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后宫，后宫（五） 继续... ...
-
或许我必须要承认,四阿哥的威胁的确很有效果,但这并不代表我一定会妥协.子篱已经成为了这历史的一部分,她的故事早有定数。即使八阿哥不愿护她一份周全,她也可以为自己谋得出路。反倒是尤如浮萍的我是真正意义上的局外人。或许我手中有了改变历史的筹码,但朝野变迁乃是十数年之后的事情,对于尚且不知明天会如何的我来说,太过遥远而不可及。我还没有放弃回去现代的想法,只要仍有可能存在,我都会抛弃这里的一切去寻找那万分之一的契机。用子篱的安危来威胁我,未免太过于苍白无力了。
这段历史本不该横生变数,我的参与或许已影响了它原本的轨道,在一切变得更糟糕以前,莘琪永该消失了。即使无法回去现代,我也不会留在这砖瓦红墙之中。
“你为什么沉默？你应该告诉我你答应留下来。”
我无声而笑,有时太过于接受他人的服从会使自己变得思想固执。总不会每个人都按你所想去做事,比如说我。
“你拦不住我。”或许仍旧充满古怪的外国腔调,但却是坚定的陈述。我不喜欢这里的复杂与算计,我怀念同龄人或者其他更多人的坦诚和透明。我不喜欢争夺,更不喜欢他人反复无常的对待。更重要的,我想要自由。
夜晚的风总带着刺骨寒意,在我与四阿哥之间,这寒意还有丝杀气。
“你的存在,打破了皇子中的平衡。而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维持牵制,对所有人都有利。”
言下之意,我已是该消失的那个诱因了。或许我该知道的更早一点,那样就不会有当下这般两难的局面了。四阿哥是在警告我,留在宫中还可有他的保护,一旦离开,性命难保。呵,我还是抽身的太晚了么？现实已容不得我退出。
认真的看进四阿哥的眼,他是最后的赢家,下一任的皇帝,我袖中这道圣旨,将来必会书写他的姓名。如此,我是否该提早结束这场尚未白热化的夺嫡之战
“你们所想要的，都一样。”
“身处于帝王之家，即使对权力没有欲求也不得不去追求。皇阿玛子嗣众多，无论谁继位，剩下的皇子都难逃斩草除根的命运。想必你已了解到几位皇子中无形的党派，我还有家人和十三弟要保护，如果我不去争，结局注定是败寇。”我无奈叹息，他与十四阿哥从此时起就已经互不两立了。即使我知道他有多么的想要弥补这段兄弟情谊，也无法改变他们现在以及将来必然的手足之争。等到康熙百年之后，德妃的那些对四阿哥的指控，或许在今日就已经出现了端倪吧。
“太子还在位。”虽然我知道到了康熙四十七年的时候胤礽会被废掉，但现在距离那时尚有些时候，康熙此时还是很看重他的，这个时候在私底下将夺位之争上演的如此明白，就不怕康熙为了最心爱的儿子牺牲掉他们么？
“等到康熙四十七年的时候，他会被废掉的。十三弟早就告诉我了这一点，所以我会韬光养晦，我会等到他跌落谷底的时候。永儿，你或许已经忘了，当你作为十三的额娘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和他，你已经将必然发生的历史都告诉了十三。你现在是以一种新的身份回来了没错，但你没有那种力量去改变历史。”
原来是我，预知了他们的历史，但是又错误的选择将未来的结果告诉了他和十三。我的初衷是保全十三，但现在这成了我最大的错误。他和十三已经知道了那段历史，他们必然会给予其他皇子最强烈的打击。我还是干预了历史。
“你知道吗？我只能选择，阻拦你们，来弥补错误。”当权力的竞争不公平的时候，我唯有帮助八阿哥一党来维持历史原来的走向。即使我不熟于权谋，不善于心术，我也无法在这道单项选择题中选择第二个答案。
“你是一定要与我们为敌？”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晦涩，也许在他的考量中我作出这种选择的可能甚微。我知道他是最终的赢家，我也知道若他安好必能保全十三。
“胤祥的未来，无能为力。”不论是你还是我，他将来被康熙疏远恩宠不再，并且因腿疾而处境愈发艰难的既定史实谁都不能去改变。哪怕我曾经是他额娘的身份，我的心疼不能成为我逆天而行的理由。
他墨色的眼瞳中些微不可置信，还有几分恨意。“他将来的事情，是八福晋告诉我的。我们都没有想让他知道。太早的了解对他没有什么好处，我只想尽我所能去试图改变。可我没有想到，”他透着冰冷的手，摁上了我的脖子。“最该为他着想的你，却是最无动于衷的那个人。你曾经是他的额娘啊，难道作为后宫中的女人，你们在乎的就只有那一个男人和你们手中的权力还有地位吗？！身为皇家子嗣的苦痛你们也都了解，可你们还是选择自身为先是吗？”
我的想法并不为之动摇，但是我却无法坦然的去看着他的眼睛。我盯着他胸口的盘扣，嘴唇颤动，却还是说不出伤人的事实。也许今夜一过，我们总要走上两条不同的路，或许今后会为敌，但今天，我不想伤他。
“人各有命。”没有人可以违抗自然，即使知道了历史又能怎样？我曾是那样的疼爱胤祥，我也曾想改变敏妃的命运，希望能够看着他长大，娶妻，生子。可是在我该离开的时候，我还是躲不过命数。知道历史不过是一种心理准备罢了，做再多的事情也很难改变。
沉默半晌，他还是转身离开了。我拿着那个落在地上良久的小包裹，毫不犹豫地借着曾经的那块令牌离开了紫禁城。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还是有种想哭的感觉。四阿哥最后的那句话，我想我可能永远不会忘记。
“你也知道我疼爱润儿，可你知道吗，润儿睡着的样子，和你很像。今日一别，或许从此便是陌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后宫，后宫（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