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草地上的D夫人》豆芽砧板

18、Ch 17

　　Aragorn立刻发现这辆车子并不是普通的救护车，尽管它外表伪装成那样。车内除了普通医疗设备以外，它还配备了不少监控装置。那个坐在伤员边上的警员面前有许多小屏幕，基本上把车顶以及车四周的视野都尽收眼底。

　　看样子FBI这回动真格了，而且Eomer Riddermark这家伙一定已经被定义为案件重要证人。不过在这种时候转移他究竟是什么道理,实在令人费解。他看看Legolas，后者表情一如既往的看不出端倪。而那个方才跟他打了个照面的漂亮护士坐在伤者身侧，看起来很忧郁。

　　他的目光落到Eomer身上，刚动完大手术的强壮男子这会儿在麻醉的作用下，睡得像个孩子。这让他突然想起什么。

　　“Legolas，怎么没有医务人员护送他？这不太符合医院标准程序。”

　　“这姑娘不要。”Legolas朝Eowyn努努嘴，“而我受她威胁，如果不听她的，她就不作证。”

　　“医院的人很容易被买通。”Eowyn说，“你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Aragorn走到Eomer身边，揭开他的毯子，看着伤员腰部裹着层层的绷带。

　　“原来这个才是最重的伤。头部和腿部都只是外伤而已，怪不得他失血这么严重。”他说着，伸手在伤员胸肋处某个地方按了一下，导致Eomer在昏迷中都忍不住痛苦的动了动。

　　“你干什么啊！”Eowyn生气地嚷。

　　然而Aragorn对她愤怒的抗议充耳不闻。继续在Eomer的伤口四周检查。虽然伤口已经被包扎牢固，他无法直接看到手术切口，但是他熟练的双手很有目的性的在绷带外面探究。

　　“胸肋末端在重击下刺入肝脏。”Aragorn皱着眉头说，“这太奇怪了。原则上不太可能——不过，等等！”

　　他突然跳起来，跑到坐在电脑前的FBI身侧。“抱歉，借用一下！”

　　“喂！”大汉警员被这位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的家伙搞得摸不着头脑，只好转头看自己上司。

　　然而Legolas只是对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Aragorn用车上的电脑飞快连接到Imladrisian 的内网系统，并调入了D夫人骨骼重塑3D图像。

　　“就是这里！”他指着D夫人肋骨末节的相片说，“没错，这是遗传性的肋骨特异形态。这种形态特别容易在外伤情况下造成肝脏损伤。”他回头看Eomer，“所以他一定是D夫人的直系后代，绝对没错。”

　　Eowyn呆呆看着Aragorn。

　　“你……你究竟是谁？”

　　“抱歉，Dernhelm小姐，” Aragorn回答，“我是Imladrisian的Elessor博士，我负责你外祖母的案子。”

　　“Aragorn Elessor”Eowyn瞪大了眼睛。

　　“是的，就是我。”

　　“逮捕了Saruman教父的Aragorn Elessor博士”Eowyn目光都亮了。

　　“黑手党还真赐给了我不小的江湖地位。”Aragorn自嘲道。

　　“您能够证明Eomer就是我哥哥？您能够证明他的身份对吗？”Eowyn兴奋的问。

　　“我想，我刚才已经把最有力的证据拿给你看了。”Aragorn说。“不过DNA鉴定是更普遍的方法，通常情况下……”

　　“DNA测定没有可能。” Eowyn打断他，“他们会造假，我不能相信其他人。” 她一把抓住Aragorn。“但是您不同，我相信您！如果您愿意，我一定会为FBI作证！但是我想请您答应我明天出席Meduseld新款跑车发布会，并在会上宣布您刚才的结论，以阻止联合公司的合约进程。”

　　“我不太明白。”Aragorn皱着眉头，与Legolas对望了一眼。

　　“Saruman教父虽然身在狱中，但外面还有不少爪牙。”Eowyn解释，“他们想要通过联合公司控制我舅舅，也控制Meduseld集团，我哥哥不停在暗中跟黑手党作对，这是他遭遇不测的原因。我们一直在等待机会，可是我们势单力薄。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公开的场合，同时是一个完全不被计划的场合。”

　　“等一下，”Legolas觉得他必须插手了。“‘不被计划’？这事需要严密计划。这可是我的案子，小姐。何况Elessor博士可没说过他会参与实验室之外的活动。”

　　“可是没有时间！”Eowyn急的快要跺脚了。“明天发布会以后，联合公司合约就会被签署，到时候他们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我表哥Theodred，而后会是我！他们绝不会让Eorl家任何人活下去的，这件事关系到好几条人名，你们必须要相信我！”

　　“我很想相信你，小姐。”Legolas说，“可到目前为止，你所做的事情无非是阻碍调查。我真的没什么可以相信你的理由。”

　　“长官！”车上那个警员突然递给Legolas一个电话，“紧急消息！”

　　Legolas只好接过电话。

　　Aragorn带着一点同情看着Eowyn。

　　“Saruman教父对Medulseld感兴趣有多长时间了？”Aragorn问她。

　　“大约是……三年前。”Eowyn回答。

　　Aragorn眼中俨然有一种十分复杂的神情。

　　Legolas挂断了电话，实验室之王发现他神色凝重。

　　“怎么？”Aragorn询问。

　　“Dernhelm小姐刚刚赢得了一个让我相信的理由。” FBI探员说，“医院十二楼发生爆炸事故，就在Eomer的手术室附近，幸好由于他被及时撤离，工作人员没有滞留，因此没有人受重伤。”

　　Aragorn与Legolas同时转头看Eowyn,这个年轻女孩多年来所承受的压力很难令人想象，而她此时此刻脸上满是祈求与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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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不公平。”

　　把Eomer重新安顿在一处医院，并部署好严密保安措施以后，Legolas与Aragorn才离开。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天开始蒙蒙亮，Aragorn看了看手表，五点钟。

　　“什么不公平？”Aragorn问。

　　“为了让她答应作证，我用了各种方法，不得不说理、用计，被Glorin博士嘲笑，被局里的女同事白眼，还要被她反过来要挟，还是不成功。结果呢，你一出现，给她秀了一张骨头图，她二话不说马上就答应了——你说公平不公平？”

　　Aragorn忍不住微笑。

　　“江湖地位嘛。”他说，“跟黑手党打交道，讲究的就是这个。”

　　Legolas不置可否。

　　“要去参加Meduseld的新闻发布会，时间有点紧了。”Aragorn再度看看表，“她说是早上八点半。”

　　“我家就在那里。”Legolas指了指对面街上的那座大楼。“你可以在我沙发上凑合睡两小时。”

　　“你这家伙原来还有家？”Aragorn说，“我还以为你住在Imladrisian的休息室。”

　　Legolas也笑了笑，“对于一个辛苦工作连家都不回的人，有必要这么刻薄吗？我可是连沙发都让给你了，现在也没力气跟你斗嘴。”

　　他们一起穿过马路。

　　“参加宴会的礼服也得借我一件。”Aragorn说。“你有吗？”

　　“我有你能穿吗？巡林员游侠大人？”可见他还是有力气斗嘴的。

　　“为什么不能？我跟你身材差不多。”Aragorn说。

　　“我怎么不觉得？”

　　“体格这种东西，用肉眼看不是非常准确，要用捏的。”Aragorn认真地说。

　　“……用捏的？”Legolas又一次被某些科学家的用词惊吓到。

　　Aragorn很不以为意地把自己的一条胳膊递给Legolas。

　　“……非要在马路上吗？”Legolas问。然后他看了看四周，还好凌晨五点半四周没什么路人。

　　“我这是在教你人类学知识。”Aragorn说，“以后你破案也许用得到。”

　　Legolas几乎是勉为其难地在他小臂上捏了一把。

　　“感觉怎样？”Aragorn问。

　　“你指哪方面的感觉？”Legolas都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肌肉的厚度，加上骨骼的直径。”Aragorn说，“我的肌肉比你厚，因为我年纪比你大，这是正常的，所以看起来你会错误认为我穿衣尺码比你大，但事实上我骨骼比你小。”他一边说一边捏住Legolas还挂着石膏的那条手臂上方。

　　“你的骨骼确实很具有生长优势。”这句话在人类学家看来，是句很大的恭维话。“你父母中有一方很高大吗？”

　　“你不如自己看看！”突然有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说。“放开我儿子！”

　　这个人是刚才从马路对面走过来的，确实很高大，人类学家没有推断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