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欲燃》恋风结

8、第八章 雪融 是爱么？明

　　圣诞节要来的时候，我开始惴惴不安，不管是纪明宇还是白敬庭，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果然，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我又在寝室楼下看到了纪明宇。这个人就是这么犟，非得我有了别人，幸福生活了才死心。
　　十二月里的风，站在阳台上，手脚冰凉，我抬抬手，已经僵了。那么单薄，纪明宇似乎又瘦了，黑色的风衣，瑟瑟地站在风雪中低着头，他连抬头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纪明宇啊纪明宇，你抬头望我一眼或许我就心软了，或许我就忘了刘晓冰了。雨惠走过来披了件衣服在我身上，我回过头来，身子已经僵硬了：“雨惠，让他走，让他走。”我呜咽着，声音连自己都不认得，从此萧郎是路人，纪明宇，咱俩最好连路人都不是，别让我再看见你了，每次看见纪明宇落落地站在雪地上我的心就狠狠的疼，如果能让我永远不见他就永远不会想起那些冬夏。纪明宇，我也想原谅你，我也想象原来一样好。你是我的小宇哥哥，不是刘晓冰的。我咬着牙齿咯吱咯吱的响，一动不动定定着看着窗下那个削瘦的身影。雨惠用毛巾拭了我的脸，我才能感觉到一片冰凉的脸上有一丝温度，我呆呆地问：“窗子关着，为什么雪还会进来？雨惠，他们落在我脸上了，很冷。”雨惠叹一口气，我口中有丝丝的咸腥：“纪明宇，你个祸害，不是你天天看着我说情话的时候了，你说啊，你说啊，你说你恶心刘晓冰，你说是他犯贱勾引你，我信，我都信。你看我一眼我就原谅你，你抬头，看看我啊。”我直直地看着窗外，跌坐在地上，嘴唇已经被我咬出血。雨惠扶我到床上，我还是一遍一遍喃喃的念叨：“纪明宇，你为什么不说啊，你说我就信，你就舍不得刘晓冰，我怎么和你在一起啊。”雨惠把我塞进被子：“薇薇，别这么作践自己，下去吧，看看他。”我把头埋进被子：“雨惠，我做不到，做不到。”
　　纪明宇就那么一直低着头站在雪地上，宿管阿姨走过去问：“同学，我看你总来，和女朋友闹别扭了？那也别一直站着，会冻坏的。”纪明宇勉强笑笑：“阿姨，我不冷。”是啊，是谁拥着谁在雪花绽放的时候呵着热气说要一直对谁好的，谁忘了？谁走了？冷么？！冷也比不过心冷。
　　“哪个学院的？我去帮你叫？”阿姨看着纪明宇发紫的嘴唇，实在不忍心了。
　　“不用了，她想见我会下来的。”纪明宇摇摇头，掸掸身上的雪。
　　阿姨摇头叹气的走了。纪明宇想了想，低头在雪地上写：VV对不起。
　　我跑下楼的时候，只看见雪地上又模糊的印记：VV对不起。V的中央若隐若现地有几个小小的圆坑。我蹲下，轻轻的抚摸那深深浅浅的印记，仿佛还留有纪明宇的体温。纪明宇又走了，纪明宇来了又走了，就像我们曾经在一起又分开一样，那个温暖的城市，还有刘晓冰等他，他又回去了。我原谅他又有什么用呢。
　　“薇薇，你终于还是出来了。”纪明宇的声音，虽然有些暗哑，但我还是能分辨得出。我没有回头，我不敢看他。
　　“薇薇，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回来吧。”
　　“去哪？我们回不去了。”我背对着纪明宇，低着嗓音，怕他听出我的哭腔。
　　“薇薇，你别这样。我真的和刘晓冰没什么，那天是告别，是告别。”纪明宇总是这套解释。
　　“你喜欢她。告别也没用。”我无力的陈述这个我们谁都不愿面对的事实。
　　“薇薇，不是，只是，只是我们认识这么久，怎么会没感情。”纪明宇的辩解依旧苍白，如果他说我爱你，他说他纪明宇只爱闻幼薇，那不管他喜欢谁，怀里抱着谁我都跟他好。可是他没有，他是纪明宇，他是不善言辞小心谨慎的纪明宇。
　　“算了吧，都散了。”我摇摇头，依旧不敢转身。
　　“可你不幸福，你不快乐。”纪明宇搬过我的肩膀，我早已泪雨滂沱，模模糊糊看不清纪明宇的表情。
　　“薇薇，不哭，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纪明宇把我揽在怀里，轻轻的在我耳边说，那种温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如果这一刻是真的，如果这一刻永远，那我宁愿死在纪明宇怀里。即使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薇薇不哭，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纪明宇拍拍我的头，把下巴枕在我的颈窝。
　　“纪明宇，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吗？我们怎么面对刘晓冰？我们一起长大？怎么能吧回忆中的刘晓冰忘记？怎么能把照片中的刘晓冰剪掉？你告诉我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我那天不看到你们抱在一起你们就打算瞒我一辈子，是不是？”我在纪明宇怀里一边哭诉着这么长时间里的种种无奈，一边捶打着一动不动的纪明宇。
　　“是我的错，薇薇你打吧，只要你原谅我。”纪明宇只是紧紧的抱着我，生怕下一刻我就在逃走似的。
　　“纪明宇，你说，你说我就信，说啊。”我不依不饶。
　　“薇薇，我爱你。”纪明宇低头问我的额头。我愣愣的看着他，吻在额头，代表原谅。我踮起脚，轻轻的在他的额头印上我的唇印：“小宇，••••我很想你。”我看着纪明宇的胸前结成冰的我的泪，就想起那天的刘晓冰也曾经在这个怀抱流连，于是一阵恶心。纪明宇看出我脸色不对，伸手拂过我的脸颊：“乖，薇薇，别想了，都过去了，好吗？我只有你，真的只有你。你信我。”我仰着头看纪明宇，这张脸我看了十多年了，还是这么贪恋那张脸的英气。我缓缓点头。我说了纪明宇就是我的毒，明知道能让我肝肠寸断，还心甘情愿的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