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1 芬格尔 不会开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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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dollar！Just……”这句美式乞讨戛然而止，芝加哥铁路大罢工肯定不会影响被施加钞能力设定的李元，但又实打实的影响到了另外一头极致败狗芬格尔，这位德国留学生具有古德里安式同款邋遢，拖沓的牛仔裤被盘出了浓郁的包浆。
是那种李维斯爱好者看见都要惊呼一声包浆王者的程度。
“芬格尔？”李元仔细辨认了一下，他已经提前一周回来了，为什么还会在机场门外这里碰到这个F级王者？他应该在火车站附近才对。
芬格尔看起来高大魁梧，络腮胡子遮蔽了他1/3的脸，李元怀疑这厮是故意在此蹲守，无他，只因出场方式过于别致——展开双臂扒在房车的车头，欧阳锋来了都得赞叹一句后生可畏，□□功想必是练到极致了。
“好师弟！给1美元吧，师兄饥寒交迫只想喝杯冰可乐压压惊。”芬格尔贱贱的用络腮胡子蹭了蹭锃光瓦亮的奔驰车漆，深呼吸一口，脸上满是满足，“啊！我仿佛闻到了故乡的猪肘子味儿……”
“……”李元。
“你不是要等CC100么，赶紧去你的火车站，再等个十天半个月没准车就来接你了。”鲁迅先生说过，这个世界上本没有洁癖，但是邋遢的人见得多了，也就有了洁癖。李元对英俊潇洒的丐帮少帮主无感，只想让他自己去乘坐CC100支线车。
“我已经是F级了，中世纪的农奴阶级怎么会有车辆时刻表这种好东西？等到地老天荒才有车来接我上学。”芬格尔辩解道。“钱包被偷了，实在等不起，您捎我一程。”
“不捎。”李元摇头。
“师弟！你有看到师兄的卑微哀求了么？”芬格尔眨巴眼睛，目光里满是真诚。
“没有。我只看到了你对冰可乐的渴望与对自由的向往。”
“师弟！师兄曾经是A级的时候还是选修过《近代龙族变迁史》的，这门课教授跟我非常聊得来，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问题，那一年我还是班级最高分呢！教授打分A++！师弟捎我，师兄给你透透题，包教包会！”芬格尔扒车头扒得更紧了。
李元看他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老小子肯定黑了卡塞尔学院的后台偷窥他与路明非的行程表，捎带手还看了看他的选修课内容。
果然所有的相遇都是预谋。
“中国有句话：‘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独立自主完成作业。”李元双手环胸，与不明情况的路明非一同看芬格尔表演。
路明非背着双肩包，呆呆的站在李元与芬格尔中间，芬格尔的出场方式委实太过拉风，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何等牛马人物。
“我可以做饭！我可以开车！亲人呐！可怜可怜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大龄留级生吧！”芬格尔恨不得直接钻到车底，死皮赖脸文学没有芬老师，李元都觉得少点什么。
“……”
“师弟你是同意了么？”芬格尔打蛇上棍，“好师弟！讲义气！咱们‘卡塞尔108好汉’果然不是白排的，新闻社功不可没。”
李元开了车门，芬格尔欢呼着上了车，甚至抢在路明非前面，路明非跟在李元身后，悄悄问道：“学校这种人多么？”
“这是特例中的特例。”李元长叹一口气，他决定喊芬格尔开全程，累死他个□□。
芬格尔欢呼的声音从车里传来，他对豪华房车的内饰赞不绝口，“精准的德国工艺！师弟！我可以先洗个澡再出发么！路过百货商店的时候停一脚，帮我买几件衣服蔽体，咱也是个讲究人么……”（注：“精准的德国工艺”—暴雪端游《守望先锋》莱因哈特台词。）
太阳要落山了，红色的晚霞爬满天际，天边的云彩被晕染出一丝瑰丽的气息。城际道路上的车渐渐少了起来，败狗芬格尔虽然出场方式过于奇葩，但在稍加修整后又是一条好汉，冗余的胡子划掉后露出一张精致面庞，颇有建模之意。刚上车的时候他从浴室探个头出来，把摊在沙发上看街景的路明非吓了一跳，芬格尔大声嚷嚷，喊路明非帮他拿条毛巾过来，李元正在开车，没时间搭理这个活宝。
为什么会有人洗澡不带毛巾呢？来自发达国家的同学竟如此奔放？路明非没想明白，但还是找了条毛巾给芬格尔递过去，被晒过的长绒棉毛巾散发着螨虫尸体的味道，蓬松极了。
“做个自我介绍，芬格尔·冯·弗林斯，卡塞尔学院硕果仅存的八年级。”芬格尔一把抓住路明非的手，热情的上下摇晃，“李元师弟把冰箱安排在哪儿了？刚才找一圈没发现，洗了个热水澡更想喝冰可乐了…路明非对吧？路师弟洗个澡么？这淋浴条件可真不错。”芬格尔对豪华房车热情赞赏，显然每一个零部件都值得大夸特夸。
飞了十几个小时的路明非一个没忍住，就被芬格尔忽悠进了淋浴房，不多时沙发上就多了两个拿着吸管啜饮冰可乐的人，看起来惬意极了。
“芬格尔！过来开车！It`s your turn！”驾驶位上沉默开车的李元忍无可忍，喊道。
芬格尔颠颠跑过去，像一个欢脱的蛾子，“来了来了，靠边停车了师弟，咱开车稳得很呐，驾照都拿了七八年。”
李元摊开电脑，“古德里安教授预计于15分钟后上线，他说他问过你相不相信有外星人的存在，你回答得非常巧妙，他认为是标准答案，因而判定了你具有强大无匹的接受能力与自我修复意识…我也不知道这个自我修复意识是怎么得来的，总之你的入学辅导我只需要配合展示一些道具。”
路明非挠挠头，李元又掏出一个盖着红布的迷你画框，一个小小的玻璃罐，和一个银色的手提箱，这些东西被依次固定在路明非前面的餐台上，“古德里安教授准备的教学用具，也不知道装备部什么时候改造了我的车，他们肯定偷偷查了我的订单。”
15分钟后，视频电话被打通，装备部改良过的通讯设备在高速公路上依然保持了信号的畅通，芬格尔没有说谎，他确实是一把开车的好手，房车在夜色里疾行，却没有任何的颠簸之感。
“嗨我亲爱的明非！最近吃得好吗！睡得好吗！”古德里安亲切又热情的招呼着，“李元说带你自驾来，领略不一样的上学风情，我觉得很有道理，不然每次不是火车就是直升机真的好生无趣，他这辆房车看起来可真不错呀，下次我也试一试。”
“您还是继续乘坐湾流吧，守夜人讨论区刚刷新的贴里说加图索家族又给学校赞助了一批崭新的湾流，这儿可没有您的颈椎病专用枕。”李元婉拒。
“言归正传，明非你深呼吸一下，现在是新生辅导时间。”古德里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慈祥一些。
接近凌晨两点的时候芬格尔按导航找到了一个房车营地，此时油量表已经快见底了，基于诺玛提供技术支持的卫星定位系统显示，现在距离下一个加油站还有20公里，油量相对距离而言是充足的。
虽然各位都是龙族血统加持过的混血种，个个健壮如牛，但考虑到还在两眼发直目光涣散整个人如遭重击的弱鸡路明非，李元还是招呼芬格尔把车停下。
本就空旷的房车营地现在只有他们一台车，愈发显得孤凄悲凉、幽深冷寂，如果不是李元师兄真是一个好人，路明非有理由相信他们把自己不远万里骗到没过来就是为了拉到小树林里噶腰子。
李元从侧边的保险柜里取出一把格///洛///克交到路明非的手上，又找了个看起来蔫头巴脑的树来固定那块从手提箱里取出的龙鳞。
漆黑的龙鳞反射着月光，檀木香气在夜色中涌动，璀璨而神秘的龙鳞被檀香加持了一丝禅性。
“格///洛///克17，9mm口径，初速350米每秒，有效射程80米，装备部根据你的调查问卷精心改良过，赠言是‘献给明非’？他们又多了什么奇怪的癖好，枪套还用了牛皮雕花，真是俗不可耐。”李元帮着打开保险。
“现在是入学辅导的最后一步，拿着枪，biu一下，看看你能不能打破它。”
“师兄你们接受入学辅导的时候……也这样吗？”路明非还在打哆嗦，他握着枪的手都在颤抖。
“咱们都是吃大锅饭的，小灶还是跟着师弟第一次吃。师弟大胆一点，只要瞄准那个鳞片，给他来上一枪，入学辅导就结束了，我有一个绝妙的夜宵好点子。”芬格尔架着一台开启摄像模式的DV，不远处李元翘着二郎腿喝茶，两个人看起来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路明非顺势深呼吸，咬紧牙关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离膛，夜色里枪口绽放的红光像极了枪套上的玫瑰，子弹稳稳地轰在枚龙鳞上，龙鳞毫发无损，龙鳞背后的树冠哆嗦两下，吱吱嘎嘎地向后倒去。
“龙鳞绝对没有问题，除非他们拿出那种武器……”芬格尔侃侃而谈，“虽然现在是F级，但是A级的时候也是辉光过的，我的理论基础非常的扎实，师弟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是工科小王子。”
李元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索性保持沉默，上前去把掉在地上龙鳞擦擦灰，又收回到手提箱里，拨乱密码，心想着龙鳞你们还稀罕得紧？等过阵子下三峡你们就看不上这块了。
芬格尔关上DV，把车载照明灯调整到灶台的方向，摸摸索索掏出几个牛肉饼来，“师弟吃汉堡么？可乐配汉堡快乐少不了，芬格尔秘制汉堡，外面吃不到。我看冰箱里还有几罐可乐。”
李元想说大半夜吃汉堡你真是什么钢铁肠胃，这都不窜稀？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环顾四周后大声问道：“路明非呢？”
枪声过后四周一片寂静，李元与芬格尔的注意力全在那片龙鳞上，本该在原地等待李元收枪的路明非此刻不见踪影，车载大灯的功率很高，照得周围一片明亮，恍如白日，草皮上有脚踩踏的痕迹，但唯独不见路明非。
这么大个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李元有些着急了，电光火石间脑子里已经把可能绑架路明非的组织过了个遍，从恺撒·加图索的学生会到楚子航的狮心会再到还未出场的尼伯龙根与远在日本的猛鬼众，一一排查，感觉都不像。
谁没事找菜鸡绑架！
“师兄…帮帮我…”
路明非的声音幽幽地从不远处传来，那里不是大灯的辐射范围，“我掉沟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 芬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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