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细作想回京成亲》醉里挑灯摸鱼

16、你结亲了吗？ ……

　　“千机先生去西北这么多年，可还有联系过你？”
　　“师父一去十几年，不曾来过信，师父游历山川，就连每年的托人带去的年礼很多时候都递不到师父的手上。”

　　“千机先生不问世事多年，在西北也很少过问世事，那你师父除了你可还有别的徒弟？”
　　方通舟不知陛下是什么意思，也摇摇头，“师父当年心慈，才收臣为徒，其余人慕名来拜师的，师父都没有留下。”

　　“罢了，朕就是问问，你既然已经回宫，盯好北梁使团与京都城内，和谈期间不要出了乱子。”

　　“臣遵命。”
　　“今日昭华带着北梁的人游玩，你也盯着些。”
　　“臣遵命。”

　　今日带着北梁那位公主在宫里游园，孟芫跟在昭华公主、章宜郡主与琉玉县主后面，后来从太后宫里出来的魏令秋也参与进来，一共六个人在皇宫内御花园游玩。

　　夜宴上章宜郡主撅了平月的面子，可平月不以违忤比起同为公主的昭华更喜欢与章宜郡主说话闲聊，孟芫懒得说话跟在后面，看平月如此平易近人，就知道她那爱捉弄人的毛病犯了。

　　孟芫如此了解平月也是有原因的，当初她流落北梁被阮从回搭救，阮从回为了解决北梁兵匪时常来犯大越去北梁查探兵匪背后主事之人潜入北梁朝廷，孟芫跟在阮从回后面当个随从看着那位天赋异禀的女子在北梁与大越开战之前打入了北梁皇宫内，孟芫那时候乔装之术也学的炉火纯青，总是跟在阮从回后面去拜访景悦公主，景悦公主与平月是死对头，可惜了阮从回抽身回去组建路锦门的时候，景悦公主因为一时心软叫平月钻了空子，后来香消玉殒。

　　若是说景悦还有几分能耐，那平月就是好事不做坏事做尽，没了掌管朝政的景悦挡在平月身前，平月在北梁可以说是如鱼得水，那这位公主为何千里迢迢来大越和亲呢？

　　“不知平月公主在家时都做些什么消磨时间？如今不远千里来到大越，可有不习惯的地方？”
　　“没什么不习惯的，在家里时也只是投壶或者弄一些琴棋书画来消磨日子，算不上精通。”

　　“既然如此，那边在这边投壶来打发时间。”平月瞧瞧这是一处梅园，
　　“不知旁边是什么园景，可否一观？”
　　“那里如今枯枝荒凉，并不适合观赏，这时候天暖和，就听章宜的在此处投壶吧。”昭华公主发了话，众人听从在这园子里投壶。

　　孟芫敲了敲平月略有不甘的脸色，也看了一眼旁边的园子，从那边宫墙过去，再往前走就是御书房了，昭华不可能带着这个异国公主去她皇兄眼皮子底下晃。且从这边看过去那园子就有些古怪，但为何古怪因为不是从上方俯视，孟芫并不知情。

　　今日投壶人少不好躲开，孟芫也参与进去。
　　“不知投壶可有彩头？”平月容貌幼态可亲，若她笑起来，寻常人不会对她有什么防备。
　　“不知平月公主可有什么主意？”
　　“那就今日末尾答应魁首一个心愿，可好？”
　　几个人都没异议就点头同意了。

　　魏令秋算是几个人投壶玩的最好的，那日在御花园也占了上风，今日有意让着平月，对这等小玩意浑不在意。

　　“琉玉，你最近在宫里待着时间长，可看见郑先生了？”拉着琉玉县主窃窃私语。
　　魏令秋是太后侄女，琉玉是皇后嫡妹，两人身份在京都也就比公主与郡主逊色一些，从小便认识，有些交情不奇怪。

　　“没有，太子殿下如今不在皇后娘娘宫里读书，怎么能遇见？”

　　孟芫耳清目明，一边投壶一边关注两位小娘子聊什么。

　　“怎么？你还对郑先生念念不忘？”
　　“也不是，如今郑家倒台，郑先生的侯府世子之位有什么用处，若不是陛下念旧情，叫他给太子殿下当老师，郑家在京都都要消失匿迹了，我只是想见见郑先生。”说完挑眉示意琉玉县主。

　　“原来是惦记人家好颜色，不知羞。”魏令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可惜了郑先生那等仙人之姿，你说若是以后娶了一个商贾妇人或者是寒门女子，真真儿是暴殄天物。”
　　琉玉摇摇头没接话，平月投壶十下九中占了上风，孟芫拿不准是得个倒数第一与平月有牵扯还是这五个贵女挑一个得罪，叫自己不是垫底。

　　平月、魏令秋与昭华公主都投完，现如今章宜在投壶，罢了，垫底就垫底吧。章宜明显不怎么擅长此，若是抓了这位郡主当垫底，怕是要心里委屈。

　　孟芫对这种娇滴滴的娘子向来照顾，于是放水自己得了个最后一名。
　　“不知平月公主有什么心愿叫在下去完成？”孟芫输了也不恼，章宜看孟芫还赶不上自己松了口气，“倒是叫我逃过一劫。”言语间有些窃喜。

　　昭华知道自己这个堂妹处处掐尖儿，见孟芫垫底也不知是真的技不如人还是有意想让。
　　“没甚么难的，就请这位娘子折一支花吧。”孟芫欣然同意，没意思，原本一位能抓住那两位皇室女，看孟芫输了对这个娘子没什么印象，也懒得为难。
　　“这个容易，一会游园结束定然将花送到平月公主手上。”

　　虽然平月有意要挑拨那个性子骄矜的章宜出头对付她，平地起波澜，可除了章宜其余人的性格实在是闷得慌，大越虽然比北梁暖和，可如今才元月，也是冷的冻人，于是没多久就吵着要回去。

　　孟芫借着折花的名头，绕着刚才古怪的园子看了看，半晌才看出门道来，暗道有趣有趣，这园子虽然叫园子，但除了藩篱围起来与筑墙只占了一半，放开那一半与旁边假山和园子里的枯树做了个隐秘的机关，这等机关不常见，常设在深山幽境之地，掩盖小径或者是进山的路，皇宫内怎么会有如此设计？

　　孟芫不好近前查看，将折花送给婢女，打发的身边只剩下竹鹤的时候，才选了一处高地仔细瞧瞧，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带着人便走了，这宫中有什么机关与她没甚干系。

　　可能是上天眷顾，孟芫又看见那位月下美人，瞧着过来的方向，不是刚才那园子的方向吗？
　　很快走到眼前，“又见面了。”孟芫自来熟的打招呼，郑伯晏看着来人，是那晚夜宴跑出来的小丫头，如今在宫里又眼生，想必是那位本领高强的路锦门首领孟三娘。

　　郑伯晏点点头示意后就要离开，孟芫贪花好色，原本是在北梁没机会与美人亲近，如今见着如此天人之姿，自然不能放过。
　　“上次念诗念错了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不知娘子说的是何意，如果想要借阅诗集可与藏书阁。”
　　“藏书阁？你能带我过去吗？”

　　“在下在宫里行走并不方便，那边有宫女，都清楚路的。”
　　“那不知藏书阁我可进得去？”
　　郑伯晏点点头。

　　“相逢即是缘分，还未请教这位先生姓名。”
　　“在下姓郑。”
　　“多谢郑先生。”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郑伯晏觉得这位娘子将自己全身打量个遍，郑伯晏胜于容貌，有娘子见他失态也见过，可自从郑家失势后见他的眼神就变成了可惜，像孟芫这么直白的欣赏倒是头一遭。

　　孟芫收回眼光，她大概知道人是谁了，“郑先生慢走。”

　　孟芫也回了荣嘉殿，看来这皇宫里也有点意思。

　　孟芫自打知道有了个藏书阁偶尔去那边打发时间，看了不少的诗集，还圈出来几句用来夸赞美人的，绝不像那日一般出丑，郑伯晏作为太子少师，时常过来藏书阁，两人在藏书阁遇见几回，孟芫除了眼神放肆没什么不规矩的。郑伯晏故而没有特意避开。

　　这日黄昏，两人又在藏书阁遇见，孟芫带了纸笔誊写不少描写美人的诗句，郑伯晏见状微微皱眉，两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孟芫还在忙活抄写诗词。

　　如此作态很难想像她之前是一位暗探首领，手底下杀孽无数。

　　今日不知怎么了，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良久孟芫感叹一声，这无数描写美人的诗句用在这位郑先生身上毫不违和，于是那颗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她喜好美人，若是余生有这位美人相伴，她也不用费劲心思将自己未来夫君设计离自己八百丈远。日日相对看来也不能看腻。

　　“郑先生，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你说。”
　　“你结亲了吗？”

　　陛下对皇宫里的事还算清楚，这几日见孟芫老老实实在藏书阁，有了叫郑伯晏观察一二的想法，虽然没明说但郑伯晏领会了此意，于是虽然两人独处于理不合，可也算清清白白，故而也就忽略了这男女大防，见孟芫直白言语，倒是有些消受不了。

　　顷刻，“还未。”
　　“你觉得我怎么样啊？要不要试一试？”孟芫放缓了语气，慢慢诱哄。
　　“还请娘子勿做此番玩笑，涉及女儿家清誉。”
　　“别走啊，清誉？我自己都不在乎你替我操什么心，看来郑先生避我如同洪水猛兽，是不喜欢我，罢了也不能强求，今日诗集已经看完，还是我走吧。”说完不顾郑伯晏颜色，自顾自的走了。
　　美人不同意还能怎么办呢？孟芫笑了笑摇摇头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