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6 见面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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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丽晶酒店。
路明非百无聊赖的扣手，衣着得体的服务生将鲑鱼卷与现榨柠檬汁优雅端上桌。坐在上方的古德里安摇晃着饮料杯，仿佛杯子里的不是柠檬汁而是罗曼尼康帝，坐在古德里安下手位的年轻人面容恬淡，目光沉静，举手投足间动作优雅，颇有世外高人之感。
叔叔目光时不时地往年轻人身上扫一扫，这并不奇怪，毕竟高级酒店的灯光璀璨闪烁，把对方手腕上的手表也衬托出一丝光辉来，时不时来上一小块光斑。
“积家月相。”叔叔小声嘟囔，说着又把毛料西装的袖口向下拽了拽，盖住自己的绿劳。年轻人身上的白色T恤简洁大方，胸口一只小鳄鱼。在叔叔婶婶与古德里安谈话间隙，路明非发现年轻人总是在看他，看得路明非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怕脸上沾上了什么东西。
路明非与年轻人对视了几次，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人目光透露着浓浓的慈爱，手边的杯子里甚至可以插上杨柳枝，再掏出来一个圆盘补光灯挂在头后，若此时有怪物经过，或许会高喊一声“孽畜休得无礼！”
“我们对路明非的成绩真的非常满意！路明非属实是难得的优秀学生！”古德里安赞叹不已，顺带喝了口柠檬水，登时酸得龇牙咧嘴，看向年轻男人，“我点的多糖，为什么还是这么酸？我的牙齿已经承受不住这个程度的酸了，现在张开嘴甚至能听到二氧化碳的气泡声！”他一叠声抱怨道。
年轻人从书包里掏出一个Macbookpro来，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图标发出白色光亮，他把屏幕转到古德里安面前，古德里安扫上一眼，心虚辩解：“减肥归减肥，糖也是人体必备供能物质的嘛。”古德里安拍拍肚子，“诺玛的计划也不是非要遵守，我们需要变通，先用糖再控糖……哦忘了介绍，这位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李元，陪同本次招生。”
古德里安仿佛很喜欢拍一拍这个动作，他又伸出手去，轻轻地拍了拍李元的肩膀，“这是我们的优秀学生代表！GPA年级第二，刚刚拿到系里‘三好学生’的奖项！等回学校后还有新的‘特殊贡献奖’！”古德里安对着李元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讲一讲学校生活，为路明非顺利入学加上一些诱惑的筹码。
古德里安看过李元的血统检测报告，A级，高爆发高抵抗，言灵·先知加强了他的预判甚至提高了射击精确度，99%的概率10环，当然这个数据的前提是静态靶，至于动态靶……算了，不提也罢。李元人类基因显性表达的部分带来“健谈”天赋，使他具备相当的攀谈能力。总而言之，在混血种“血之哀”的影响下，报告认为李元具有高超的社交能力，并委婉提出，比起装备部这种研发中心，卡塞尔学院的招生办更需要这样的人才！古德里安还隐隐约约有听说，李元已经在狮心会内部打成一片，上下连接，左右贯通，甚至与楚子航相谈甚欢，相约去芝加哥的购物中心进行采购工作。
男人之间能一起购物，想必是天大的交情了。就像女孩子们会在课堂间隙的10分钟内手挽手开心去卫生间，虽然混血种的内心时刻荡漾着孤独，但属于人类的那部分基因还在顽强的发挥自己的作用，喊着女孩子结伴上厕所，这是基因带来的“友谊馈赠”。
李元收起电脑，给诺诺发了一条短信，喊她赶紧过来，毕竟等一下就是路明非误入女厕与诺诺欢聚一堂，两人相谈甚欢，继而尴尬收尾的狗血场面。可这事情具体时间精确到分钟秒数，李元皆不知晓，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试图“细节切入谋发展，小事入手改大局”。这是一次微小的尝试，南美洲的蝴蝶还能呼朋引伴一起扇动翅膀，给北美洲的不知名海边带来一场神秘莫测的台风，李元一条短信，就能使路明非免遭脚趾母抠地之苦，“我真是个好人”，李元心想，他盯着手机，等诺诺回信。
诺诺不知去向，发出去的信息显示对方已收到，但收件箱里一片寂静，最近的一条信息来自诺玛，提醒李元不要忘记古德里安的饮食计划，已经执行半个月了，切勿功亏一篑。李元顺势将手机搁在餐台上，开始慢慢讲起他的半路出家学生生活，吸引路明非的注意力，使路明非忘记自己马上需要去卫生间的需求。没有需求，就没有解决需求的必要。
卡塞尔学院的优良宿舍显然值得大书特书，国内各大学府仿佛很喜欢偶数排列，二四六八人间比比皆是，单人间倒是像ssr一样罕见，宿舍不是高考生选择大学的必要条件，但他们会在入学之后发现，宿舍是安心读书的充要条件，在入学前，你永远不知你的室友是否有半夜起来用RBG五彩跑马灯青轴豪华机械键盘打游戏的习惯。
“宿舍条件很好的，一般都是双人间，也有单间套房可供选择，后者的费用比较高。有24小时热水独立卫浴，还有通宵营业的餐厅，半夜饿了还能在内网系统下单，25分钟准时送到，各国菜式都有，不过一般供应最多的就是猪肘子炖酸菜。德国菜。”李元在拖延时间。
昨天晚上刚到酒店，诺诺看了一眼酒店菜式，表达了无甚进食欲望后就与本地人四处打听特色美食，南方小镇口感偏甜，李元穿进《龙族》之前生活在椒麻故里，每天忍受西餐委实不易，在这一刻二人达成共识，比起五星级豪华西餐，火热麻辣的大排档更受二人青睐。
当然，要最辣的那一家。
烤鱼烤串轮番登场后李元本想邀请古德里安教授下楼，一同举杯共饮维维豆奶，但被诺诺拦住了，说老头子正在减肥，我们喊他来就是破坏他的计划，我们先来吃一吃，等他的减肥之旅有一点成果后我们再来第二次。
“这叫为教授探店，不过这么描述也太狗腿了。”诺诺从烤鱼肚子上撕下一块带皮的鱼肉，又沾了沾汤汁，白嫩的鱼肉被汤汁染成棕色，鱼皮酥脆，鱼肉白嫩细腻，两口下去满嘴生香，又没有常见的小毛刺。
真可谓是贴心学生代表。
李元冲了两杯维维豆奶，诚挚建议诺诺也来一杯，说这个豆奶你别看它像糊糊，但确实解辣，还能够保护肠胃呢。诺诺摆手拒绝，认为她这么酷，定然不会被辣到。
可实际情况是李元端坐此处不动如山，诺诺不知去向，可能是在这层某一个女卫生间里扣手机。
维维豆奶，欢乐开怀。
路明非心不在焉，耷拉个脑袋，坐姿倒还是端正，但整个人身上充斥着颓丧之气，像充气了的河豚。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一双白色板鞋出现在路明非眼前，他抬起头来，面前站着的是个女孩，头顶棒球帽，身着紧身T恤与宽松牛仔裤，长长的头发带着大弧度的卷，被别在耳后，露出耳坠上的金色双C logo，上面嵌的碎钻反射着不一样的光芒，女孩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中间是个土星的吊坠。
这是个漂亮的高个子女孩，她的眼睛像是明快的刀子，眼角微微上挑，透露出一丝妩媚来。明快的刀子将丧气的河豚戳破，路明非稍微端正了一下坐姿。
“介绍一下，陈墨瞳，华裔，我们另外一位学生。”古德里安教授说，“诺诺，这就是我们的新同学路明非的家人，你怎么那么晚才来？”
“诺诺？”路明非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愣，那个在斗地主游戏里阻止他春天的人，昵称就是诺诺。
“昨晚我们一起去吃大排档，肚子不太舒服，刚才一直在洗手间里。”名叫陈墨瞳的女孩摘下棒球帽，从手腕上掏出一个皮筋儿把头发挽起，直接拉开李元边上的椅子，自若地坐了上去。
“吃大排档怎么不叫我一起去呢？”古德里安教授的反应是很遗憾，旋即他想起来自己还在减肥之旅上遨游，转向路明非，“对我们学校的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
“我还得想想。”路明非低下头去，他再一次选择成为一只河豚。
古德里安教授的脸色有点难看，在古德里安试图询问之前，李元率先提开口，“方便说一下犹豫的地方吗？”他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这个和蔼如果用专业术语来表达的话……那就是热心的居委会大妈。
“没有，”路明非摆摆手，“我……”
“是文学啦。”诺诺从服务生手中接过黄油，在烤得微焦的面包片上涂涂抹抹，黄油刀小巧精致，女孩手法娴熟，“只有仕兰中学才有文学社得嘛。”
陈墨瞳放下小刀，咬了一口面包片，酥脆的外壳咔嗒作响，碎屑掉在餐盘上，“搞文学的人心思细腻，万一里面有个初恋女友……爱情总是使人做出一些不明智的选择。”
说完对路明非投出一个标准，但不善的微笑。
场上忽然沉寂下来，路明非背后的弦瞬间绷紧，脑子里面闪过白裙子的一角，婶婶投来审视的目光。
李元的温润的声音像个快准狠的锯子，将路明非背后的弦割裂，“开个玩笑。明非你还是对我们的办学资质有疑问吗？我们支持实地考察的，不过这个要签署保密协议，我们有一些研究项目不方便被外界知晓，秘密研究，大家都懂。”说罢向叔叔那边看了一眼。
叔叔非常上路，“懂的懂的，保密实验嘛，过个十年二十年大家才晓得，说不准哪天就在新闻频道播出来。是人工智能吗还是生物工程？”叔叔在为自己下一次酒局积累谈资。
“生物工程。”李元心想我们主要研究龙，龙是生物，研究生物的专业？定然是生物工程，只不过里面夹杂了些别的东西罢了。“我们坚信，二十一世纪是生物工程的时代！”李元铿锵有力。
饭桌上的氛围从绷紧的弦马上变成了松弛的棉被，气氛又回到之前了，一片大好。“初恋女友”这个敏感的话题被一带而过，紧张的只有路明非一个人，叔叔跟婶婶以及肥胖摆件路鸣泽都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有两个炸弹。”陈墨瞳忽然说。
路明非的脸色忽然说不出的诡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6 见面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