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醉梦萧瑟处》暮辛

7、第七章 发现 新产品的宣

　　新产品的宣传销售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但岑俊铭却需要马上飞到台湾去签另一个产品开发合同。罗绮蔓是他的秘书，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在飞机上，罗绮蔓就隐隐地觉得有些不适。但她只当作是最近太忙的缘故，也没去探究。

　　从飞机下来，已经是下午。从机场出来，就有本地分公司准备的车子前来接送。两人来不及休息，就匆匆忙忙地赶到约定的饭店处。席间，岑俊铭与客户谈起了合同的各项细节问题，而罗绮蔓则在一旁补充说明。四个客户原本是想要刁难一下，从而更有利地为自己一方争取较大的利益。但岑俊铭给人的态度太过强势，语峰犀利，罗绮蔓又在一旁循循善诱，四人最终只能被迫妥协，几乎都按照了金明集团开出的条件成交。

　　明天，就会把签好的合同就会发到集团总部。对此，岑俊铭和罗绮蔓都松了一口气。

　　吃过饭后，那几个客户建议到酒吧预祝合作成功。岑俊铭虽然并不喜欢这种应酬，但顾及客户的要求，不好扫了兴致推脱，便作着欣然接受的样子。罗绮蔓几乎是抱着一样的想法，也就没敢拒绝，跟着去了。

　　去到酒吧，免不了要被劝酒。岑俊铭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从前一直被训练喝烈酒，为的就是要在这种场合能应付自如，防止喝醉酒误了正事。然而，这对罗绮蔓来说却是考验。她酒量浅，几杯喝下去，脑袋便开始昏昏沉沉的。但最让罗绮蔓难受的，还是上了飞机后就一直缠绕着的不适感。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她的这种不适感比先前更重。

　　罗绮蔓强忍着，脸上的神情一点也没变，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那几位客户或许可以会被她的态度和脸上的表情混蒙过去，不会上心。然，她苍白的脸色却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精明如岑俊铭，早在他们进入酒吧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脸色有异。

　　岑俊铭一想到她宁肯自己忍着，也不愿意开口向他求助，心中就不知怎的就涌出来丝丝的恼意。于是，罗绮蔓死撑着不说，他也就不问。只是当他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别人向她劝酒了再不动声色地接过替她喝掉。

　　这个时候，罗绮蔓看向岑俊铭的目光会带着感激。

　　过了好一会儿，罗绮蔓实在撑不下去了……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正想找借口要离开，便听到岑俊铭开口不胜酒力。那几位客户也有些微醺，没多加阻挠，只戏笑他酒量差，让他赶快去休息。然后，罗绮蔓几乎是被半扶着由岑俊铭拖着出酒吧的。

　　一直走出到大马路，他们都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说自己能走，但发现确实浑身无力，只好由着他扶着。

　　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罗绮蔓的胃一阵难受，还来不及开口，胃里东西便汹涌着要往口里翻出——她只能用力推开岑俊铭蹲到一边吐起来……

　　岑俊铭大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轻轻地为罗绮蔓拍背。罗绮蔓吐得喉咙火辣辣的疼，浑身更是虚脱无力。好不容易撑着吐完，当她正想要站起来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便没了意识。幸好一旁的岑俊铭反应快，见罗绮蔓抬头时，显出的一张脸比起先前来更是没了血色，苍白的吓人，便立即扶住她才没让她摔倒。

　　见罗绮蔓已经晕了过去，岑俊铭二话不说就把她抱进车子。他不是傻子，知道罗绮蔓绝不是醉酒那么简单。所以，车子迅速被开到最近的医院。

　　岑俊铭从来没想到，把罗绮蔓送进医院，听到的竟是这样一个让他无措的消息。医生的话，让岑俊铭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只能伫在病房里，两眼静静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罗绮蔓。

　　一直去到医院，罗绮蔓都没有醒过来，医生细细地为她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只是确定她有些虚弱。直到抽血化验的结果出来，才知道她体内染上了异变的病毒……

　　医生告诉岑俊铭，患者现在昏迷不醒，很大可能是由于体内的病毒侵袭到脑部神经中枢的缘故。但从血液样本中的抗体可以看出，患者应该是一直都有接受治疗的。否则，以病毒自然扩散的速度，绝对是撑不了这么久的……因此，医生建议岑俊铭，最好是找到先前帮她控制病情的医生，这样或许还有一点机会。

　　看到岑俊铭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医生也只能摇头无奈地离开。过了许久，岑俊铭才清醒过来，明白现时最要紧的是找到那位一直帮罗绮蔓治疗的那位医生。

　　走出病房，他立即往罗绮蔓的家里拨电话。他依稀记得，罗绮蔓似乎是和她的一位小姨住在一起，至于父母姐妹之类的，倒霉听她提过……这一刻，岑俊铭才发现，对她的情况竟如旁人一样是一知半解。

　　电话接通了，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客气地问他找谁。

　　“请问你是罗绮蔓的小姨吗？”岑俊铭控制不住的有些焦急。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绮蔓？——”语气中带着警觉，似乎也含着担忧和不解。

　　“那，你知道一直帮绮蔓看病的医生是哪位吗？”

　　“……”

　　见电话那边没有回答，岑俊铭连忙解释：“绮蔓现在正在昏迷，情况不乐观，这里的医生建议要找到一直帮她做治疗的医生过来，所以……”

　　“你说什么！！！”还没等岑俊铭讲完，电话那端便传来惊呼。

　　这时候，岑俊铭隐约猜到，罗绮蔓自己的病情很可能对她的这位小姨都是瞒着的。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帮着罗绮蔓瞒下去，下一刻便听到这位小姨焦急的询问——“绮蔓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了？！”面对这样一连串的追问，岑俊铭知道此事是瞒不过去了，于是把地址和基本情况向她说了。

　　“嘟—嘟—”岑俊铭刚刚说完，那头就挂了电话。

　　杨菲玲当时不做声，是因为她正在疑惑电话里头问的那位医生，是不是罗绮蔓的眼科医生莫昌浩。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询问，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让她大吃一惊。
　　原来，罗绮蔓一直在生病，而且还一直瞒着她。来不及责备，来不及愤怨，焦虑一下子抓住了她。放下电话，匆匆嘱托了邻居照顾晓明和晓丽，就赶去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