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市公园。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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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园。
大概每个受人欢迎的公园都是一样的吧，林间小道，河水与桥，再加个大型休闲广场，放上些健身娱乐器材就能吸引各个年龄层的人来玩。
这座公园是免费向市民开放的，占地很广，连休闲广场也有好几个，在入口附近的广场虽然不是最大、设施最多的，但人气是最高的。
这天正好是休息日，即使上午也能看到不少人聚集其中。秋千上晃荡的小孩和与推他们的小伙伴或家长，太空漫步机上一边慢悠悠踩一边聊天的大妈们，在双杠上炫技的大爷，手扶着栏杆踩着大滚轮却停不下来焦急到哭出来的孩子和正在尝试靠手将滚轮停住的祖父……
“今天也很热闹呢。”糜稽牵着柯特朝里走，“这里有很多小孩子，可以的话，我想你跟他们多说说话。”
“……”柯特带着点嫌弃意味地看着满场的小孩。
“与人交流的能力很重要，柯特你以后也要接触其他人的不能怕生。”
“我没有。”
“好好，可是你经常闷着不说话，就算说也很短，都不能好好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以后跟别人交流会很麻烦的。”
“……”思考，“好。”点头。
“很好。”糜稽笑着拍下柯特的头，“那就……先从那个孩子开始好了。”指着在大滚轮上哭的六七岁的孩子：“去把他救下来，这样你们自然就能聊起来了。”
“好。”脚下蓄力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
“哎！”糜稽没来得及阻止。
居然忘了告诉柯特收敛点了！
结果糜稽就这么看着柯特跑过去，跳起来，把那男孩懒腰抱起，再平稳落回地面将男孩放下。
男孩都吓傻了，连哭声都顿住了，一阵地打嗝，旁边原本焦急万分的祖父现在跟男孩一个表情，满脸懵逼，站在男孩身后，两人看着让人想感慨果然隔代亲啊，神同步。
柯特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孩，男孩依旧在打嗝，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柯特等得不耐烦了，皱起眉：“你要道谢。”外面的人都这么没礼貌的吗？
“嗝…嗝…谢、谢…嗝。”
“……”柯特又等了会儿，见还没下文，一转身朝着糜稽走去。
“请等一下！”男孩的祖父缓过来了，叫住柯特。柯特停下来转身看着他，祖父蹲下，将男孩抱住，对柯特道：“非常感谢你救了小辉，这孩子被吓坏了要缓上段时间，其实他很感激你的。”
“嗯。”
“小朋友身手好厉害，家里是武学世家吗？”
“……嗯。”应该算是吧。
“小辉从小就很崇拜英雄，很想学一身本事以后好保护我和我家老婆子……”
“请、请做我的师傅吧！”男孩大概是恢复过来了，连嗝都停了。
“？”柯特跟看傻子一样看着男孩，而男孩则是回以星星眼：“我想、想像你一样厉害！你刚才跑得好快，跳起来好高，然后又能举起我，力气也好大，我、我也想做到！”
“……”思考中。
“哈哈，这孩子。”祖父揉着男孩的头，“能交到像小妹妹这样的朋友……啊。”柯特非常干脆地走了。
“等、等一下！”男孩小跑几步想拦住柯特，柯特只是回眸一眼就把孩子吓住，瑟瑟发抖在原地不敢继续追。
祖父过来将男孩揽在怀里，还以为他是在被拒绝而难过，安慰他说强者是有很多秘密的，那位小妹妹不是不愿意理他，而是不能，她不忍心将其他孩子牵扯进去等等……不得不说，哄这个年纪的又有着英雄梦的男孩就得会编故事。
回到糜稽身边的柯特主动牵住糜稽的手，说话时的语气跟发现糜稽偷喝快乐水一样：“换个人吧。”
“……嘛。”围观了全程的糜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谁知道话题能跑那么偏，尤其……“我觉得，也许是发型的问题。”
“？”仰头望着糜稽。
“因为年纪小的时候男孩女孩都长得差不多，除了特别熟悉的人以外都不太能分辨，而一般用作分辨性别的标准是发型。”糜稽带着柯特环顾一圈，“你看，男孩大多头发非常短，而女孩基本不是娃娃头就是扎辫子，而你……娃娃头。”
“……”
“啊哈哈，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做点别的什么……”尝试寻找目标，“这样吧，咱们自己玩好了，你看那边的位置空的，我们去那里吧。”
糜稽所指的是个旋转苹果，苹果一样的外观，有个一米宽的入口，内部中间有个桌子一样的东西其实是转盘，抓着它旋转整个器材就会跟着一起转，许多孩子都很喜欢它，经常为了转出更快的速度而转到手臂酸痛，下来的时候又强撑着说自己不晕，其实走路都走不太稳了。刚好上一批小朋友刚从里面出来，糜稽便带着柯特坐进去。
“只要握着这个圆盘的边缘，然后转它，这颗苹果就会旋转起来哦。”
“嗯。”柯特两手抓在圆盘边缘，发力。
“等等！！！”糜稽最后一个字都混进风里了。
广场里许多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旋转苹果上，看着那不可思议的转速发呆，有些人还在想是不是机器出了问题，里面的人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找管理员来一趟。
柯特在糜稽话出口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力气用太大了，想立即按着转盘将其停下，被糜稽阻止。
“那么搞这东西会坏的。”
“……好脆弱。”
“是啊是啊跟家里的东西没法比，总之今天外出的第一课，出门在外要控制好力道！”
“是，明白了。”
糜稽一点一点地降低着转盘的速度，直到苹果停住，从里面走出来。要说在高速旋转后一点影响也没有是不可能，实际上糜稽的视线还在轻微扭曲，脚步变得一深一浅地脑袋也有些晕，但他毕竟受过类似的训练，从表面上看几乎看不出他又任何不适。柯特的情况便有些遭了，依旧脸上没表情却晕晕乎乎地，被糜稽抱下了机器，牵着糜稽的时候几乎上半身都靠到了糜稽身上保持平衡。
不想再出来玩了，外面一点都不好玩。
柯特情绪低落。
“我们回去吧。”
“这么早吗？我们……”
“我想回去。”
“那好吧。”糜稽只好带着柯特往回走，遇到有热心人士上前询问情况也快步走开，被说几次没礼貌后也就没人再上前打扰了。
刚走到公园出口，糜稽脸色一变，忽然猛地朝旁边闪身，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右脸出现被牵扯感，只得抬起右臂朝偷袭者打去。
“呼，好险。”偷袭者快速撤回掐糜稽脸的手，没被打到，“我又赢了哦~……别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啦……好了好了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你前两次也是这么说的。”糜稽额间的青筋一鼓一鼓地，语气不由加重，“侠客，你是小孩子吗！做这种恶作剧又擅自定输赢游戏，偷袭别人很好玩吗？！”
“哎、我……”完全没想到糜稽会真的生气，侠客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之前都没什么的，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啊，难道是因为他身边这个小孩？看他们两个之前相处得很好的样子，难道是自己害糜稽在小辈面前丢脸了才这么生气的吗？
“这样吧，”侠客尝试安抚糜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不经你允许就捏你脸，作为赔礼我……”糜稽狠狠地瞪了侠客一眼，而后迅速转开视线，低头看向柯特，面部表情一瞬由火山爆发转为涓涓细流，温和地：“我们离他远点。”
柯特点头，冷飕飕的视线刺了下侠客便移开了，乖乖被糜稽牵着走远。
这次回家后，直到柯特的家族课程开始以前，糜稽又多次想带柯特出去玩，都被柯特严厉拒绝，似乎是因为上次的外出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忆，对“外面的人生活的世界”第一印象极差，产生了不小的抗拒心理。
糜稽不得不承认那是他的错，不该带柯特去公园的，可事已至此，只能靠之后慢慢调整了，反正柯特总要外出去做委托，外出的机会以后多得是。
没多久，柯特开始了家族课程，而糜稽也再次被阶段性燃起训练之火的伊尔迷抓去特训。这次的糜稽表现得非常配合，不仅是因为早有预感有了心理准备，更重要的是糜稽自己也有训练的想法，只是他一直下不了狠心也没那个毅力，而让伊尔迷负责监督特训是最合适的。
要说是什么让糜稽产生了训练自己的念头，其实跟侠客有关。
自数月前两人第一次面基后，侠客依旧在满世界跑，不过似乎因为在巴托奇亚有糜稽这个熟人的关系，忙一段时间之后会回来待上几天，糜稽偶尔也会去看他，两人交流些电脑、番剧、游戏的心得。然而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自觉，侠客总在用行动去试探糜稽的底线，感知到对方的意图与相应危险的糜稽做出了反应——杀死他。
这并不是糜稽小气或开不起玩笑，只是他很清楚侠客是什么人。侠客自然不是善类，同处黑暗世界的人想分辨出彼此的气息非常容易，他们又见面了那么多次，看不出来才奇怪。仅仅当侠客掐他脸的时候他没能及时察觉并躲开就足以让糜稽警铃大作，何况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仿佛在说，只要他想，下手的目标随时可以换做喉咙、眼睛、太阳穴或是其他脆弱的地方。自小生活在揍敌客家里，生活环境与所受的教育再加上杀戮的浸染，糜稽对外界的警惕心一直很强，而侠客的做法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尽管对方可能并不是故意的，但侠客本身的黑暗气味也让糜稽无法将之当做普通人看待，甚至越来越觉得，侠客就算不是故意的，那也是一种习惯成自然的挑衅，是不能一味忍受而不做出回应的。
于是，当紧张积累到临界，糜稽做出了回应，开始拟定击杀侠客的计划。
以杀手的角度而言，无法一击毙命就已经是失败了，死咬着对手不放更是大忌，及时收手并隐身暗处等待下一个出手的机会才是一个杀手该做的。目前糜稽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计划，而积累实力能增大计划的执行成功率。
计划的执行起始时间被糜稽定在特训结束第二天，在这之前要尽量积累实力，完善计划，以求达到最好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