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云的向阳花》攸心木门

63、第 63 章 高二的乌云

　　小镇距离度假村不远，驱车半小时就到了，叶雯君两口子看起来和好了，不知是不是怕了张皓然的直接，两个人都到了闵煜车上。
　　张云芸早上吃了个饱，这会儿开始犯困。
　　张皓然看着她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睛要闭不闭的样子，心里一软，“你要是想睡觉，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张云芸听了这话也就不客气了，右手撑着，用自己的手掌护着头，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
　　张皓然降低了点车速，将空调风调低。
　　张云芸是在叶雯君的敲窗声中醒来的。
　　打开车门下了车就听到了叶雯君的调侃，“阿芸，你们怎么这么慢，还睡着了。”
　　张云芸笑了，“早饭吃太饱了，所以犯困。”
　　“给，拿着。”闵煜递过来一份地图导览，“这是这个镇子的导览图，每人一份。虽然镇子不大，但还是要小心，不要迷路了。”
　　周剑明一把拉过闵煜，“走啦走啦，等下午一点记得集合啊！”
　　顾伟一拿着导览图和叶雯君商量着离开了。
　　张皓然停好车，走到张云芸身边，“怎么样？想去哪里？”
　　张云芸一边打开地图，一边说道，“之前闵煜不是说有一个城隍庙很灵验吗？这个庙好像还蛮大的，在镇子靠近中心位置，我们先去看看吧。”
　　两个人一边商量着一边走向镇子。
　　古镇人不多，但是老人孩子不少，白墙青砖，杨柳飘飘，是张云芸最喜欢的风格。
　　走了会儿，两人到了庙前街，有许多小店和小摊贩。
　　张云芸本来兴致勃勃地逛着庙前街，突然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了下来。
　　张皓然讶异，“你想吃水果？”
　　张云芸拿了一个苹果递到张皓然面前，“你看，这个苹果上面有字。”
　　张皓然接过苹果转了一圈看了看。原来苹果上有着古镇的名字。张皓然以为张云芸没见过，轻笑了一下，“这呀，在苹果成熟前一段时间,贴上有字的不透光的纸,由于这些贴纸的地方不见阳光,颜色为浅色,等摘下来后,去掉纸,苹果上就有字了。”
　　张云芸撇撇嘴，“这个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因为这个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
　　张皓然迟疑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僵，但是嘴里含糊，“什么事啊。”
　　张云芸将苹果放回去，研究着别的苹果上不同的字，“这种苹果应该是我上高中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我记得是圣诞节，我高中就开始住校，学校管得严，圣诞节也没什么活动。”
　　张云芸买了两个苹果继续说道，“那年应该是高二，平安夜前几天开始，陆续有人收到所谓的“平安果”，就是红色苹果上有“平安”两个字。当时还没有快递行业，所以突然冒出来个学校联盟，一个苹果10块钱，大学生赚外快。当时班级里很多人都收到了，我只收到了两份，一份是叶雯君送的，还有一份是一个果篮不知道是谁送的，也没有署名，但是那时候是我最低谷的时候，有这样的惊喜，我十分感恩，可惜不知道是谁。”
　　张皓然心里窃喜，“你喜欢就好。无论是谁送的，总是希望收到礼物的开心不是吗？”
　　张云芸点点头，“开心当然开心，但是整整一篮子苹果，看起来特别像是送老人家的，我还被班级同学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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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月考成绩公布的时候，高二下学期就要决定文理分科了，所以这学期的几次月考特别重要。
　　张云芸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心里难受。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川沙中学的教学方式，张云芸入学一年半，已经发作急性胃炎两次了。
　　“张云芸，班主任找你。”班长拍了拍张云芸的肩膀对张云芸说道。
　　张云芸回过神来，心下茫然班主任找她为了什么，嘴上回着，“哦，我知道了，老师是在办公室吗？”
　　班长见她心情低落，犹豫地开口劝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应该就是月考后的例行面谈。”
　　班长的安慰张云芸并没有听入耳中，手里攥着成绩单，张云芸慢慢走入办公室。
　　“陈老师，你找我吗？”张云芸慢慢走向班主任的座位。
　　陈老师放下手里正在批改的作业，抬头看向张云芸，指了指侧面的一张椅子说道，“张云芸啊，你坐。”
　　张云芸一言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成绩单，不停用手摩擦着。
　　陈老师见她坐下，开口说道，“张云芸啊，月考的成绩你也看到了，你现在面临两个问题。首先下学期就要分科了，我们学校的强项是化学，每年选化学的就有一半的学生，将近6个班，选物理的大约4个班，剩下的两个班级就是历史和政治了。但是你看你的成绩，你的文科成绩完全不行，物理和化学都差不多，所以你要好好考虑到底选什么了。”
　　说道这里，陈老师打开电脑，调出张云芸这学期的所有月考成绩，“第二个问题，你学期三次月考都不大好，一直都在年级85%~95%，我们学校近三年的高考本科率是88%，90%和92%，你这个成绩很危险，可能考不到本科呢。”
　　张云芸全程低着头，捏着手里的成绩单，一言不发。
　　陈老师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来气，“你的月考成绩越来越差，你之前有说过想要选化学的，但是你看看你的化学成绩，一直在下降呢。”
　　听到这里，张云芸心里一颤，想起了前不久和化学老师的一件事。
　　张云芸家距离学校远，所以张云芸是住宿的。川沙中学住宿生不多，张云芸班里就六个人住宿，女孩子四个。到了晚上集中在食堂上晚自习，会有两个老师值班照看。
　　上课月正逢张云芸的化学老师值班，晚自习中间休息时间，这位化学老师走到张云芸她们四个女生附近找她们闲聊，问起她们住哪里，离学校多远。
　　起先问的问题还算关心学生，到后面问的就有些奇怪了，“哎，你们父母都是做什么的？什么学历啊。”
　　张云芸听到这个问题，心里觉得不舒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是却说不上来哪里起卦。
　　其他几个女生纷纷开始回答老师的问题，做财务的，在外企工作的，做医生的，高中，本科，大专。
　　张云芸越听心口跳得越快，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羞耻。虽然初中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其他同学有些不一样。
　　等大家都回答完了，张云芸不得不回答，“我爸妈都是小学和初中文化，都是工人。”
　　化学老师面露惊讶，“不可能，你别开玩笑了，如果你爸妈是小学初中文凭，你怎么会考上我们重点中学啊？”
　　其他几个住宿的女生大概了解张云芸家里的情况，听到老师这样说都不说话了，附近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偷偷侧头偷看张云芸。
　　张云芸顿时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老师问什么这样说，也不知道别人为什么看着她，但是她此刻只觉得自己是个异类，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天的情景深深地刻在了张云芸脑中，直到长大了些，张云芸回忆起这一幕才知道，在一线城市，教育资源竞争激烈，好的重点学校生源都比较好，家长都是重视教育的中产阶级比较多，所以张云芸家成了学校里的少数，但是在社会上，张云芸家就再普通不过了。
　　“你是住宿生，周日会来学校吧，你把你家长叫来，我要和他好好聊聊。”班主任的话将张云芸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
　　听到要找家长，张云芸叹了口气，“老师，我爸妈都很忙，你知道的，他们连家长会都是不来的。”
　　班主任听了这话，有些生气了，“我知道他们忙，所以特意选了周日了，怎么周日还要上班吗，女儿成绩都这样了，他们不着急吗？”
　　张云芸不在争辩，只点头应下，起身回教室，回教室的路上，张云芸给父亲张春打了电话，告知了事情的始末。
　　电话那头张春沉默了一会儿，同意了。
　　周日很快就到了，张春送张云芸到了学校，带着张云芸倒了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客套了一下，然后开始进入正题，“张先生，你女儿这个成绩一直没有进步，反而有退步，作为家长应该要重视起来了。”
　　张春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听了这话，突然开口了，“老师，我文化程度低，教不了孩子，而且我孩子是住宿的，周一到周日都在你们学校，你现在说她成绩不提高要怪我们家长，这我不能接受。如果我会教育，就不送孩子来学校了呀。”
　　班主任听了这回话，愣了，可能很少见这样的家长，脸色都变了，叹了口气，看着张云芸话头转了，“我的意思是，希望家长也配合学校的老师，了解孩子的想法，有时候孩子跟愿意和家长说说心里话。”
　　“我家孩子自己主意大，当初中考的时候本想考离家近的市区的学校，但是我插了一手，要她把川沙中学填在了志愿上，好巧不巧就考中了，这事情我孩子到现在还怪我呢。我答应过孩子，读书方面她都是靠自己的，我们做家长的帮不上忙，也就不再胡乱查收了。”
　　班主任听了这话，真的生气了，本想再说说成绩的话都被噎了回去。
　　班主任瞪了一眼张云芸，“我们是担心孩子读书不好，可能是心思不在读书上，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特别容易走歪路，我们担心张云芸是不是早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