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细作想回京成亲》路北淮南

60、弹劾 我最想去的

　　孟芫不知所踪，可京都的局面并没有因为孟芫的消失而平静下来，宫里传出来平章郡王代掌朝政的消息满朝哗然，第二日的朝会是平章郡王代管，太子年幼，平章郡王也是个未成家的郡王，不少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果然，等其余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弹劾郑伯晏，说其官职来路不正，又与孟芫此等反贼勾结，实在德不配位。

　　“陈大人慎言。”平章郡王站在龙椅下首，“孟三娘是陛下亲封的典签处统领，可不是什么反贼。”

　　陈大人是老牌世家的个中翘楚，对各种规矩礼仪看的比命还重，在学子中威望颇高，听到提起孟芫被封官的话重提，险些气厥过去。

　　好不容易捋顺了自己的脾气，也不管郑伯晏，将孟芫拉出来一通批驳，连什么接旨后不尊圣意等前后矛盾的话也说出来，等他说完这批判孟芫的长篇大论，都需要旁边的大人扶着来喘息。

　　“既然违背了陛下的圣意，你不若等着陛下醒了去和陛下说。”随后看了蝉起一眼，蝉起拿出圣旨，宣郑伯晏是从今往后负责与北梁和谈，择期一月内定下和谈事宜。

　　宣旨结束后平章郡王捏了捏手心里的汗，直接宣布了退潮，去了如今敬帝养病的寝殿，里面站着一位令郑伯晏意想不到的人，辛如一。

　　平章郡王从小与陛下感情深厚，知道孟芫手底下能人多之后查到了孟芫为了救自己家的侄女叫了一位姓辛的大夫看诊，才使孟少夫人转危为安，连夜叫人将辛如一抓了来。

　　辛如一却不觉的自己能被这个少不更事的尊贵郡王爷抓到。
　　“不用看了，醒不来的。”
　　“再说风凉话，就出去。”辛如一摇摇头。

　　郑伯晏随后也进来，“你就是和孟芫成亲的那位大人？不对，是成亲失败的那位大人？”

　　郑伯晏见辛如一丝毫没有紧张孟芫的神色，也知道孟芫手底下的人虽然看起来桀骜不驯，但与孟芫的关系都十分亲厚，便能猜到这位大夫知道孟芫的行踪，至少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现。
　　“孟芫在何处？或者应该问，她什么时候会出现。”

　　辛如一看了一眼躺在那里宛若睡着了的敬帝，“三日内，具体哪一天看她老人家心情？”
　　“你为何如此笃定？”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罢？孟芫给皇帝喂了自己的血，那么五日内必定要再喂一回，不然陛下性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回来。”

　　辛如一的话没等说完就被平章郡王薅住了衣领，“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不要激动，就算我早说你能找到孟芫吗？放心吧，比起你，她才是不想他没命的人。”辛如一虽然神色未变，但眼神凌厉起来，平章郡王不自觉的松了手。

　　“能听你的摆布，不过是因为孟芫插手这件事，若是我们想要跑，你以为你能抓的到谁？也就是孟芫那傻子非要什么光明正大的退隐，不然，这些烂事谁愿意插手。”辛如一整理自己的衣领，也不管什么郡王皇帝，径直走出了大殿。

　　京都里一处枫林小筑
　　“先生，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孟芫回到典签处，必然会叫她身首异处。”
　　“宫里留下的尾巴呢？”
　　“您放心，全部都打理妥当了。”
　　“你办事老夫还是放心的，你去将平章郡王的身世翻出来，将这水搅得再浑一些。”

　　“您放心，可那些大人若是想见您，见还是不见？”
　　“不到时候，都推拒了。”

　　夜半时分，孟芫从宿醉中醒来，起来开始穿衣服，“娘子，你要走了吗？”
　　孟芫点点头，“有些事情还等着去做，再躲起来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天亮了再走吧，天没亮，您一个人在外面多少有些危险的。”

　　“还是我们春雨会心疼人，但有人等着我得早一些回去，这些银子你拿着，下次等我空闲了，再来看你。”

　　“那奴宁愿您别来，每次见您都觉得您心情不好。”孟芫摸了摸春雨的青丝。
　　“人生事就是十之八九都不高兴的，但我还有春雨，旁人却没有是不是比旁人幸运了些？”
　　春雨红了脸颊，虽然娘子每次来会召她陪侍，可也只是单纯的睡觉，还会耐心的倾听她们的不如意的杂七杂八的琐事，流落风尘，与恩客外的人说句话都要被嫌弃，可只有娘子会认真听她们的愁苦，会与她们说些平常的闲话。

　　“娘子……”孟芫身上的衣服马上要穿完，春雨也知道分别在即，不由得红了眼眶，“娘子，您将我带在身边吧……”春雨声音讷讷，仿佛是说了什么过分要求，整个人小心翼翼。

　　“你再等等娘子，娘子现在家里的事情有些棘手，等一段时间，我会差人过来带你走，好吗？”若是寻常人对自己说这些，只当是一时的敷衍之词，可看着孟芫真挚的目光，春雨却不知道为何觉得心里难受，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娘子，自己也很奇怪这种莫名的情绪。

　　“莫哭。”
　　“娘子，家里的事情很棘手吗？我这里还有些银钱，不若都给您周转。”孟芫噗嗤一下乐了，心情也松快了不少，“不棘手。”

　　春雨见孟芫笑了，自己也笑了，这一刻仿佛自己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竟然能让娘子开怀一笑。

　　“这里不愿意待就去这纸上的地址，跟那里面的人说你想回家，自然有人送你回去。”
　　“我不，我要在这里等您。”孟芫捏了捏春雨的脸颊。
　　“乖孩子。”
　　“您也是孩子呢。”

　　孟芫看了看更漏，时间快到了，“下次见，春雨。”孟芫传完衣服半侧着头，轻声对春雨说，还不等春雨说什么，孟芫已经快步离开。

　　孟芫快要天亮时走到了宫门口一处小角门，“去叫平章郡王出来。”
　　“孟娘、孟大人，您看宫锁未开呢？”
　　“去找，耽误了时间，陛下出了什么意外，你赔得起吗？”
　　那内侍本来被吵醒脑子还没动，对着孟芫也是轻视的紧，谁不知道陛下给了这位尊荣，人却躲开了，可叫孟芫一句话砸在天灵盖上，都不敢质疑真假，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跑回去报信。

　　孟芫宽大的袖子里是上次去摆平平月老巢时候用的飞刀，一共九柄。用手细细的婆娑，之前挂在左手腕上的佛珠如今在右手。只不过它的主人的指腹不再一颗一颗的滑过感受上面密密麻麻的经文。

　　不过两盏茶的时间，平章郡王就出现在角门，因为匆忙起来，还未来得及梳洗，只是头发被冠起，衣服还是睡觉时的常服，匆忙披了件外袍就赶过来，碰见孟芫的时候质问的话到了嗓子眼硬是没说出来，憋了半天，“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孟芫从角门进去，“你将辛如一请来了？”
　　“你觉得他会用请的方式吗？”后面传来辛如一的声音，孟芫见到辛如一，并不觉得意外，“你可以走了。”
　　“你说这人世间道路千千万，你为何总是走上死路呢？”
　　孟芫闻言冷哼一声，“是啊，都是死路。”辛如一并未选择离开，见到犹如一潭死水的孟芫，反倒勾着平章郡王的肩膀，“这才是邀请我来宫里做客的东道主，你们别管我。”平章郡王被辛如一僭越的行为弄得差一点就当场翻脸，将人摔在地上解气。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不少的宫人聚过来，孟芫一直没有挪地方，“我有办法能叫陛下醒过来。”
　　平章郡王瞪大了眼睛看着孟芫，“真的有办法吗？”声音都高了几度。
　　孟芫坚定的点头。

　　孟芫虽然和两人说话，但是心思都放在这来来往往的宫人身上，自打平章郡王声音提高了之后，不少人都竖起耳朵听，这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那些面容闪过紧张、且动腿要走又留在原地的人。

　　孟芫手中飞刀飞出去一柄，平章郡王还没察觉到刀飞出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有人应声倒地了。
　　“这不就抓到了吗？”
　　“什么？”
　　“奸细。”

　　“来人，将这里给本王封起来，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动。”

　　孟芫没要人命，便是自杀也不能够，等反应过来要自尽的时候，孟芫已经卡住下巴，卸了下巴。
　　“你要去死，问过我了吗？”

　　“给我准备一些朝食，等我刑讯完就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