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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生之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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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
赵雨晴仍有些困惑。
“应该是。”周峋遮住双眼,确认过什么后放下手,正巧对上陈京鸣的注视,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你的眼睛……是种技能?”
出乎周峋的预料,陈京鸣猜出了正确答案。
“是,”周峋犹豫片刻,将遮住右眼的手放下,异色的双瞳看向陈京鸣,“桥河异闻会给首次完成任务的人一个技能。”
“很疼?”陈京鸣带着些许不满地贴近周峋,低头盯住他的右眼。
虽然习惯了偶尔用单眼打量这个世界,周峋还是忍不住向后退了一小步。
“不是,只是看到了些预料之外的,”周峋岔开话题,“黎曜那边出现了《桥河异闻》纸张,我们需要去回收一下。”
“好的,峋哥,我去一趟。”
赵雨晴知道自己刚才犯的错误差点害惨了周峋,此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候命。
“等一下,”周峋喊住她,“鸣,你和她一起。”
“我不去。”陈京鸣不出预料地拒绝了。
“可是……”
陈京鸣不客气地打断道:“我帮了你两次。”
确实。
自知说不过陈京鸣,周峋换了个思路。
“我们一会儿要去小雀桥,你会见到一个你不想见到的人。”
——
小雀桥。
陈安躲在树荫下刷着手机。从周峋在半个小时前打完电话过后,这人像是忘了自己一样把他扔在原地。
无聊到陈安打完第三盘游戏时,说好要来的周峋仍未出现。
“死鸽子……”陈安边骂边点开第四局。
“输了?”珊珊来迟的周峋看着有些急躁的陈安礼貌发问。
“是输了,”陈安没好气地关掉游戏,“在和蚊子的搏斗中惨烈战败。”
“对不起。”周峋认真道了歉,随即伸手,“残片。”
“给,”陈安递过一个巴掌大的纸片,“你真的没有办法想象我是在哪里找到的,如果……等等,你谁?!”
陈安震惊地望着跟在周峋身后的陈京鸣。
“……”后者也略惊讶望着陈安。
“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长高了这么多?你提前老年痴呆了吗,认不出我来。”
“谁痴呆?京同学去了大城市,回来就鼻子朝天长了吗?”
眼见两人见面就打算吵架,周峋断喝一声打断了两人。
“别吵!”
“周峋,你可没跟我这家伙回来了?”陈安有些不满。
“我们在如意小店吃饭的时候,鸣回来的消息就在班群传开了,你没看手机吗?”
还真没看,光顾着打游戏了。
陈安自知有些理亏:“那他为什么跟你一块来了?”
“他一直在跟着我走,我跟他说了《桥河异闻》的事情,”本意阻拦陈京鸣前来的周峋在面对别人质疑时,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他不用你操心。辛苦你跑一趟,残片是在哪里发现的?”
仍有些不悦的陈安忍住干架的欲望,率先回答了正题:“在桥下面找到的,一同找到的还有这个,试卷。”
试卷?
周峋结果皱皱巴巴的试卷,上面有些部分已经被石粒划破,但不难从字迹和题目看出,这是黎曜这个学期末的考试卷。
前天晚上,黎曜彻夜未归,并且带着试卷在小雀桥出现?
垂眸看着这张拿了九十多分的数学试卷,周峋在脑海中猜测着前晚发生的事情。
另一旁,趁着周峋研究试卷,陈安的目光投向陈京鸣。
好歹也是一年半未见,陈安正准备好好跟陈京鸣打声招呼,就听见对方毫无自觉地问道:“你们应该也刚刚期末完吧?排名出了吗?进前十了吗?”
陈安到嘴边的招呼与问候被他吞了回去。
他就不该对这个嘴欠却又打不过的人抱有丝毫友善的幻想。
陈京鸣和陈安分到同一个班,是从初二分班开始的。
刚刚升上初二的两人本来因为都姓陈的缘故还彼此间关系不错,热爱打游戏的陈安每次上线游戏都会喊上陈京鸣。
但渐渐的,陈安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这个和他一起打游戏,在他学习时依旧游戏补觉找周峋的人,竟然成绩比他好。
比他好就算了,还比他好一大截。
好一大截就算了,游戏排名还比他高一名。
少年心气高,从未吃过如此败仗的陈安盯上了陈京鸣,处处都想和他拼一头。
虽然陈京鸣对同学关系并不太在意,但还是察觉到陈安的变化,于是也放弃了稳定前一的成绩,开始上下波动起来,但不管怎么波动,都至少比他高一名。
最过分的一次,陈京鸣卡在第十,陈安正好第十一。
从未掉出前十的陈安气得当场把卷子撕了。
也从此,两位姓陈的人见面必吵架。
“别光惦记着我,京同学。你到了好学校遇到不少学霸,不会倒数了吧?”
“那真的是差点就倒数了,”陈京鸣笑着答道,“还好这次考试勉强前三。”
勉强前三。
在桥河高中期末拿了第四的陈安咽了一口老血。
“不过你们也不容易,遇到这种破事还能学下去,”陈京鸣目光落到周峋背上,“你应该也参加桥河异闻了?打了几场?”
“七场,”提到这个话题,原本情绪高涨的陈安冷静下来,“我接触的比较晚,从今年三月底才开始,能坚持七个任务已经很走运了。”
“从三月底开始一共七场?”陈京鸣回忆起群聊数字“16”,不解地追问,“桥河异闻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的?”
“具体时间不清楚,最早被记录的是去年十二月,是一班两个人,和咱们班钱元墨、周峋完成的一场任务。”
也就是说,《桥河异闻》出现的时间并不是自己猜测的三月,而是从去年十二月就开始了。而周峋,更是从十二月份,或者更早的时间就接触到了它。
想到这里,陈京鸣已经生不上气了,只想抱住周峋。
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认识了八年的“闷葫芦”,终于长得会说话了,可却不对自己说了。
“虽然我不是和周峋一个阵营的,但我不得不说一句,他是真的牛批,”陈安注意到陈京鸣黏在周峋身上的目光,补了一句。
阵营?
即使被各种情绪包围,但陈京鸣还是敏锐地察觉到陈安话里面的重点。
“阵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