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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相互试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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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渐开摇摇头,这公子比苏公子还好看,想来娘子这是在勾引人家娶她。
郑伯晏反应过来退后一步,“娘子有话不妨直说。”
“你时常出入宫廷虽有表面名头,可你与陛下亲近似乎想要瞒着旁人,见你长相昳丽,提醒一二,漏了痕迹。”
孟芫转过去,“今日下午的事,一个太嫔能调度宫廷仆役,琉玉县主又刚好出现在那里,想必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你若是记我人情不妨告知,陛下为何不叫我与苏家结亲?”
“娘子若要在京都当个富贵闲人,那便平庸些不必这般心思敏捷,至于亲事,这次不成下次会成。”说完便要离开。
两人自说自话,但都懂了对方的意思,这位郑先生当真是一位妙人,看来这京都水土还是能养出几位有趣的人来。
孟芫那日看见有人从内廷出来,留了神,那日能进宫的有身份官职的都在宴上,没有品阶地位的人不能在宫里随意行走,他既能如此,那一定是敬帝默许。
况且那日游园见他从偏僻处来,园子里设有奇门机关,那就是故意掩人耳目。
她昨日听荣嘉殿中女史与贵妃娘娘闲聊,提起了这位太子少师问起他怎么无故去了内廷,贵妃娘娘没接那女史说有关太子少师的话,也就识趣没接着说,故而今日孟芫提醒郑先生,漏了痕迹。
而那郑先生提点孟芫要掩盖锋芒就更了不得,说明这位郑先生不仅是敬帝的人还深受陛下信任,不然他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也说明敬帝竟然想要起用她不说,这郑先生还看出她不想参与的心思,妙极妙极。
这都是些意外之喜,关于她想问的为何敬帝默许旁人破坏苏家与孟家的亲事,他说这次不行下次会成,那便说明,是苏家有问题。孟芫摇摇头,这回带着人真的走了。 ,关于她想问的为何敬帝默许旁人破坏苏家与孟家的亲事,他说这次不行下次会成,那便说明,是苏家有问题。孟芫摇摇头,这回带着人真的走了。
时间回溯到晌午吃饭时,方通舟进宫禀报惊马细情。
“你说是孟三娘控住马的?”
“是,她一把拽住缰绳,马没能立即跑起来,然后将平月公主从马上脱下来,因为失去力气摔在了地上。”方通舟正与敬帝禀报白日发生的事情。
“马为何失控?”
“查看过,就像是普通失控,没有做手脚的痕迹。”
“九悔,你怎么看这件事。”
“回陛下,几位郎君与娘子都无动手的动机,若非意外,就是北梁人自己的主意。”
“子玠,你看好北梁驿馆,来往进出皆需要暗中监控。”
“臣遵命。”
郑伯宴将手中的书放在案上,“陛下还未同意北梁的和亲一事,若是北梁公主摔下马,不管是成了残疾还是毁容,那势必要给北梁公主一个交代,今日之事或许是奔着和亲。”
敬帝沉吟不语,能胜北梁这对于大越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可如今如何谈和,成了问题。最主要的是,他与北梁皇帝暗中达成协议,北梁太子不日来越,到时候才能真正定下来和谈事宜,如今也是能商议一些细枝末节,可没想到这几个北梁的人能如此不省心,当初轻易答应使团先行来越,如今看来这背后应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两人结伴往外走,这京都里除了皇帝很少有人知情,温润如玉的郑先生能与京都中人人喊打的佞臣方通舟是至交。
“今日去你那明月楼喝一杯?”
郑伯晏乜了方通舟一眼,“蜀川圈地案可开始调查了?”
“都是暗中查访,魏家魏国公身居中书令高位,查他怎么能大张旗鼓呢?”魏国公养着府兵,魏大人手里也有不少的暗卫,一时不查派出去的人就不明不白的没了。
“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有了实证很快就捂不住,尤其与你牵涉极深,你多加小心。”
“你放心吧,监察卫从西北回来,不日就会安排进签典处两者合并一处,到时候魏家免不了要出血。”
郑伯晏点点头,“我还要去太子殿下那里,不与你同行出宫。”
宫外魏国公府
魏国公是太后兄长,任职中书令,身居高位其门下谋士客卿之多犹如过江之鲫,如今正与几个信任的谋士在书房议事。
“蜀中的事情现下是什么情况?”魏国公四五十年纪,蓄髯长脸,发号施令久了不怒自威,淡淡的一句话教屋中几个人心思翻转好几个来回。
“咱们的人没截住方通舟,如今关于圈地的情况陛下应当已经知晓。”说话的人是魏国公最信任的谋士正经名字忘了叫什么,得了一个老山的诨号,一般称为老山先生。
老山读书不第,后来遇见魏国公赏了口饭吃,就一直跟随魏国公左右,此人在政局上敏锐十足,魏国公经他提醒躲过不少明枪暗箭,故而敢在魏国公心情不虞之时点明事实。
“派出去那么多人,竟然连一个方通舟都截不住,你们怎么办事的?”负责派人去追杀方通舟的魏谌跪下,“是属下办事失利,请家主惩罚。”
魏国公没理会,“陛下能在蜀中案子上反应这么快,想必陛下身后也站着一位高人,若非如此,凭借陛下对士族的恨意,多次给他机会针对士族怎么会隐忍不发,更不会在蜀中圈地案上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宫里传出来消息,没什么可疑的人接近陛下,除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方通舟。”
老山摇摇头,“方通舟只是一把利刃,这背后操手的人不是他,不过既然蜀中的案子如今漏了痕迹,国公爷需要早做决断,是否要将相关涉案人等交给陛下处理,若是要交上去,咱们得早准备人手替换上去。”
“交给陛下?陛下痴迷新政,这等小事自然不用陛下费心,吩咐下去,相关人证格杀勿论。”
老山看着表面平静但内心愤怒的魏国公,这件事本就是魏家不对,魏家根系在蜀中,大肆圈地导致一州黎民百姓沦为佃农,如此还要顶风而上实属下策,但老山比起这些更了解魏国公的脾气,并未出言干涉。
孟芫子时还未睡,站在窗前任凭寒夜冷风向她的身上吹打,花渐开有些犹豫,她今日按照原本行事法子处置了那个苏娘子,令主可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娘子,您可是生我气了?”
“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只是在想,北梁那个世子为何要设计平月落马。”花渐开摇摇头,问她这个她更不懂为什么。
花渐开身上惊出来的冷汗渐渐消了,外人看来令主就是个和和气气不善言辞的小娘子,年岁不大看起来稳重老成,可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伪装罢了。
原本她就是个没有爹娘的孤儿,后来被抓起来习武学一些当细作的手段,本是西北一位富商花重金找一位江湖人士来驯养一些做阴私生意的家奴,学会些武艺和手段用他们来护着自己的生意。
可有一日似乎是惹上了一位大人物,富商全家四十余口全部都杀,他们这群人也落在旁人手里。
被关押在一个小院子里好几天,正惶惶不可终日时,门被推开了,那是她第一次见令主,看着像个富贵人家娇宠的娘子,但跟着那个黑心的江湖师父学艺几年已经知道事情不会像表面那样简单。
只见娘子清凌凌的扫了一眼,“我今儿没心思花在这上面,若是被人家强掳来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就在一群人慌乱奔着院子外狂奔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小,吓得已经软了腿,只盯着那娘子看,只瞧她一手拿帕子掩住口鼻,后来的事情她没看清,只见混在他们中间的那个江湖人士还未跨过门就倒下了,回头的时候看见了她,什么也没说,跟在她身边的一位郎君点了点头,后来来问她愿不愿意跟着那位娘子。
后来她成为娘子那样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取人性命,但每一次杀人的时候她都忘不了娘子当初的手段,就算今日,也不能有娘子那般冷静,毫不犹豫也丝毫不受影响,就好像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
孟芫本来打算告病回家,可第二日竟然真的病了,她脾胃虚弱不能受凉,昨日为了看戏没怎么吃东西,倒是犯了胃疾,一大早喝了点白粥就开始呕吐,于是与贵妃娘娘请示回了孟家。
北梁驿馆
“平月没得手?”
“没有,那些大越的娇花们可是吓惨了,只是不知道那位孟娘子是什么来路,竟然出手破了平月的计策。”
“你瞧她可会武?”
“不会,不管是行走还是吐息都没练过武,而且只是当时力气大稳住了马,后续将人摔了是力乏导致的,能出手自己未必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惊慌之下拉住了又不少直接放手。”
北梁世子武功高强,他说没练过武应当做不了假。
“如今两国谈和不过是拖着时间,等到春日临近、冰雪消融两国还会再起战事,下次平月再出手你帮这些,只要能入皇宫,按照咱们公主殿下的本事,南越皇帝必然会离奇死亡,如此变也算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褚大人算盘打得响,平月确实有此能耐,可人家没看中她,这次没得手,很难有下次,平月那身功夫,离得远了,很难施展一二。”
褚尘点点头,这次的确是平月鲁莽,“先按兵不动,离正式谈和还远着呢。”
那北梁世子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