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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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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除夕夜的晚上,被派出去帮宋紫川的吴怨等人终于回来了。
云杭乡里一来为了给他们接风,二来这是云杭乡成立以来办得第一场年夜宴,大家都高兴,就一直到闹到了两更天才算安静下来。
宴会散后,大家都回去守岁。
云善济拿出一对儿平安结,将其中一个递给云善济,“这是阿姐派人送来的,之前信中,我和她说了你回来的事情,她很高兴。”
宁思源接过平安结,很是珍重的抚摸了很久,犹豫地说,“师姐的平安结打的还是这么好。她过得还好吗?还恨我吗?”
“挺好的,就是有些显老了,可能是太操心了。前两年我去看望过她。”云善济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宁思源握了握手中的平安结,最后还是决定不再忌讳,他和阿念不能一辈子都躲着这些事情。
“其实,我去看过师姐。”宁思源将手中的平安结放在桌子上,仔细地抚平自己握出的褶皱,“也是个除夕夜,但是我没敢见她。我以为她还在怨着我。”
云善济摇了摇头,“其实,你走后,她就原谅了你。那天,她还追你追了好久,一直自责地说她不应该迁怒于你,哭了好久。”云善济伸手握了握宁思源的手,宽慰他,“阿姐的信中说,她有一年除夕梦见了你,那时就觉得你一定会回来。她让我告诉你她想你了,她一直在等你回来。
宁思源看着平安结,眼睛里突然涌起了泪水,对着平安结,哽咽的叫了一声,“师姐。”
宴席散了以后,云北担心金林一个人在落梅轩里形单影只,会觉得孤独,就邀请金林来和自己一家人一起守岁,可金林怎么都不愿意来,拒绝说:“你们一家人守岁,我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我还约了云杭乡的兄弟们喝酒打牌呢。”
云南不相信,可是他劝不动金林,只好带了云北去和云飞一起守岁。因为担心金林一个人会难过,云南守岁也守得火急火燎的,好像屁股下坐的不是凳子,是火炉子,动不动的看看时间。
云飞看他这个不稳重的样子就来气,“坐好,扭来扭去的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身上长虱子了呢。”
云南最怕云飞,一听到云飞开口,立马坐的笔直,连带着云北也不敢大声喘气。
云飞这才满意,语气放软了一些,“不是爹说你,你说你都那么大的人了,不要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跳来跳去,像什么样子。你怎么说也是当师父的人了,徒弟都比你来得稳重,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突然被夸的云北有点受宠若惊,在她的感受里,云飞并不喜欢她,平时看见她,从来没有笑过。最多也就是客客气气问她一句,“你师父呢?”
云南被云飞当着云北说,有点难堪,小声发表对云飞的不满,“爹,今个除夕夜呢。你能不挑这个时间训我吗?小心庄主知道了,会说你的。”
“庄主怎么会知道。”云飞听到这,抱起双臂,冷笑了一声,“还是你云大管家又想向庄主告你爹的状了。”
“我没有。”云南赶紧反驳。
云飞又冷笑一声,明显的再说,我信你个鬼。
云南有些心虚,但还是大着胆子,小声的为自己辩解,“那还不是爹有时候太过分了吗?总当着师兄弟的面吵我,我觉得丢人,才给庄主抱怨了两句。爹那么大的人的人了,怎么还记仇啊!”
“你小子向庄主告我的状,还说我记仇。”云飞都要被云南气笑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到底是你记仇还是我记仇,你心里没数吗?”
“那还不是爹先做错在先吗?……”云南看云飞心情好,就想和云飞理论理论。
可云飞担心自己会成为第一个在除夕夜被自己亲儿子气死的亲爹,就用自己多年的威严,一拍桌子,大呼一声“闭嘴。”彻底镇压了云南心里叛逆的小火苗。
“有时间我们去看看师姐吧。”宁思源平复了心情,站在云善济身后,扶着他的双臂,将自己的下巴垫在云善济的肩上,“我想她了,上次去看她时,她刚有了身孕,算来我们的小侄子也该有五岁了,肯定很可爱。阿念,我们去看看他们吧。”
云善济动了动肩膀,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宁思源压的自己有点累,就往后躺了躺,把重量放在了宁思源身上,他靠在宁思源的身上,说,“好啊。”
宁思源看着云善济将自己的身心重量全放在自己身上,怕他摔了,就赶紧站好了,双手没处放的搂住了云善济的腰,这个动作已经严重超出了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宁思源心里有一丝挣扎,他这时觉得云善济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心思,不然怎么会允许自己这么抱着他。
可是,云善济这三个月来一直都很依赖宁思源,很多时候,宁思源的一些暧昧的小动作,云善济都没有发现,也没有过任何的不适。再说他们以前也这样,没有什么边界感。
所以宁思源有些纠结了:到底要不要在除夕夜里告诉云善济自己喜欢他,想和他共度余生呢。
成,云善济就会回应自己,那宁思源就可以和云善济光明正大的共度余生,这是宁思源期待已久的。可若是不成呢。
子时,爆竹声从云杭乡的各个角落中响起,绚烂的烟花也开始在天空中绽放,宁思源搂了搂云善济,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云善济好像听到宁思源说话了,可是爆竹声和烟花声实在太大了,他也不能确定宁思源有没有说话,就回头问了宁思源一句:“师兄,你是不是说话了?”
宁思源笑着回答他:“说了。”
云善济觉得宁思源的声音太小了,就大声问:“说什么了?”
宁思源看着云善济的眼睛说,“我说,阿念,新年快乐!”
云善济笑了:“师兄,新年快乐!”
宁思源还是不敢说出来,现在太美好了,他不想冒一丝风险去打破现在的美好。
再等等吧。宁思源在自己心里说。
“输了,输了,你输了,再来一杯。”
“行行行,喝喝喝。”
“爆竹响了,子时到了,别喝了,我们去放烟花吧。”
“好啊,我这别的没有,就是烟花多。”
“金少侠,你怎么买这么多烟花,你不会把人家的烟花店搬来了吧。“
“这得花多少钱啊?金兄。”
“是啊,金兄,你买的也太多了。”
“千金难买新年好。这不是过年了嘛,烟花当然得买的越多越好了。”金林不以为意,“来,我们大家一起放,庆祝我们新的一年,花开富贵,花好月圆!”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放。”
云南一过子时,就心不守舍的往外瞅。云飞被他这个样子气得跳脚,他觉得云南再在自己眼睛里再呆一秒,他就得忍不住发火。为了新的一年有个好兆头!让自己少发脾气多活两年。
云飞干脆的就把云南赶了出去,让云南出去浪,别再自己眼前碍眼。
云南被放行,开心地不得了,带着云北就来找金林了。本来他以为金林一个人守岁,一定很孤独,自己身为他的朋友,一定要来陪陪他。结果他还没走到落梅轩的门口,就听到了院子里热闹的嘈杂声,然后就看见落梅轩各个角落里绽放出了烟花,把整个落梅轩都照亮了。
云南就是在这烟花下看见了笑的灿烂的金林,没有孤独,没有寂寞,甚至没有一个人。
云南看着心情备好的金林,替他开心,但是也有点失落,虽然他不知道这种失落从何而来。
金林看见云南,赶紧上来招呼他,“云南,快过来。就等着你呢。”金林一把拉过云南,将自己手中的香火递给云南,“给,我给你几个留了最贵的烟花。卖烟花的老板可说了,放这种烟花的人,明年一定走桃花运,前程似锦,花好月圆。我特意给你留的。赶紧点。“
云南听金林说他给自己留了烟花,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好奇:“金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啊?”
金林把自己眉毛挑的有八丈高,看着云南好笑的说:“不是你拉着我说,子夜一过,就马上来找我的吗?云南,小小年纪,可不能这么忘事,小心又被你爹训。”
被自己爹训了一个除夕夜的云南……
云南觉得金林这话是在嘲讽自己,可他又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好在金林也就是那么一说,说完自己就忘了,只催着云南去放烟花。
这是金林第一次放那么多烟花,以前除夕夜他和云飞都是和云善济一起过的,虽说云善济也有没特意拘着他,可他总不好意思扔下云善济和云飞两个人,自己去玩。
“这烟花也太漂亮了吧!”烟花绽放的那一瞬间,云南觉得自己刚才什么失落!什么不高兴,那都不是事儿。
云南开心地像个三岁孩子,不等金林再催,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金林留给自己所有的烟花放完了。自己的放完,还不尽兴,又去找其他的师兄蹭烟花。
金林看着在院子里开心地乱窜的云南,感慨:“这小子,是怎么把自己这么大个子活成孩子心性的,真是……不能理解。”说完还拍了拍站在自己身边的云北,“不过,开心就好!小姑娘,你说是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能让云南晾着我,我也能让云南晾着你。金林得意的想。
被晾着的云北咬了咬嘴唇。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金林。默默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