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催眠》扩散隔离

11、堵塞的下水道（上）

　　浴室的下水道堵住了。
　　我在冲洗浴室地板时才发现，可惜为时已晚。
　　面对没及脚面的积水，我一筹莫展。这些混合了清洁剂的积水散发着阵阵呛人的氯化氢的气味，熏得人眼都睁不开。
　　最终，我捂着口鼻，逃了出来。

　　那个下水道口在浴室的一角，原本有一个四方形的金属盖子，后来盖子坏了，那个圆形的洞口就一直那样敞开着。也许有什么东西无意中落了进去，堵住了管道。
　　这样想着，我便四处搜寻起棍子来。
　　终于，我找来一根拖把柄，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冲进浴室。
　　我拿拖把柄对着积水中那个幽暗的洞穴小心地戳了戳——棍子顶端在很浅的地方就触到东西而卡住了。感觉上，像是顶在了结实而又有些韧性的东西上。
　　究竟是什么呢？
　　我疑惑的想，一边用棍子费劲地对着下水道又是掏又是捅，却怎么也弄不出那堵塞物。

　　忽然，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赤着湿淋淋的双脚就跑去开门。
　　门外的女人，戴着土黄色的僧帽，穿着土黄色的僧袍，俨然是个化缘的尼姑。
　　她抬起蒙着白翳的双眼直直地看着我，用沙哑的嗓音小声说：
　　“施主……我专程来求一件东西……”
　　我莫名的看着她，感觉一阵寒意自背后升起。
　　“什……什么东西？”我问。
　　“那东西原本是我的……你留着没有用，还是还给我吧……”
　　“我家没有你的东西，你……你走吧。”
　　“施主……”
　　我砰地关上了房门，心却突突地跳着。
　　不知为何，那一时刻我只想着尽快赶走那怪异的尼姑。
　　过了许久，不见门外有什么动静。我打开门四处张望，那尼姑早已不见踪影。
　　我松了口气，刚要关门，却一眼瞥见了楼道的杂物堆边搁着一把火钳。
　　我灵机一动。
　　那把火钳放在那儿有好久了，失踪一会儿，怕是没人会注意吧？

　　忍受着扑面而来的刺鼻气味，我再一次冲进浴室，将火钳慢慢地伸入潜伏在积水下的洞口。
　　很快，我就顺利地夹到了管道里位置的堵塞物。
　　随着我费力的拖动，一串串水泡自洞内深处冒了出来。
　　终于，我双手持着火钳将堵塞物拽了出来。刹那间，管道内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啸，积水围着洞口打着螺旋，迅速地消退了下去。
　　我用火钳夹起从下水道里取出的黑色团块，定睛一看——竟是一大团纠结在一起的黑发！
　　突然，那团令人作呕的东西动了起来！！
　　我害怕地扔掉了火钳，眼看着那团头发散落一低，渐渐在潮湿的地板上蔓延开来。
　　长长的黑发好像有了生命一般，伸出触角般的发丝向四面八方延伸着，不一会儿就占据了整个浴室。
　　我惊恐万分的后退出浴室，却被黑发绊倒在地。
　　那些头发蛇一样的缠了上来，将我的脖子牢牢的缠住，令我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挣扎中，我感觉到有人来到了我身边。我无力的呼喊救命，可是卡住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我将要晕厥过去的那一刻，我模模糊糊的听见一个声音：
　　“施主……我是来取回头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