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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幸免于难》 泰坦尼克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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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OOC黑花,泰坦尼克AU。
贵公子黑x伶人花
1912年4月10日,号称永不沉没的钢铁巨人吹响了启航的号角。
解雨臣跟着戏班子上了船,请他赴美演出的富翁慷慨地包下了几间二等舱房。侍应生提着行李在前面引路,深红的油毡地毯铺满整个房间,光滑的橡木镶板代替壁纸作为装饰,一整套桃花心木的家具,每个角落都散发着全新的味道。
富翁差人送来了共进晚餐的邀请,解雨臣应了,往甲板上走去,打算在赴宴前先透透气。E层甲板上站满了人,不如说每一层甲板上都站满了人,人群聚集在栏杆旁边,或招手或挥帽向码头上蚁潮般的亲友告别,胆子大的甚至站上栏杆,探出大半个身子挥舞双手,欢乐的憧憬冲刷掉离别的悲伤。解雨臣对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无亲无故在哪儿唱戏都一样,挣口饭吃罢了。他抬头,上层甲板有人一身黑衣,满不在乎地看向夕阳下的海面,墨镜映着傍晚的霞光。黑眼镜注意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朝那人歪头笑了下,二人在这种场合里显得格格不入。
黑眼镜看着解雨臣随人群离开甲板,船头朝着太阳消失的地方继续踏浪前行,围绕着桅杆盘旋的海鸥也接连离开,有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齐先生,晚餐准备好了。”回屋换上礼服,头等舱的贵客并不需要自己动手开门,奢华的实木楼梯镶嵌黄金,玻璃穹顶下吊着水晶灯作为照明,活泼的圆舞曲从乐师手中倾泻而下,旧权新贵聚在一起,盛装出席只为填饱他们永不知足的胃口。
解雨臣换了身暗纹长袍坐在正中的长桌旁,富豪正和人谈着生意上的合作,他同其余珠光宝气的女伴一样,乖乖当个金丝雀就成了。纯银的刀叉上没有一丝划痕,描着花边的上等瓷盘,晶莹剔透的酒杯互相碰撞发出叮咚声响。“解语花先生。”“嗯?”他移开盯着花瓣的眼神,扯着嘴角看向唤他的人,余光里戴墨镜的男人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听说您在伦敦的演出座无虚席,不知道今天您可否赏脸让我们见见世面。”这话听起来客气,轻佻的口吻出卖了主人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解雨臣压下心头的不快,拿起餐巾擦擦嘴就要起身,“或许您该闭上嘴吃饭,羊羔肉该配薄荷酱才对,而不是口水。”黑眼镜将刀叉搭在餐盘旁边,拿起餐巾擦过左脸,不徐不疾地说道。
那人握紧了手,碍于其他人在场,没有再多说什么。
餐后的酒会,解雨臣并不适合在场,富翁摆摆手让他回去。原路返回,身后却跟了条尾巴。黑眼镜快步跟上他,“解先生?”,解雨臣回头看着他,墨镜里是自己的倒影,“是解,解雨臣。”
黑眼镜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带着他在甲板上漫步,“谢谢您刚刚替我解围,先生。”“应该的,我就看不惯那些仗着自己有钱羞辱别人的主,何况难堪的还是个美人。”解雨臣扑哧一声笑了,“原打算唱段哭坟来着,没成想给您截胡了。”黑眼镜没想到解雨臣肚子里憋着坏呢,干脆也哈哈大笑起来,“您这可比我狠多了,佩服佩服。”
甲板上风挺大,空气潮湿又冰冷,解雨臣藏在袖子里的手开始打颤,黑眼镜脱了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你不冷吗?”,他拉住外套防止它往下滑,“我这人耐寒,皮糙肉厚的还抗冻。”衬衫的领子笔挺,钻石领扣掩在丝绸领结下闪闪发光。解雨臣接受了好意,在他的护送下回到房间,还约好第二天在船上的巴黎咖啡馆共进早餐。
黑眼镜风趣幽默,还没什么贵公子的架子,两人十分合得来,还成了三等舱的常客。
这天,两人又约好一起打牌。可惜咱们黑爷今天运气不好,扔了一手臭牌拉着解雨臣离了牌桌跳起了舞,这里龙蛇混杂,两个中国男人贴在一起跳舞倒也吸引不了什么注意。三等舱的人很随意,烟味和汗味充斥着整个空间,脚下时不时还能踩到翻在地上的啤酒,解雨臣跟着人胡乱跳了一会儿身上黏腻起来。那人还不尽兴,拉着他在船上疯跑,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头等舱房,带着人倒在地毯上呵呵傻笑,喘匀了气找来换洗衣物让解雨臣去冲澡。二等舱可没有私人浴室,解雨臣觉着新奇,抱着衣服就去了,洗完才发现竟然是条藏青绣花的水手领长裙,想来想去总也不能光者身子出去,先穿上再找人算账。
这边儿黑眼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乐乐呵呵等人出来,看着裙下露出的脚踝吹了个哨,“不错嘛,花儿爷,比浅色衬你得多。”“我看这颜色也衬黑爷得很,要不试试?”解雨臣看着茶几上的一溜化妆品都要气笑了,拿起支口红就往黑眼镜脸上招呼,船身突然摇晃,脚下一绊跌进人怀里,黑眼镜拉住他的手腕,这一晃像是天意,伸手拿出木匣里的手镯套在解雨臣手上,一边一个挂在他纤细的手腕上,“好看,看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星星都不及你来的璀璨。”解雨臣挣扎着起身,脚下又是一连串的晃动使他重新跌回沙发里。侍者敲门进来,“打扰了,先生,船身撞上了冰山不过问题不是很大,请穿上救生衣跟我来。”
两人隐隐觉着不妙,绑上白色的救生衣跟着来到甲板上,船员正放下备用艇安排乘客撤离,“妇女和儿童先走!”悲剧不会施舍人多余的时间,下层的人已经乱成一团了,呼喊和哭泣声不绝于耳,解雨臣伸手握住身边人的衣袖,皱着眉,眼里有些慌张。“没事,别怕,这船是不会沉的。”黑眼镜反手抱住他,接着脱下外套罩在他头上,解雨臣的脸从外套下钻出来,红着眼眶,大概是太冷了,黑眼镜掏出口红,仔细描摹他的嘴唇,“没事啊,别怕。”什么叫没事,解雨臣恼了,打开他的手,备用艇肯定不够用,救生船究竟能不能赶来都是问题,这人还有心情笑着给他抹口红,乐团的演奏还在继续,黑眼镜又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一把将他推到船员身上,“这是我妻子!带她先走!”船员箍住解雨臣的双臂往小船上带,他使了死力气一把抓住黑眼镜的衬衫,抓得他不得不弯下腰来,解雨臣又向上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有东西啪嗒一声掉下来滚进小船底部,烟花照亮头顶的天空,两人保持着最不舒服的姿势交换亲吻,黑瞎子推开他,捧着他的脸抹去嘴角被吻花的口红,“怕什么,我会游泳。”又吩咐邻座按住他情绪激动的“妻子”。
但是这水冷啊,这水太冷了,冷到解雨臣隔着船板都觉得心被冻住了。黑眼镜又一次看穿了他的想法,咧着嘴嘿嘿一笑,张嘴说了些什么。逆着光解雨臣却读出来了,‘耐寒抗冻。’
“臭瞎子!你还欠我个婚礼呢!”
“好!等到了纽约我们就结婚!聘礼你收了,可不能反悔!”黑眼镜双手合拢围在嘴边朝他喊道。
解雨臣看着泰坦尼克越飘越远,海面漫上船身,吞噬电光,断成两截的船体插入大西洋,疯了,真是疯了。
这一晚长如极夜,救援船和晨光一齐爬上海平面,解雨臣裹着毛毯在船上越走越冷。
他没有幸免于难。
经过几次打捞,大英博物馆将当时头等舱一位乘客的珠宝纳入馆藏,金嵌珍珠宝石花叶簪、金镶珍珠耳环、穿珍珠牡丹金璎珞,唯独少了对金胎穿珍珠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