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次日一早， ...
-
次日一早，王氏便往王子腾处去探问消息。
王子腾夫人因在日常往来中若隐若现的露了点口风，过年时宝钗来王府拜年，虽只有一天的时间，却也在酒席上先后见过了几家女眷，其中就有两三家是正在为家中子侄择妇的。见宝钗明艳端庄，那几家女眷倒有些意思。只是回去仔细商量后，却有嫌薛家门第不高，在京中没甚根基，只得王家贾家两家亲戚拿得出手，且贾家眼看着也只是个空架子的；还有的顾虑薛家父祖辈早逝，只有两个年少的男丁，结亲后恐怕对自己儿子没什么助力，都没了下文。只有景阳候裘家的女眷托王子腾夫人探问薛家的意思。
这景阳候裘家是开封人氏，当日也是军功封侯，传到裘良已经是第四代。因裘良是长房次子，爵位日后是由他哥哥袭了，他自己便借着父祖的荫蔽，现在做到了五城兵马司，虽品级不高，却有些实权。裘家与金陵四家的关系原本只是泛泛，只是裘良当日曾在王子腾的手下干过几天，且他是个胆大妄为的，王子腾很是为他伤了些脑筋，裘母因此经常上门拜访，两家才渐渐有了交情。之后虽然王子腾升职，裘良转去五城兵马司，却没有从此断了往来。
裘良今年十九岁，原本早已定过亲，只因他母亲三年前去世时，年纪还小，两家便打算出孝后再办婚事。谁知道还没等他出孝，那女子却急病死了。如今他年纪也大了，所以家中急着为他张罗。他家人自然不愿意委屈了他，却也因种种原因，并不想找个家底子太硬的。上次来王家拜年的就是他的婶娘和嫂子，因宝钗标致，家世也合心意，又托人往金陵打听后，更得知薛家素有儒商之名，家风是极好的，姑娘是由饱学的祖父教养出来的，知书识礼，人品女红都是一等一的，因此更加满意。
王子腾夫妇最早看上的却不是裘家，只因这裘良虽生在在裘马轻肥、钟鼎鸣食的人家，却是个惫懒人物。自小不肯读书，被抓到军营里关了几年，越发和三教九流的人都搭得上话，如今听说在五城兵马司做的不错，前程自然是不必发愁，但他夫妇虽然希望借着外甥女结一家贵戚，却也是深盼她姻缘美满的，因此恐怕他这粗鲁不文的性子委屈了宝钗。
王子腾夫人因道：“京里门第岁数相当，我们又熟识的也就这些，若错过了裘家，就只得往差一些的人家里找了。”
王氏思忖一阵，又问裘家女眷是否好相处，她嫂子便道：“他们家如今在京里的就只这一支，所以人口并不复杂，老太爷尚在世，还有两位老姨奶奶，他父亲那辈子兄弟两个，他父亲这边是他们兄弟两个，他排第二。因他母亲去世才刚三年多，他父亲也并未续弦，只有两位姨娘，上次钗儿过来见到的是他婶子和他嫂子，都是出身河南的高门世家，日常往来起来，倒也大方爽快。他叔叔那房还只有二子一女，如今也都还小。”
王氏听完后，谢过兄嫂后，便说要回去和弟妹商量后再做答复。
当晚，王氏便和冯氏商量裘家的事，如今家世门第都是合心意的，只是不知道那人如何，妯娌两个灯下愁了半晌，王氏便道：“实在拿不定，不然我明儿就去回绝了此事。”
冯氏忽笑道：“咱们两个真是关心则乱，就咱们两个妇道人家，没见过世面的，能有什么主意。却怎么忘了湘莲，他在京里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有什么主意。”
王氏闻听也恍然笑道：“弟妹说的是，我可不是糊涂了，现放着自家姑爷却只在这里白白愁了半日。”说着便遣人去柳家送信，请姑娘姑爷明早回来一趟。
至次日，湘莲夫妇过来薛家，拜见问安，分派落座后，王氏才将裘良之事慢慢的说出来，因又询问此人品性如何，是否真的不堪为配。
柳湘莲低头想一会，才笑道：“婶子若不提，我一时却也想不起这个人来。我原是数年前与他打过一次交道，倒不觉得他怎生淘气，那时我年轻气盛，说起来还是我的不对更多些。若说配大妹妹，只看门第模样倒是好的。”说着又道：“不如我这两天托几个朋友打听一下。”
王氏听说，本有几分冷的心思又不禁热起来，忙笑着谢过了。
却说湘莲辞了出来，香菱便留下和冯氏说话。
柳湘莲才出了王氏的院子，还没等出内仪门，就被人一把扯住，他才要发作，一看是薛蟠，就笑了，道：“不早不晚的，大哥怎么没去国子监。”
薛蟠拉着他一路快走到书房，一进门，就屏退众人，问道：“你不许瞒我，那裘良为人怎么样，快都如实的说来。”
柳湘莲见他一脸急切，不禁好笑道：“我和他也只几年前碰过一面，终究也不熟悉，你却为什么不往贾府中去打听。”
薛蟠道：“还用你说，我今早找个借口问过琏二哥了，只说有同窗想走五城兵马司的门路，特来打听他的为人，只是裘家和贾家平素并无来往，琏二哥更不认得他，还推荐我往舅舅那里打听呢。”
柳湘莲道：“说不得，我如今也只好出去再托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