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中毒 （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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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婚期还有十五天，孟芫闭门不出在家安心待嫁，孟家如今喜事连连，孟芫先要成亲，孟安虞也要嫁人，然后是不湛的满月酒，，接下来四娘的亲事也定下来日子，在三个月后，可每件喜事都不那么圆满，叫人心里总是不舒服那么一块。
孟芫在家却等来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二姐？”孟安虞要嫁去平山郡王府，平山郡王没什么志气，甘心当一个放荡公子哥儿，年纪孟安虞大了十岁还多，看孟安虞掩盖不住的满脸疲惫，想来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三妹妹。”孟芫将人延进屋内，“本来那日应当过来添妆了，可最近有事就耽搁了，三妹妹别见怪。”
“无妨，你我都要成亲，很多事要忙，不讲究这些虚礼。
孟安虞本来要多说几句拉拢一下感情，可孟芫总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孟安虞想起来说三娘送了大嫂和四娘一整盒的黄金，虽然有些眼红不提，更多的是好奇孟芫何时在孟家也有了交好的人，“三妹妹，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虽然孟家的人都觉得你无情又没有规矩，可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那日你说要和我做个交易，不知还算不算数？“孟安虞的心性远超同龄人，就算孟芫见多识广也得夸赞一句，可孟芫是从刀尖火海上磨砺出来的，因此也能看出孟安虞这平静面容下的不平静。
自打孟芫归京两人没什么交集，但孟芫偶尔回想往事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疑问，最初孟安茹拒绝于苏家联姻的时候，是谁提起了她呢？
“你不想嫁给平山郡王？”
“三妹妹聪慧，我与那平山君王素不相识，年纪又不相配，实在不想嫁过去。”说完孟芫的泪珠子一个跟着一个的滑落，即便如此也不折损这位姐姐的美貌。
“二姐高看我了，若是有能叫陛下撤回圣旨的本事，我就也不在此虚耗时光了。”
“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不如我们开门见山，你上次说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可否告知这交易的东西是什么？”
孟芫放下手里的佛珠，“不是什么稀奇物件儿，二姐应该看不上吧？”
“看不看得上也得看了才知道。”
孟安虞又软了音色，“你是嫌我与赵青溪走得近，上次她在围场设计你的时候我没出手帮你吗？”
孟芫本来就闲着无聊，她看着孟安虞软硬兼施死活不要嫁到平山郡王府，突然心思活泛起来，孟安虞既然能问交易的东西是什么，说明她也有交易的把柄，孟芫好奇她有什么是能和自己交易的。
有了想要探知的东西，孟芫略微坐正了些。
“既然想要知道上次的交易内容，不如先说说我被当街羞辱的事情。”原本顾着与敬帝绕弯子，这件事还未来得及算账。
“三妹妹是什么意思？当街受辱与我有什么关系？”
孟芫站起来走到孟安虞的面前，看着孟安虞的眼睛，“你反驳的太快了，这样很容易叫人发现你在说谎。”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孟安虞眼神有些躲闪。
“本来就是看中你果断敢下手，你这样不坦诚也不用什么交易。”孟芫用佛珠轻轻摩挲孟安虞白如玉的下巴。
孟安虞变了眼神，“好姐姐，你若是不当街弄出来一群小娘子在大街上羞辱我，陛下他老人家怎么突然想起你这么一号庶女人物，还要赐婚，你可知原本惦记着郡王妃宝座的人如今是怎么看待你的？”
孟安虞别开脸，躲开孟芫手里的佛珠，孟芫轻轻吹了口气对着佛珠，就这么一个动作孟安虞就感觉到了侮辱。
“别恼别恼，说起这些不过是叫你明白你在哪里跌倒了，这交易还是能做的。”
“不必了。”孟安虞这几个字说的很慢，看起来是真的恼了孟芫。
“既然不必了就请吧，难不成等我亲自送客？”孟安虞如今大为恼火，直接离开了。孟芫倒是盯着孟安虞的背景看了看。
孟安虞和赵青溪并称京都双姝，只不过这双姝有一个人是自己给自己脸面上强帖金，赵青溪本人样貌还算周正，但才华顶多算是中上之姿，她强行绑上孟安虞弄一个这么个名头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因为孟安虞的才华和样貌被京都中人广泛认可。
孟安虞少年时期写出来的文章就能被学子们推崇，在京都也算独一份了，如今看来心性上佳，不过有些焦躁。孟芫唯一克制不住的爱好就是搜罗各行各业的人才，孟安虞也算是其中一个，不过只是手痒罢了，如今她也用不上人。
孟安虞不知道孟芫的想法，回去的时候罕见的摔了东西，其实是孟芫马虎没预料到孟安虞的恐惧，她在京都辗转腾挪自己觉得没什么，可孟安虞心细如发，早就猜到孟芫身份与本事都不一般，那日在贵妃娘娘殿里，孟芫为了堵住那几个人的嘴，又将自己的经历翻了出来，孟安虞焉能不怕这煞神，那时候知道陛下要指婚，孟家也有意向，才想着先下手为强，谁知道这里又牵扯了陛下。
孟安虞在这种恐惧的情况下被孟芫激起了怒火，如今婚事看来孟芫也没什么反感，而自己却要嫁给一个老男人，对此大为恼火，“你去查，三娘这门亲事的细情，还有这几日三娘来往间都与谁说了什么。”
“是。”
孟安虞前脚刚走，辛大夫就登门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辛如一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孟芫。
孟芫睇了辛如一一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不是怕死后落入阎罗殿，一时清算不完身上的罪孽，做些好事来赎。”辛如一摇摇头，“青天白日发什么梦话，要不是看你还有点良心，我才懒得理你。”
辛如一本名叫什么孟芫并不知晓，是旧年在外捡的，看重他使毒的功夫，于是留下来的。
辛如一白了孟芫一眼，随后抽出她的手号脉，“你毒发作过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上次去靖州办事后受了刺激毒发，已经过去不少时日了，没想到能被辛如一看出来。
“看来我们辛大夫，医术长进不少。”
辛如一玩毒起家，对孟芫身上的毒却没什么头绪，只怪这下毒的人心思巧，既不要人命也对生活没什么影响，只是毒发的时候会高烧不断，然后上半身身遍布细纹，辛如一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下这种毒有什么用处。
“想不清楚别想了，孟芫找出来一把匕首，拿了个干净的茶碗，划破手指放出来点血，辛如一放进血里一直蛊虫，那虫子饮血之后过了片刻便倒下了。
“没什么事，它只是昏过去了，没死你也就还有命活。”辛如一扔下一个小瓷瓶，“你的事情向来不用别人过问，我还欠你的人情，还剩最后一个，别忘了问我取。”随后将一枚玉佩扔到桌子上，孟芫也没说什么，只是动手收了起来，并没有出声阻拦，辛如一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见孟芫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便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三月十七日夜，傍晚时分变了天气开始狂风大作，吹的窗户呼呼作响，听的人有些瘆得慌，没过多久就开始下雨，孟芫站在廊檐下，看着这大雨，还有五日就要成亲，可孟家感受不到这大婚的气氛，加上突然变天，也吹散了剩下的几分喜悦气氛。
“要变天了。”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开始天降暴雨。
这雨下得又大又急，直到第二天这雨势也没退下，廊下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随即传来敲门声，“三娘，今日该进宫拜见陛下谢恩了。”
司礼监的人过来提醒，孟芫如今身边只剩下一个碧鹤，剩下的不是交给郑伯晏就是被自己送走，碧鹤不是自己安插的人，被查了所有的身份后送了回来。
“娘子，我来伺候您更衣。”孟芫的精神有些不济，作业大雨吵嚷的她也没怎么休息。
“不必了，你在外面等我。”孟芫换好衣服，跟着司礼监的人一起进宫谢恩。
却在宫门口遇见了郑伯晏，按理说未婚男女在新婚前不宜见面，本没有婚前进宫谢恩这桩事，可贵妃娘娘预产在婚后不久，到时候不会接见外人，才求了孟芫婚前进宫的机会，没想到今日郑伯晏也会来。
司礼监的人想了想没有上前阻拦，两人并肩往宫里走。
“回到官场还顺利吗？”
郑伯晏摇摇头，“眼下不必管这些，怎么脸色这般难看，可是生病了？”孟芫也摇摇头，两人有话要说这时候也说不出口。
两人都不见未婚夫妻的害羞和欣喜，反倒是因为最近频出的变故而不得闲。
“方通舟如何了？”
“妻儿还在，虽然人还低沉，但好歹能正常生活。”孟芫点点头，两人共走一段路，在沉默中走到了快要分别的地方。
“你在家安心待嫁，许多事情都不必操心。”孟芫点点头，其实有心问问北梁的事情，姬胜的人如此安静本就反常，但到了分别的路口也没多说。
荣嘉殿
“给娘娘请安。”贵妃娘娘见到孟芫心绪复杂，原本以为是她不知好歹不懂规矩，谁能想到一位好好的贵女阴差阳错去了西北不说，还流落北梁，之前对孟芫多有怨怼，如今也说不出口了，作为长姊，还是有些心疼孟芫。
“不必客套过来坐吧。”孟芫点点头坐过去。
“怎么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对亲事有什么不满？”
孟芫摇摇头，明明是贵妃，说话却能这样随意，皇帝指婚，谁敢有什么不满。
“这两日大雨，可能是没休息好。”
“你在北梁的日子过得可还好？”贵妃娘娘出言试探。
孟芫摇摇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贵妃娘娘这才松了口气，“以后也算在京都安稳，可不能像原来那样恣意，与王家多走动走动，祖母与父亲都很想你。”
孟芫点点头，“我知道了，贵妃娘娘。”
“你还不愿叫我一声姊姊吗？上次与你发火时还不知道你的经历，怎么还与我记仇了？”
孟芫最近总是想起往事，她问阮从回是叫姊姊的，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将自己从记忆里拉回来，“姊姊。”贵妃娘娘摸了摸孟芫的头发，“好孩子。”贵妃娘娘想要见孟芫一面，就是为了说这些，看孟芫没有记恨的意思，自己也有些疲惫，“以后安于内宅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孝顺夫君的父母，本宫也就跟着安心了。”
孟芫跪谢贵妃娘娘送的添妆礼，从荣嘉殿离开去御前谢恩。
“蝉起公公，劳烦帮我通传一声。”
“三娘子稍候。”
孟芫捏了捏手里的佛珠，压下胸口里翻腾的气息。
“叫她进来。”郑伯晏正在敬帝对面，听见孟芫来了的时候神情有些变化，敬帝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逼迫孟芫叫郑伯晏不喜，可他见郑伯晏神色，也不敢断定是否对孟芫情根深种，郑伯晏的正直埋在了骨子里，或许是看不惯自己为难一位弱女子，君臣二人如今也不如原来那般知无不言。
孟芫这时候走进来，“陛下万福金安。”
“起来吧。”孟芫站直了身体，
“以后你们二人成亲了好好过日子，也算朕没白费心思。”两人闻言跪下谢恩，
“你们都退下吧。”
“臣/臣女告退。”孟芫走的时候余光看到了敬帝的脸色，愣在了原地，几个人察觉到孟芫的异样的时候都觉得奇怪，蝉起更是挡在了敬帝面前。
“敢问这几日都谁来见过陛下，可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蝉起知道孟芫有几分本事，连忙将敬帝这几日接触的病人都报了一遍，“有什么不对吗？”
“陛下，臣女想一观你的脉。”敬帝的眼睛有几分警觉，孟芫是什么人，当下也不想
多管闲事说了句唐突就要走，敬帝才叫蝉起将人拦住。
孟芫转身搭上脉，不一会儿松开手，得知的结果不知道如何向这几个人开口，“给我一把匕首。”
“怎么了？”
“中毒了。”若非在场的人都听清了孟芫说的是什么，这轻松的语气还以为是说吃饭了。
孟芫拿了匕首从自己的手腕上放出来一点血，“陛下中的毒是一种罕见的毒，中毒的人会渐渐昏迷不醒，劳烦陛下将这饮了。”
敬帝没有动，“陛下最近是否觉得很惫懒，时常想睡觉，可睡了比没睡还累，渐渐的人会慢慢消瘦，等着毒在体内积累到一定的地步，就会长睡不起。”蝉起变了脸色，他贴身照顾敬帝起居，自然知道孟芫说的是真话。
敬帝看了看蝉起，将孟芫的血一饮而尽，孟芫将辛如一给的药给了敬帝两颗。
“吃了药之后这毒可解了？”
“没有，看脉象这毒已经开始在全身经脉游走了，我的血还有药只能延缓点时间，若是今日我没来，那今晚上就会毒发，如今什么时候毒发，还要看陛下的身子骨如何了。”
“可陛下如今没什么症状，应当不会不致于此吧？”蝉起虽然知道陛下最近容易乏困，可是并没有其他的症状。
“我没学过医，对别的病症或许会看走眼，可这毒我曾经中过，才能断言什么时候毒发，也是因此给陛下饮下我的血。”
“可你不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那是因为我中毒的剂量轻微，即便如此我当初也昏睡了整整一年，服用了对症的解药才恢复的。”
“那解药的方子如今可还记得？”
“这毒就奇怪在这里，我得先知道毒药的方子才能拿出来解药的方子，这毒有几种变式，变了其中几种不影响毒性的药材，可是影响解毒的方子，陛下，恕臣女直言，您此时应当将心腹大臣全部召集来安排您昏睡后的事宜。”
“叫太医院的人来。”孟芫知道太医院的人验不出来什么，但也为出声阻拦，反倒是关心另一件事。
“郑伯晏，今日进宫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定下的？根据什么规矩定下的？”
“定亲的时候定下的，是贵妃娘娘求了陛下，说结亲后或许与你不方便见面。”孟芫闻言沉默。
“你觉得和你有关？”太医院的心腹这时候赶过来，孟芫与郑伯晏站在靠后的位置。
“严格把控下毒的剂量，是能算好毒发的时间的，若是我今日进宫谢恩后陛下中毒不醒、或者该毒发并没有毒发，你觉得会怎么样？”
“你的身份遭到怀疑了。”郑伯晏是陈述句。
几句话的功夫，太医并未诊出什么，敬帝看了一眼蝉起，蝉起出门送人，“陛下这几日睡不好，你开些安神的方子。”
“陛下忧心国事，休息不好是有的，老夫这就去开，就不劳蝉起公公远送。”
“九悔，你怎么认为？”
“孟芫，你确定陛下是中毒吗？”
“去找一个活物过来，小一些。”孟芫察觉到与自己有关后，也不卖关子，她有更加直接方式证明陛下已经中毒。
蝉起去找了一个养在奇珍园的鸟儿，“陛下，劳烦您喂血给这鸟儿。”
敬帝割破了手指，滴在了那鸟食上。
那鸟儿吃了之后没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不动了。
孟芫如今也心中乱如麻，陷入了慌乱的境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于是面上还是镇定如初，其余几个人或许是感受到孟芫的镇定，于是也没有动。
“郑伯晏。”孟芫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知所措的迷茫，敬帝中毒这件事超乎她的想象她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慌什么。”这时候敬帝出声，他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可按照孟芫的推测，那没有几日的清醒，确实要将最近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是北梁太子的人动的手脚，但这背后一定有内鬼。”给皇帝下毒需要多久的筹谋，孟芫对敬帝在宫里的人员部署了解一二，这个很好估计，也是因为如此，从没考虑北梁太子能直接对敬帝出手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中毒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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