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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姬胜入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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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芫遇见的那伙人,正是北梁太子手底下的人马姬胜,因为平月那边露出了首尾,一时半刻不能帮助她们进城,选了昨日夜里奔袭进城,正巧与孟芫碰头,孟芫也不知到底是谁倒了血霉。
等孟芫再次苏醒过来,已经是快要黄昏,孟芫揉了揉肚子,出门找吃的,门边站着个大活人,“师妹可休息好了?”
方通舟这几日忙着归拢蜀中的案子,有些分身乏术,听起昨晚的事情,早早的等着孟芫给他解惑。
孟芫防备的看了一眼方通舟,“我说,你领着那么丰厚的饷银,整日里没事情做,陛下岂不是亏本?”
“谁说本大人无事可做,这不是挺说你受了伤前来探望吗?”
“还请两位移步过来用膳。”承平喊了一句。
孟芫听说有吃的,也不管方通舟,“来啦。”
郑伯晏在桌子边坐着等他们俩,三人也不管礼数,围着小桌子吃饭,孟芫今日怕肠胃遭罪,反而是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加上受了伤本就有几分柔弱感,这么一看还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们俩昨夜夜游可还尽兴?”
“尽兴,若是有你在那就更尽兴了。”孟芫有些恹恹,提不起精神来。
“你说说你都查到什么了?”
“乱葬岗的娘子有一位死于毒杀,生前遭到酷烈刑讯,所委身的妓馆没什么稀奇,不过这些也只能证明这事有蹊跷。最大的收获是昨夜偷偷进京的那群女人,是正儿八经的北梁细作,太子手中的嫡系。”
“女人?”
“女扮男装,那个组织叫姬胜,顾名思义都是女人,比平月手底下的酒囊饭袋强上不少。”
两人都是神色凝重,如今还不知道北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仔细说说。”
孟芫放下手里的筷子,“之前在西北与路锦门对抗的一群人,从上到下全部都是女人,也就是萧家在西北吃亏的那几次都是拜他们所赐,具体的将这件事报上去,萧家更知道怎么对付她们。”
“听萧将军说了,西北大雪封山,今年春耕怕是要耽搁了。”
“不只是春耕,两国交界处有一条渭河,西北大雪封山,那渭河也有一段时间不会解封,若是北梁使团近日在和谈上生事,仔细留意西北动静,顺便告诫萧将军加强西北边防。”孟芫觉得西北太安静了有些叫人心里难安。
“你是说,西北会有变数?”
“渭河不解封,西北战事会有变数,别在此时起了冲突,叫北梁人占了理漫天要价。”其实孟芫的担忧不止于此,但她只是直觉,并没有证据。
“那北梁太子这一伙人怎么办?”
孟芫摇摇头,都是老对手了,她也没有根治的办法。
“北梁人有没有来信,说太子是否要来访大越?”
“没有明说,但是会来,不日到京。”
孟芫沉吟片刻,“我最近要回孟家有事要做,若是有事寻我向孟家递消息。”
两人也点点头,“有酒吗?”
郑伯晏看着孟芫,“身上有伤,不宜饮酒。”
“我不多喝,压一压翻涌的血气罢了。”郑伯晏也不再劝,去取酒来。
“师妹面子真大,这明月楼郑先生从不叫别人在此饮酒。”
“没你的份儿。”
“瞧你这话说的,还能与你抢酒喝不成?”方通舟抱怨了一句,他们俩没差事在身,他却时时刻刻不得闲,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剩下两人对面小酌,孟芫喝了两口酒,压下反胃之感。
“你不能闻血腥味?”孟芫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好了,可还是一股子血腥气上头。
“你若再这么耳清目明,我可就不会放过你了。”孟芫哼笑了一声。
郑伯晏沉默半晌,他知道孟芫已经收拾东西打算归家,忍不住嘱咐两句,“前生风雨都已经过去,既然你想要不管世事,陛下那里我去周全,只不过人生尚早,你的好日子还未开始,不必对任何事都抱有悲观情绪,京都繁华,人也都是寻常人,若是缘分合意,必然能找一个你心属意的如意郎君。”今日分别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时候,郑伯晏觉得孟芫说的有道理也不想叫她参与进京都的事情来。
“先生规劝我自记下,原本是多有狂悖,将事情连翻搞砸,如今长了记性,为了自身而多加考虑的。”孟芫也正了神色,认真应答。
郑伯晏看着眼前女子,命运坎坷,心中有多番话想要嘱咐,却不知为何有些说不出口。
“这是那乱葬岗娘子身上藏着的信物,虽然有人搜刮过,但藏得严实,赠与先生,若是能为其揭开死亡真相,也不算你我遭了这一遭。”孟芫将一块玉放在桌子上,像一个圆滑的鹅卵石,比拇指指甲大上一圈,通身黄润,上面只挂了一个绦子。
“多谢。”
孟芫摇摇头,“只不过是顺手而为,不需要为了旁人而谢我,我走了。”
“这就走?”
“入了夜时机合适,有缘再见。”
郑伯晏看着孟芫的身影走入黑夜,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回想这几日点滴,多了几分开阔之感,这是在书中没能获得的进益,没想到竟然在一位娘子身上感知,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春宴因为曹大人的事草草几天便首尾了,孟芫也离开明月楼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大早朝会都还未开,方通舟就到访明月楼,大咧咧的走进来,“哟,咱们昌远候世子,一大早怎的还舞弄起刀剑来了?”
“强身健体罢了,一大早早饭都没用,来我这里晃悠作甚?”
“别提了,关于蜀中圈地案的折子陛下看了看完半宿没歇息,我瞧着是肝火旺盛,气的不轻。”
“蜀中是魏家老家,有太后与魏国公在,蜀中的事没那么好办。”
“谁说不是,别说那两位人物,就连底下蜀川派系的大臣也抱成一团,小鬼难缠。”方通舟瞧不起世家那副贪欲上脸的样子,
“折子递上去了,证据呢?”
“物证也呈上去,人证还有几日到京。”
“小心些。”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别管是太后还是谁,都没法子从我手底下抢走。”
郑伯晏手上的招式不停,方通舟抬头看了看窗子,平日里孟芫都喜欢趴在那上面望天,今日却不在,问:“我师妹呢?”
“回去了。”
“走了?行,走了我也不用惦记了,那丫头看着木讷老实,其实主意比谁都正,快点儿,来你这儿吃了早饭咱们还得入宫呢。”
孟芫在外转了转,回到了孟家,岂不知花渐开竟然不在,院子里灯火通明。
挑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进了自己的卧房,过了很久花渐开才回来,花渐开察觉到屋子里有人,吩咐守夜的丫鬟都先下去,“你们下去吧,不必在此守着。”
“娘子?你受伤了?”
“我回来了。”花渐开抱住孟芫,“还以为娘子不要我了。”孟芫拍了拍花渐开的后背,“这府中唱什么戏呢?”
“您不知道?那天您堂哥回来说了魏公子养了外室,碰巧被我赶上听见了。”
“孟家人难为你了?”
“那倒没有,怕‘孟三娘’想不开,一边说要魏家给个交代,一边叫我不要往心里去,没意思极了。”
花渐开不好装聋作哑,陪着孟家上下演戏。
“孟家不打算退婚?”
花渐开点点头,“我算是见识到这钟鸣鼎食之家内里是如何为何全了自己的脸面而东扯西拉,明面上不说那魏家人的不好反倒是整日里看着我,怕我生了意外要退亲呢。”
“先歇息吧。”孟家的事情明日来解决。
“行,您放心,我在孟家没漏什么马脚,天不亮我就混出去。”
“你出去了便别回来了,我有件事想要交给你。”
“这样啊?”花渐开有些紧张,生怕自己露马脚坏了事。
“不是你出了纰漏,事姬白蜮进京了。”
“姬白蜮?”
“或许是。”那夜人去而复返回来取命,这般警觉非一般人能有。
孟芫两句话说的莫名,花渐开也没追问。
“你出了府去找忧不思,严密盯着姬胜的人,但与上次不同,无论如何都不可出手,看着就行。”
“是。”
北梁驿馆
“曹家的事安排妥当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本就是那曹大人为身不正,怎么怀疑咱们也没有证据。”
“那娘子处理了?”
“褚大人放心,这回南越定然没有人能与大人作对,剩下的都由着大人您牵头,咱们必然能大业终成。”
“你这话说的对,毕竟这次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盯着些去西北查看的人,一旦有消息传来,立刻来报。”
“是。”
“太子殿下的人进京了,你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一番,露个面即可,其余的别管他们。”
同时平月也受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