,池文渊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既然瑶瑶这般没良心,那我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手信就没必要了,那不如卖出去,可是好大一笔银子呢。”
!
池文瑶正在拿点心的手一顿:“手信?”
见她上钩了,池文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是啊,手信。”
池文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捧起一块点心递到他面前:“这个莲花酥特别美味,二哥你尝尝?”
池文渊瞥眼看她好一会儿,才拿起来品尝:“是不错,不过,我觉着这嗓子,有些干渴……”
池文瑶心领神会,立马倒上一壶茶奉上:“二哥你喝。”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连水芸坐在主位,慈爱地看着兄妹两人玩闹。
池文渊本还想再逗逗小姑娘,但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再逗下去,遭殃的可就是他了。
“二哥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池文瑶拉长了声音,笑眯眯地威胁他。
池文渊被他一噎,差点呛到,咳嗽两声,震惊地看着她:“你这是跟谁学的?!”
池文瑶依旧是笑眯眯的:“还能是谁?当然是二哥你了。”
池文渊猛地打了个寒战,举手投降:“行行,我马上让人拿来给你,马上!”
“这还差不多。”池文瑶笑脸一收,小声嘀咕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池文渊左手拿着还剩一半的莲花酥,右手端着一杯茶,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然后猛地转头:“娘!你看看瑶瑶!”
连水芸笑容不变:“我们瑶瑶怎么了?”
池文瑶也笑着看他:“对啊我怎么了?”
看着母女俩如出一辙的笑容,池文渊认了怂:“没,没……”
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木箱子被带到大厅上,当最后一个箱子放稳后,池文渊精神一震:“娘,瑶瑶,我来给你们说道说道。”
随机打开一个放在最上面的盒子,是一根金丝缠玉簪,池文渊用绸布垫着拿起来给她们看:“这是产自江南的和田玉种,雕刻成了玉莲花,这缠金用了特有的工艺……”
池文瑶坐着,两只小脚一晃一晃的,捧着脸,看着二哥侃侃而谈的模样,心里感慨:这才是被誉为“京城第一风流人物”的二哥啊。
池文渊本来正专心介绍着,看见她乖巧的模样,又忍不住跟她搭话:“瑶瑶你来,随便点一样,我都能给你说出来。”
池文瑶眉一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随即指了指离她最近的盒子,“这个。”
盒子打开,是一盒被包的严实的圆饼,池文渊瞥了一眼:“这是顶级的西湖龙井,采摘跟炒制的工艺都是几十年的老师傅做的……”
“那个呢?”池文瑶又指了一个最大的箱子。
“那个是……”
在池文渊滔滔不绝的介绍声中,一个又一个箱子被接连不断地打开,各种珍贵的瓷器珠宝散发出特有的光泽,映得人更是精神奕奕。
池文瑶感到好奇:“二哥你有这么多银两来买这些?”
池文渊“啪”地一声打开扇子:“你二哥我是什么人,不要说价钱,旁人想买都无处可买。”
“二哥真厉害!”池文瑶夸他。
对于她的夸奖,池文渊很是受用“这不是春日祭快到了,二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闻言,池文瑶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什么是什么!”
“诺。”池文渊从随身的锦囊里拿出一块玉质令牌放在她的手上。
池文瑶拿起令牌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什么?”
玉牌的材质极为清透,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水在流动,其上雕刻着飘飞的丝绸与莲花。
“你拿着这块玉牌去锦绣楼,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池文渊卖了个关子。
“好吧。”池文瑶撇撇嘴,看了看日光,“为时尚早,那我现在就去。”
“去吧。”一直坐在主位的连水芸发了话,“带上侍卫。”
“好嘞!”池文瑶裙摆一扬,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如黄鹂般飞出了他们的视线。
看着她如此表现,连水芸失笑摇头:“这小丫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