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飞》粉红柚子

25、画舫

　　华灯初上，秦淮河上已经热闹起来，一只只画舫扬歌而行。画舫，也就是花船，一般画舫就是装饰华丽的小船，一般用于在水面上荡漾游玩、方便观赏水中及两岸的景观，有时也用来宴饮。这里只要是数的上名号的青楼一般都有个好几艘画舫，而今晚，那个自称纳兰性德的人包下怡乐坊最大的画舫邀我同游。
　　细细描画粉黛，用黄胭脂在眼睛上细细打出一层光圈，湖水绿纱裙，淡橘色唇彩，一条跳舞用的飘带缠绕住腰身尽量让自己显得妖娆。“那个纳兰已经在画舫上等着了，我让若水先陪着，毕竟是官，若水知道进退。”栀子拍门而入，用柠檬皮沾着青盐帮我搓牙，我点点头表示谢意。
　　一般来青楼的客人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是解决下半身问题，一般找那些低级的卖身妓。第二类是商贾为官之人，这些人一般以谈生意应酬为主，姑娘要会拌妖娆劝酒，懂得看人眼色。最后一类便是那些风流文士，姑娘要温柔又才气同时要装娇弱激起别人的保护心。
　　我们六人都是艺妓，一般客人以文人雅士和官商为主。雪见，我，慕辰是文士风的，若水，秋华，月筱一般客人以官商为主。
　　对镜笑了笑，牙齿够白。检查了头饰刚准备出门就看见秦笙带着雪见来了，“船上一共来了两人看样子一主一仆，只叫了鼓乐班子随船跟着连使唤丫头都不要，就只要你上船，你说会不会有诈啊。”雪见有些紧张：“不然我和你上船，咱们一起有个照应。”
　　我看看秦笙，沉着一张脸既不说反对也没表示赞同，雪见也等着他回应。“这样吧。”栀子想了一想道：“雪见姑娘今日还有公子相约，我刚让若水去探探情况，若是不妙我们便退了约吧。”
　　之前也有姑娘被独约上船，差点让客人霸王硬上弓，说老实话，我很怕，毕竟蒙古包的回忆一次就够了。
　　“栀子，去叫若水回来，顺便跟纳兰公子说悠然马上就到。”秦笙吩咐完栀子，转头对我说道：“我和鼓乐班子随船跟在后面，要是有事你便大叫，这个纳兰目前还看不清身份不好得罪。”
　　我和雪见同时点点头，从新坐回梳妆台前带头饰：“有秦老板罩着出不了什么问题。”虽然面上这么说，我还是把珠花拔掉换成攻击性较强的发簪。
　　“悠然，秦老板，雪见姐姐也在呐。”人还未到就听见那个小雀鸟似地说话声：“悠然姐姐莫担心，妹妹看过了，不是什么坏人，说话做事都挺规矩的。”说着蹦到我面前拔下我的翡翠簪子重新换上珍珠坠子的：“姐姐的绿罗裙还是配珍珠最好看。”
　　我刮了刮若水的小鼻子：“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要是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们怡乐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若水吐了吐舌头，又你到秦笙身旁：“放心吧秦老板，若水的眼光是信得过的。我得回去准备准备，一会还得出堂会，雪见姐一起走吧。”说完便拉了雪见蹦蹦跳跳的走了。
　　看着若水的背影，我不禁额头三滴汗：“这丫头是怎么博得商贾的高人气啊？”“嗯，就像你为什么讨文人喜欢一样令人费解，快去吧，别让人久等了。”秦笙推推我的后背：“我会在后头跟着你的，别怕。”我抓起那卷酸词，朝秦笙粲然一笑：“没事。”
　　深吸一口气，挑帘入船，低头福拜：“悠然见过列位公子，让公子久等悠然实在惭愧。”说完一个更深的万福下去。“姑娘多礼，纳兰一早便听说秦淮河上悠然琴瑟歌悠然，就为了这一曲悠然，等上一等又何妨。”说罢，捏住我的小臂将我扶起，借着这一扶仔细打量两人，一人褐色长衫，一人月牙白书生袍，长得普通，服饰普通，气质更普通，完全的路人甲货色。
　　靠，明显是个假货，要是真的是容若打死他也不敢碰我。轻舒一口气，如果容若真的来了不知道那个衰人会不会也来，小时候看《康熙微服私访记》和《戏说乾隆》的时候就知道古代皇帝都喜欢出宫寻花问柳，收集漂亮美眉回宫。
　　和二人寒暄了几句，便展出词卷：“前几日悠然收到此首《天仙子》及邀约贴一张，不知此词为在座那位公子所做。”听我一席问，二人皆是一愣，褐色衣服指着月牙白：“此词确为我家公子所做。”我面上微笑，内心不住叹气啊：又不能告诉他们我和纳兰容若其实很熟，而且不是每个叫公子的都会写词，冒名也找个水准合适的呀，真是够无语的。
　　“此首《天仙子》专为姑娘所做，不知姑娘可有指教。”假容若看我有点面目抽搐，关切的询问。“悠然才疏学浅，何谈指教，多谢公子赠词。悠然便以一曲回赠公子，望公子不弃。”我卷起画卷，放到一边。
　　两人听我要唱歌，立马来了兴致，连连相请。我绑起指甲，用松香擦润琴弦，神使鬼差的拨出了《蜀绣》的前奏，摪的一声琴弦突然崩断纤细的琴弦勒过我的手指，一滴赤红砸在琴木之上腾起一朵血花，我僵在原地，不知为何，身上已是冷汗津津。
　　慌忙回神：“悠然失礼，许是琴弦绷得过紧，悠然这就换新的，请公子稍后。”熟练的拆下断了的弦，正准备将新弦扭紧。一只手突然按在我手腕之上：“在下看悠然姑娘已经伤了手，若还勉强弹琴只怕有损姑娘玉指，不如改日再约。”说罢高嚷着让船家划回码头。
　　向两人敬了几次赔罪酒，寒暄着几句，船便靠岸，秦笙已经在岸上等着了。拜别客人后，被秦笙带回房间处理伤口。
　　悠然走后，另一只花船跟着靠岸接应那两个客人。船舱里，没有歌姬相伴，只余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桌上确摆有两只酒杯。
　　“属下给主子请安。”登船之后，假扮容若之人单膝跪拜这位喝酒的男子。“起吧，可有收获？”
　　“回主子话，并未发现画像中的老鸨子。”白色衣服恭敬答道：“所配歌姬也并无异样。”喝酒的男子突然大笑起来：“纳兰兄，可是失策，还赔上了一首臭词。都不知道怎么单凭几首歪歌便认定人在这里。”
　　后舱，屏风后走出一名男子：“刚刚那半首琴曲子清可曾觉得耳熟？”曹寅端着杯子的手突然一颤，几滴琼浆洒出，容若从腰间抽出翠笛，一曲《蜀绣》隐逸在这热闹的秦淮河中。

作者有话说

　　没打算让故事太复杂，其实是脑子不好用写不出复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