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婳一生》笑徘徊

9、第九章：皇妃和王妃

　　轩辕灏轩在挚婳楼时与我随意惯了，但我从未想到他会在皇宫宴会时与我开这种玩笑，我心慌了一下酒壶差点摔了，他下意识地扶住我的手，我抵抗不住他手指的温度，他却不以为然，淡漠地松了手，他身边的主事姑姑便开始训斥我：“倒个酒都倒不好，莫非就只会跳舞么，小心着点儿，泼着王爷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这罪。”

　　我麻利地清理着桌台，重新给他斟了酒，这一晚就如同一年那般漫长。

　　从宫中回了挚婳楼后，我的客人便愈来愈多，甚至客人都已经排到了一周后，但青姬却也不逊色，她的客人一向多而且都是大金主，我总是怕着她会对我下手，甚至怕得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念凉如我所料那样与我渐渐疏远，但纾雅和德诗的感情却依旧很好，我在这样忙碌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夜半时分瞧着月光，时常忆起那晚轩辕灏轩扶住我手时的那个温度，我再看破红尘，我也终究只是个少女。

　　“德诗，下一位周大掌柜说要听琴的，把我的琴抱来吧。”我整理着发髻，细细地往髻沿饰上黄豆大的珍珠，德诗没有回答我，我在镜子里看见她摘了灯进房，跟在她身后的是那个许久未见的轩辕灏轩。

　　我惊在了原地，他也应该是来得突然，刘柯也不好抹他面子便让他先于周掌柜来了，他看着我的表情，十分熟悉地在桌边坐下，笑道：“怎么，不是周大掌柜你很失望？”

　　我自知失态，平静道了一声：“怎么会。”后收敛了表情垂眸从镜前起身朝他行礼，他拦了下来，“这套就省了吧，这么多日没来，倒是想你的茶了。”

　　“王爷想品哪一种？”我走到桌边问他。

　　“狮峰龙井。”他把玩着一个紫砂茶盏，道。

　　我熟稔专心地给他沏茶，我总是觉得他是有话说才来的，但他是主我是婢，他未开口，我又怎能先问。

　　“苏澜茜。”我将茶推到他手边时，他忽的伸手压住了我的手，滚烫的茶水洒出来，烫得我几乎要流泪，他叫我的声音太认真，我又一次和他对视，他的目光玩味却认真，他问我：“你究竟想要的是皇妃，还是王妃……”

　　“……”我沉默，移开了视线，我想要的么……“无论是皇妃还是王妃，我都不可能得到，所以何必去想，还是呆在挚婳里，最好。”

　　我听见，他笑了，我不敢看他，我知道他眸一定很冷很冷，“你果然比一般的婳女更有觉悟，但，很无趣。”

　　他松开了我的手，转身就走，我翻过茶水里的手心，很红很红而且刺生生的疼，德诗在我身边捧着我的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那刺生生的疼似乎疼进了心里，德诗突然抬头看我，她天真的大眼睛望着我，“小姐，小姐你别哭啊，小姐……”

　　我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抚上脸颊，暖暖的水珠顺着指腹滑到手掌，我合上手心，听着门外传来的吵杂声，轩辕灏轩去了青姬的房。我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做的一切都是为什么，他却似乎懂我，知道我不愿当庶妃而救我于水深火热，但也许他和所有人一样，只是认为我觉着那品阶不够高。

　　品阶？我苦笑。

　　王妃又如何，皇妃又如何，再高的品阶也没有我要的平静。

　　“还好么？”有个声音问我。

　　“很好。”我回答。

　　刘柯站在郎中的旁边，我的烫伤有些厉害，没有及时处理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德诗在一旁啜泣着守着我，我看着她，突然就微笑了，又重复了一遍，“我很好。”

　　“本来就细皮嫩肉的，这右手少说也得两周不能用了啊，啧啧啧……”郎中给我处理好了伤，我站起身来，水蓝色的裙摆曳过水红的地毯，我离开挚婳的侧堂回房，刘柯取消了所有我的客只嘱咐我好好歇息。

　　我怔怔地望着被白纱裹着的右手，我不明白，我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