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情殇》追梦的风

72、人质 不慎落入敌

　　昏迷中隐约听到陌生的声音，有人试图将弘明抱走，我拼尽全力抱紧儿子，但对方的动作也很粗暴。我被猛的一推，后背撞到了坚硬的东西，意识终于清醒。再次见面的中年男子见我醒来也并不意外，气定神闲的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完全没在意我们。
　　"你是什么人？跟那个反朝廷的团伙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精神不错。"
　　"为什么要抓我和我的孩子，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忽然大笑两声，一掌拍在了桌上。"你以为我们在这里蛰伏这么久，真的一点实力都没有吗？朝廷上派来的官员是谁，我清楚得很。倒是你，让我有点意外。"他又仔细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你和当初我见到你的时候，差别太大了。也难怪我一年前没有认出来你是谁。"
　　"你胡说，我们怎么可能见过。"一年前，是我第一次离开京城，在那之前我所接触的人大多是朝廷的官员或者皇亲国戚，不可能有哪个人会和反朝廷的乱党有所关联。
　　"我们当然见过。不过，我是在风筝上的。"
　　"是你！"几年前，在九阿哥的府邸碰见的那个行为和言辞都很奇怪的男人。难道，在朝中和他有关联的是九阿哥？可这是重罪啊，九阿哥为什么会这么做呢？还是眼前的这个人在故意误导我，好让我把他告诉我的事情都说给胤祯听，然后九阿哥会被皇上治罪？
　　"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来你并不相信我，可惜啊，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判断。"
　　"你什么时候会放我回去？"
　　"当初抓你儿子不过为了自保，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他的家眷。他杀了我那么多兄弟，这笔账，我一定会和他好好清算。"
　　"如果我们真的对他那么重要，他又怎么会放任我带着孩子离开京城。"
　　"呵，"他冷笑一声，"不管你怎么说，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看着他走远，长出一口气，弘明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娘，爹爹会来救我们吗？"
　　疼爱的摸摸弘明蓬松的头发，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我自己。"他会的。"

　　我作为他们的人质，自然是没有丝毫行动自由的。每天都被困在房间里，除了送饭的人会固定来之外，只有一个每隔几天来打扫的小姑娘。她看起来不是他们的一分子，尽管他们威胁过她不可以和我说话，但她还是会偶尔说一两句。从她口中得知，这段时间以来朝廷围剿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几处隐藏了多年的重要据点都被端了。多数人被关押了起来，少数逃出来的也伤的不轻。
　　那天之后，我再没见过那个中年男子。听打扫的小姑娘说，他被朝廷的人包围，好几个人拼了性命才让他突围出来。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才能赶快结束。我好想回我爹娘身边。"
　　我也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前前后后我已经在这里困了快一个多月了，看得出这些人的总部被找到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可我再继续被困在这里的话，真的会疯掉的。
　　"他们今天有人要去采买些东西，需要替你带些什么吗？"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粗布衣服虽然不那么舒服，可是只要干净就很好了。其他的胭脂水粉什么的，在这里恐怕也用不着。
　　"真是奇怪了，你难道有什么病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在这里也快两个月了，怎么从来不见你有癸水呢？正常女人家不都应该有的吗？"
　　正轻拍着弘明哄他入睡的手忽然一顿，呼吸加快，前后一联想，立刻明白了什么。对上她带着好奇的目光，我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孩子还没断奶。"
　　她点点头，半信半疑的走了。幸亏弘明没有一般的孩子长得那么快，而这个小姑娘又是没出阁的，所以才能暂时瞒过去。但若再耽搁些时候，肚子大起来，可就怎么都瞒不过去了。

　　晚饭时候，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看我的眼神似乎有深仇大恨一般。
　　"听我爹说，你就是十四阿哥的嫡福晋？"我微颔首，但内心却在琢磨她的用词为何不是同她父亲一般的'鞑子"。
　　"他们不是最看重血统和家世吗，怎么会让你做了他的正妻？"
　　"我是侍郎罗察和嫡福晋的女儿，正黄旗人，难道配不上十四阿哥吗？"
　　"你少蒙我，我听人说你不过是他们的义女，根本就不是满人。"
　　终于正视眼前人，露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这些，都干你何事？"
　　"你！"她的声音霎时尖利起来，神情看起来倒是恼恨多一些。内心其实早已掀起大浪，胤祯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惹下了桃花债，回去一定要罚他跪搓衣板。
　　她的脾气暴躁是出乎我预料的，脑海中一片轰鸣声，嘴里有些涩，怕是流血了。我平复了呼吸，瞪着她，"你为什么打我？"
　　这次更是用力，左右倒是谁也没落下。
　　"我不管我丈夫和你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我是皇上下旨赐婚给他的嫡妻，是唯一可以和他站在一起的人。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连和你相关的哪怕半个字都没有听过，究竟是我和他的过错还是你自作多情，请你想清楚！"
　　她抬手又要打我，被多日不见的中年男子大声喝止住了。她心有不甘但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气冲冲地走了。
　　"我替我女儿向你道歉。"
　　脸颊火辣辣的疼，实在是懒得回答他。
　　"我曾经派她到京城去，让她找机会接近那些与狗皇帝亲近的人身边去。无奈那些鞑子们都戒心很重，直到几个月之后她才顺利的进了十阿哥的府里。"
　　"她在那里见到十四阿哥然后对他动心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只关心这一部分。
　　"是。"
　　"真俗套。"虽然理解她的少女情怀，但不代表我就能体谅她莫名的怨气。
　　他苦笑一声，面容看起来似乎苍老了不少。"她一直说十四阿哥说过喜欢她，而且对她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她甚至差点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就因为她喜欢他。我毕竟是个做父亲的，如果她想，我巴不得她能做个普通人，不要背负和我一样的痛苦。"
　　他竟然说过喜欢她，干脆让他举着坛子跪搓衣板好了。
　　"所以她是在气我同为汉人，却承蒙侍郎大人厚爱，得以嫁给十四阿哥吗？"
　　"不。是因为她直到今日才知道，她以为的感情不过是她自己的想象。"
　　"想象？"
　　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我来这里时就不见了的手帕，一方绣着莲花和永字的手帕。"你原本的名字中，是不是有个永字？"
　　"是。"尽管接受了康熙的赐名，父亲起的名字还是不想抛弃，所以手帕上一直绣的都是永字。
　　"我们这几日损失了不少兄弟，她央求带我她去见十四阿哥，希望他能看在往日情份上不要为难我们。可是，十四阿哥根本不记得她。"
　　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忘记那么一两个也是很正常的。仔细想想，坛子里还是加满水好了。
　　"十四阿哥见到这帕子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若是永儿有半分损伤，我要你们所有人拿命来偿'。"
　　从他手中接过帕子，实在不明白他的话有什么错，我是他的妻子，难道担心我还有错吗？
　　他转身，留下一个略带佝偻的背影。"我的女儿，叫叶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