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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女儿 如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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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胤祯的过分担心,今年的年货等等大都是婉惠让人去置办的,我和他说过6个月的身孕完全不碍事的,他却置若罔闻。宫中过年的时候,想到家中两个孕妇还有一个带着幼子,他差点准备只身赴宴了。所幸我提早猜到了他的意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能此时和他一同前去,安抚的拍拍肚子,希望他不要给我捣蛋才好。
"身子不舒服吗?要不要现在回去,叫小卓去传太医?"
轻笑着摇头,他太过于紧张了,我无意间的动作有时都能让他担心半天。他见我神色如常才放下心来,交叠的双手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热,不禁低下头偷笑。明明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了,怎么还会这么紧张呢?
下马车的时候又一次接受了众人目光的洗礼,大家大都是乘轿而来,像我们这样坐马车来的实在是太过显眼。若不是胤祯一再坚持这样他才好照顾我,我是断不会答应的。
我们到的并不算早,除了太子之外几乎都到齐了,对面坐着的碰巧又是十三阿哥的家眷,可我没有记错的话,秋弥的时候还没有这位对我笑的甜美的姑娘。微颔首作为回礼,同时小声的询问胤祯,原来秋弥之后康熙又为十三阿哥指婚了。具体什么时候指的婚和指的哪家姑娘我都不关心,我只是忽然想到了那时眼中只有十三阿哥的子篱和十三福晋。好怕有一天会处在她们的位置上,看着心爱的人心中,又多了另外一个人。
"在你之后,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对我来说,有你足矣。"
明白他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也不必遮掩,干脆将我的想法告知。
"如果我先你而去,我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更值得你爱的人。"年少时不懂为什么《泰坦尼克号》中的Rose没有选择追随Jack而去,反而一个人过着幸福圆满的生活。现在多少懂得,他如果在我离开后依然过得很好,我才能真正安心。
"这些话,你不该在这时候说。"
"我并不看重这些讲究,只要你明白我是认真的就好。"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过程和以往并无什么不同,依旧是大家轮流的祝词和敬酒,也或许只有在这时,皇室才与普通百姓的生活差不多。因我不能饮酒,一直是以茶水代替,喝的太多也有些不舒服。和胤祯说了一声溜出来以后,想想还是多偷懒一阵再回去吧。天色还早,一时半会儿这宴席怕是也不会结束,可我在那儿待得头疼,光是阿哥们家眷的关怀就让我疲于应付。
今夜连云都很少见,又恰逢新月,星星的光辉不被掩盖,看的清楚。忽然生出了躺着看星星的念头,想想躺在地上也不太雅观,正好一旁有架梯子,爬上屋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事实证明我想的太过于简单,我现在的重量和体力都不能和平时相比,眼下正处在吊在一半这样尴尬的位置上。一手抱着梯子,一手抱着肚子,这场面说不出是好笑还是无奈。如今不是一个人,为了他的安全,我还是在地面上行动为好。
往下小心的退了一级,重心的偏移却大过我的想象,连人带梯的向后倒去,预料之外的情况让我根本来不及反应。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最可怕的后果,身体却被人稳稳接住,这感觉很像是他,还是主动道歉为好。
"对不起,我不该一时兴起想要上屋顶看星星的。"
他并不答话,我以为他生气了,却听他缓缓开口:"你这是将我当做十四弟了吗?"
暗自着恼,怎么又把他们搞错了。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臂,头也不抬的行礼。
"你现在有孕在身,应该小心一些。"
"我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还是有分寸的,四哥不需在这里教我。"
他拧眉看我,我却不觉得自己有哪句话说的不对,坦然地迎着他略带责备的眼。良久,他转身向来时的方向去,轻叹的语句在风中由远及近。"除了他之外,你眼里竟容不下任何人了吗?"
曾经,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但那早已是过去了。
过年的气氛还未完全结束,府里又有了一件喜事,伊尔根觉罗氏的女儿降生了。孩子刚生下来时我就见过,和弘春当时差不多的皱巴巴和红通通。不过毕竟是女孩,眉眼间秀气的多。新生命的到来总是让人欢喜的,可从府中的气氛来看,也许只有我对她的降生是感到开心的。伊尔根觉罗氏不喜欢她也不喜欢我,只因我清楚的知道我的孩子才是胤祯的第二个儿子,而我又不经意的说了句女儿若像十四会很漂亮。
古时的重男轻女还是颇为严重的,尽管胤祯并不太在乎这些,但总有人在乎。德额娘的态度掩饰得很好,但若有心还是可以察觉到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我的孩子。额娘来看我的时候,我表达了我心情的复杂,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关系,她比我明白的多。额娘并没有用过多的言语劝慰,只是安静的陪伴着我。其实我心里清楚我只有儿子,仍不免为过分现实的人情感到难过。
又过了几日,事态发展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一些。新生儿先天不足,太医私下对我和胤祯提过这孩子恐怕无法成年。伊尔根觉罗氏不知怎么得知了这个消息,从那以后更对那孩子不上心了。我几次从她的院子附近经过,都听到那孩子隐约的哭声。思来想去,不能再袖手旁观。待胤祯回府时,我将我的意思告诉了他。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他并不支持我的想法。
"你也马上就要生产了,怎么还有精力照顾那个孩子?我知道你认为她在馨巧那里不受宠,可那毕竟是她的孩子。"
在他看来,抢走别人的孩子是不合适的,可在我成长的环境中,没有能力抚养好孩子的父母是会受到惩罚的,严重的或许会被剥夺抚养权。我也明白亲生母亲在孩子的生命中扮演着多么重要的角色,可是对孩子的出生带着不满的母亲,如何能够尽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职责?
自怀孕以后,我的情绪多少也有些不稳定,可我并没有像今天这般在某件事情上如此的坚持。
"我很坚持。不如你去问问馨巧,她若愿意,你就将那孩子带来给我。"
他是了解我的,也没再试图劝阻我。第二天晚上,伊尔根觉罗氏那边的丫鬟就将那女婴带来交给我了,我对她的不满又多了些,她的放弃也太容易了。
小九和安姐都没有带小孩子的经验,她们虽有姐妹兄弟,但都自小入府为奴。我好歹以前常去婉惠那里看弘春,抱在怀里哄着还是可以的。让小九去婉惠问问这么大的孩子大概要吃些什么,我坐在床边轻拍着小家伙哄她入睡。身体的重量已经有些让我吃不消,最近也有些水肿的状况出现,久坐对我来说算不得舒服。
胤祯回来时安姐正替我按摩着腿,他的女儿正睡在我身边。
"你难道要让她和我们一起睡吗?"
"怎么,你不情愿吗?"
"她若半夜哭闹,会吵到你。"
"你,其实可以,到婉惠姐那里。"
他愣了一下,神色中带着不悦。"你在胡说些什么!"
"胤祯,你想什么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我心疼你,怕你忍得伤了自己。"有时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我一直在告诫自己,要试着体谅他,毕竟我们长大的环境不同,他的身份注定很多事情不能任性而为。
"我若这么做,你不会难过吗?"
"我当然会难过。可是只因为我们一时的心情,就要背负更多的苛责吗?"八阿哥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因为子嗣少,八福晋被指为妒妇,而他自己失去了争夺皇位的先决条件。即使这一切都还未发生,但胤祯应该明白。只怪我们身处在这样的时代,所说所做大多不能随心所欲,个人的幸福有时要排在其他事情之后。
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一个人辗转反侧之际,他又出现在身边的时候,我还是抱着他低声地哭了。如果出身由得人选择,我宁愿我们只是平民百姓,哪怕生活不富裕,却也不用活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