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细作想回京成亲》路北淮南

6、议亲6 被动动手

　　苏秀与苏枫今日也来百花楼会友，苏秀眼睛尖，“那不是小妹吗？与她拉扯的人是谁？瞧的眼生的很？”苏枫也看过去，表情淡淡的。

　　“苏娘子，你若是瞧我不上，大可以与家中长辈说起，你何苦将事情闹大，将我和你们苏家牵连上呢？”孟芫也与权贵之人来往过，那些人精不到真正关头从不揭露自己的真面目，如此坦诚又如此蠢的就见过眼前这一个。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回来，我今日邀请你吃席，你不会这么不给我脸吧？”苏落本以为她是个吞吞吐吐的温和性子，没想到竟然将事情说开来，情急之下拉住孟芫的袖子，以防她走脱。

　　“你的脸价值千金吗？今日多嘴教您一句道理，所有人不全都是你的爹娘，会原谅你的不礼貌，怎么苏家人的面子不要了，和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孟芫抬手将自己的袖子挣脱，孟芫看准时机将药粉包从苏落腰间抽走，再将药粉抖在苏落的身上，随后将包着药粉的纸掖到苏落的腰间，一连串的动作也就眨眼间的时间。

　　“哪家贵女嫁到苏家也是倒了楣，你作为苏大公子的妹妹为何这般抵触与你哥哥相看的人，如此跳脚，倒是让人怀疑居心。”孟芫故意激怒她。

　　苏落闻言最后的理智也没有了，不知道触碰了什么不能说的，直接上手好似要抓花孟芫的脸。“苏落！”一声男子的声音将苏落的动作打断。

　　苏落看见上楼梯的那几位郎君心凉一半，完了！是兄长。

　　苏枫到这边的时候清凌凌的看了苏落一眼，
　　“孟娘子，在下代替家妹向你赔罪，是我们没教导好她，对不住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礼，不过这礼貌之间有些说不上来的鄙夷。

　　“没教好，就在家别出来祸害旁人。”孟芫更加冷静，她守规矩的日子没几天，要说她能一直温和有礼定然是骗人的。

　　苏枫闻言表情有一丝龟裂，“苏落还不道歉？”语气又严厉了些许。

　　“道歉就不用了，以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用来打交道。今日多谢苏娘子款待，来日、再聚。”

　　苏枫脸色变得很难看，这话说的无异于是直接打他们苏家的脸，可偏偏是苏家理亏，他本就是桀骜少年，还没有谁这么当面不给他脸面，少年心性有几分接不住，想说什么反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孟芫见苏枫变脸，心中有几分痛快，这般俊俏，如果时不时能瞧见，也当是人生乐事，何况还附赠变脸绝技呢？

　　苏落没有给孟芫让步的意思，如果不是很多人已经看过来，她必然要骂这个假尼姑不要脸面，“苏娘子拦着我作甚？莫不是你想再泼一壶热酒？奉劝你一句，别回回都失手，教你连坏人都当得这么没水平，滑天下之大稽。”声音较小，只有苏家兄妹听得到，孟芫留下一众摸不到头脑的人转身离开。

　　苏落站起来，看着孟芫的背影，眼睛红的吓人，连包间里的二位娘子也站在门外，魏五娘乜了赵五娘一眼，意思是说了不要和苏娘子多来往，这位脑子拎不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出门玩还弄得这么的扫兴。

　　赵五娘柔柔的开了口：“不好意思苏公子，今日是我们没看好苏娘子，叫她吃了亏。如今看来今日苏娘子与苏公子有事要谈，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说完看了一眼苏枫。

　　苏落刚叫孟芫数落完，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看着兄长的脸色不敢回嘴，“今日是我招待不周，改日必定上门赔罪。”说完还行了一礼。

　　等到场面就剩下苏家兄妹二人，苏落却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痒，开始用手抓挠起来，苏枫刚想叫她回家，没想到竟然当众做这么不雅的事，连忙将人推向了包厢，

　　“这个贱人！一定是她给我下的药！”脖子上已经被抓的血淋淋的，
　　苏枫拦住苏落的胳膊，堵住自己妹子的嘴，“给你们娘子准备幕篱，准备回府。”

　　“哥哥，这不是我，是孟芫那个贱人弄得。”
　　“还不闭嘴，你当真要当众将苏家的脸面全都丢光才算完？”

　　孟芫心中怒火稍歇，坐在案前给自己斟满一杯酒。
　　对于苏家行事作风她也不想多说些什么，毕竟她在京都众多贵女中身份并不算好。

　　当年孟家以她在凡尘活不过及笄为由，送到方外之地静修。可天不随人愿，孟芫当年出京还未到修行的庵庙，就出了事，被去西北随夫戍边的萧家姨母救下，可能她真的与凡尘犯冲，在西北没几年，北梁兵匪对边陲小城奉县烧杀抢掠，她又沦落至北梁。

　　在北梁被奇女子阮从回搭救，为了还救命之恩跟随阮从回在北梁行走，后来北梁与大越开战，大越兵力不足一战。

　　北梁虽然国力渐衰，但北梁铁骑赫赫威名，大越难以招架，是阮从回做主潜伏回西北献计，成立了个暗探组织路锦门，招募军中与江湖上能人义士，接着原本她们在北梁贩卖铁矿的路线获取情报。

　　孟芫自然也参与其中，但她一年前从西北消失，京都多了位礼佛的娘子，这来历算秘密也不算秘密，算秘密是孟家以及京都各世家都不会知晓这个秘密，不算是因为瞒不过敬帝，敬帝有一支私兵叫监察卫，当年北梁来犯，监察卫驰援西北，对此是一清二楚的。

　　加之两国战争已经结束，北梁作为战败国来和谈的使臣已经进京，按照她对北梁行事作风的了解，或许，早早地就暴露自己额间红莲的事成了她退隐的最大疏漏，所以要今早定下亲事，随后消失在大众眼前，可这些都是陈年往事，只要她定下亲事，这些过往与她再无干系，孟家突然拉她来充数，也算是阴差阳错的解决了这一烦恼。京都的规矩她也知道一二，如今如何尽快成事，须得了解孟家当家人的心思。

　　想到此，将酒一饮而尽，拿起香炉，将一炷香点燃随后将其放在窗外不起眼的地方。
　　“竹鹤，和我出屋子，我教你做束冰花。”

　　竹鹤这名字是孟芫给起的，当年陪着自己离开的苏家丫鬟奴仆早就被遇难死于非命了，当初自己孤身一人回来，孟家长辈赐了很多人，只留下了这个脑袋不算精明的，其余的放在院子里做活计，有门路的早都跑了，久而久之自己身侧就只有竹鹤。

　　竹鹤脑子不算灵光，但最大的优点是听话。
　　孟芫招呼竹鹤去摘红梅，然后将一枝红梅各个花骨朵冻上冰，然后孟芫拿了一把匕首，匕首烤火将多余的冰削下，将整一枝红梅都包在了冰里，看起来晶莹玉透好看极了。

　　“娘子，您手真巧。”竹鹤在一旁由衷的夸赞，孟芫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么精湛的刀工竟然只说手巧。

　　“你将手握着的地方缠上这么软布。”孟芫说完回了自己的寝居找了找了一柄纯金的金如意出来。
　　“你将这两样东西去康安堂给祖母送去瞧个新鲜，就说我吹了风身子有些不适，就不去亲自给祖母请安。”

　　“是，娘子。”竹鹤领命走了，孟芫转身准备去书房，这京都不适讲究说话都留有余地吗？

　　康安堂听说是三娘送了礼，将竹鹤叫到跟前亲自问的，竹鹤也没藏着，如何做的，怎么说的都清清楚楚。
　　年嬷嬷给了赏银叫竹鹤退下。

　　“三娘子是个有孝心的，这两样东西还真的是少见呢。”
　　老夫人的脸色有些复杂，
　　“你跟在我身边也长了不少的见识，能看出这两样东西都不是寻常能见到的，那你说说，咱们常年礼佛的三娘怎么能拿的出来呢？”

　　老夫人的话年嬷嬷一时间也有些哽住，要说孟府谁有钱，那就是二房有钱，先不说继夫人是商贾人家出身，前二夫人的嫁妆也是无数，三娘与继夫人不亲厚，自己生母的嫁妆全在孟家的公库里。
　　“回老夫人的话，老奴也没想明白。”

　　老夫人沉思了一会儿，金如意拿在手里的分量是实心的还是纯金的，一般来说玉如意玉如意，如意都是玉雕 ，金制的本就少见，随手就是这么大的礼与三娘的情形很不相符。

　　两样礼物一轻一重，一个贵重没用心，一个礼轻情意重，老夫人一时间也判断不好这三娘是有什么暗喻还是就随手之意。

　　老夫人想起当初孟芫回孟家的时候，本来打算好好教养一番，可三娘说要在府中继续礼佛，于是快一年基本没有出现在人前。

　　若非四娘那边出了岔子，也不会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苏家对三娘很满意，这才有了往下的谋划，如今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这三娘的来历。
　　老夫人沉默了半晌，嘲讽地着说：“原本以为是个木讷的，没想到心智竟然不输家里长大的，也不知是她在外长得好，还是家里的这些太弱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又是金如意就是冰花，怎么说都不能是随意之举。

　　“老夫人这话的意思是……”
　　“本以为她从乡野来，母亲又早逝，只有孟家是她的后盾，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嫁妆这一关也得指着孟家做靠山。可你看看，这金如意可不是谁都能拿的出手的，这中间是实心的，又是纯金的，就这么轻易的出手，可不是在告诉我，别轻易的算计她么？”

　　“三娘子应当是没这个意思的，老夫人您息怒。”
　　“没什么好息怒，也是我漏算，她外家姓王，如今最显贵的人家，当年将她送走的时候王家正乱着，等过后还因为这事儿和老伯爷吵了起来，要不然好好地姻亲为何在这么多年都不怎么走动？”

　　“王家也应知您的良苦用心，当年那师父说了，咱们娘子佛缘深厚，若是强留于世间，恐步其母后尘，您这才忍痛将人送走的。”

　　老夫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久久不语，叹了口气，
　　“你明日将三娘请来，说是我要找她。”
　　“哎，老奴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