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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迫成为船员的第二天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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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太阳东升西落，日月星辰交错轮回。漫漫长夜已逝，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加瑞在一阵喧闹中醒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这才想起自己正作为一名实习海员待在一艘名叫“埃斯特尔号”的海船上。
在海上度过的第一夜其实并不美好。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半夜就被接二连三的磨牙声和梦话声吵醒。饥肠辘辘地盯着黑暗中唯一散发着的光亮，加瑞双眼放空，对这毫无隐私可言的生活感到绝望。
好不容易挨到后半夜，加瑞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睡过去的。再次睁眼，面对这一屋子的混乱，加瑞心累却又毫无办法。
还好自己不晕船，不然更是雪上加霜。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加瑞不情愿地穿好衣服爬下床。下铺此刻只剩下一床叠得整整齐齐被子，冰冷的床铺上毫无人体的余温。
虽然感到意外，但加瑞并没有过多在意。趁着吵闹的几个人没注意溜出屋去，抓紧时间洗漱后，加瑞急忙向餐厅奔去。
昨天负责将他们带到休息的房间的小哥曾介绍过船上几个主要功能区的位置，加瑞凭借着记忆向目的地摸索着。
七拐八拐来到餐厅门口，加瑞早就饿得快没力气了。推开门，船舱内闹哄哄的景象与平和的大海格格不入，与同样乱成一团的寝室大不相同，但作为一天的开端，却让人忍不住忘记烦恼、心情放松。
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食物一会儿将被放在桌上。加瑞观察着餐厅里的众人，思维逐渐活跃。
02
小说家擅长刻画人物、塑造形象。加瑞自诩并非想象力丰富之流，所以每当合适的时候他都会选择从周围的人身上取材。
观察，取材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辅之以适当修饰与结合，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形象就诞生了。
加瑞养成观察事物的习惯是在决定成为小说家的不久后。一开始仅仅是将其当做一项任务进行打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次的观察更像是一场游戏，抽丝剥茧的过程让他乐此不疲。
大概也正因为如此，加瑞在不知不觉中获得了名为【洞察（lv4）】的技能。
沉浸在头脑风暴中时思绪总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难以停滞，直到饭菜的香味勾起肚子里的馋虫才堪堪唤回神儿来。
03
餐厅，如今这艘船上加瑞唯一的期盼。船上的厨师用他精湛的手艺征服了年轻食客的味蕾，哪怕只是经过简单的烹调，天然粗糙的食材却也能被制成好吃到几乎能把舌头一并吞下去的美味。
拥有此等手艺的厨师居然会甘愿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海船上就职，说起来也是蛮不可思议的。
“那个，不够的话其实还有……”
怯生生的萝莉音在一旁响起，忙于狼吞虎咽的加瑞抬起头，只见一个娇小身影正端着餐盘站在一旁，而自己风卷残云的模样完全暴露在了那一双春叶般清翠的双眸中。
原来这艘船上还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绒毛般柔软的鹅黄色头发被简单地梳成双马尾，被孤零零地留在头顶的呆毛在少年的打量下不自觉得颤了颤。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的少女害羞地攥紧餐盘，鼓起勇气补充到：
“我是克洛伊，负责在餐厅帮忙……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交给我就好了！”
“谢谢，不用了。”在女孩子面前总归是要矜持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作为实习船员的自己会被分配什么样的工作。
04
早餐结束，所有的实习船员都被要求到甲板集合。
沐浴在愈发刺眼的阳光下，加瑞百无聊赖地看着其余几人陆续到齐。他们之中，有的人懒散，有的人沉默，从外表来看绝大部分都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样子。
而这其中唯一的例外，要属住在加瑞下铺的，从昨晚起就一直没露面、直到现在才见到本人的，这艘船上除自己之前在餐厅所见的少女外，另外的一名未成年人——
弗拉·迪米尔。
有名有姓并非平民出身，年纪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后来才知道对方实际上比自己小一岁），身体并不壮实、却仍然能看出来精心锻练过的痕迹，称得上是俊秀的脸上呈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苍白和沉郁，自从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是一副冷然的样子。此刻弗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地面，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有趣。’加瑞难得对一个人好奇起来。
如果自己是因为小说取材、以及一定程度上的迫不得已才不得不在海上漂泊，那么这名少年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想必在这背后应该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加瑞隐秘的探求欲正蠢蠢欲动。他深知此刻倘若用技能【洞察（lv4）】一定能发掘出不少有趣的东西，而自己的素材库说不定能再添一笔进项。
加瑞还没有犹豫多久，姗姗来迟的男人将他的念头打断。
05
之前负责招聘和初步面试、被船上的其他人称作“莱安”的男人环视在场的几人，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后，大手一挥将八名实习船员分派到甲板的各个地方。身体健壮、出得了力气的被分配去捕捞和搬运，而像加瑞这样的豆芽菜则要去承担一部分清洁工作。
“等一下你们两个小鬼负责这一片甲板的清洁工作。”
看着莱安比划的范围，加瑞沉默一瞬，而从一开始就神游天外的弗拉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只有我们两个吗”
“没错哦，顺便一提动作太慢的话大概会赶不上午餐。”
看着两人绝望而呆滞的表情，莱安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朝高处的瞭望台大喊:
“克里斯坦！”
“在！”话音未落，加瑞就听见一记凌厉的破空声。
加瑞的体质不比废柴好多少，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哪怕是闪躲也略显狼狈；与之相比一旁的弗拉明显灵活得多，稍一侧身就避开了从天而降的“突袭”。
“呦，莱安，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相当面熟的年轻水手笑嘻嘻地站在莱安面前，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从古铜色的皮肤上滑落。
“教一下这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子等一下应该做什么，我先去检查一下那边的工作。”
“包在我身上！”昨天负责为实习船员引路的年轻船员俏皮地回了个礼，看向加瑞和弗拉的目光跃跃欲试。
06
“……冲洗甲板的时候记得第一遍先用海水，第二遍用淡水，之后再配合上我之前提到的那些工具……”
滔滔不绝的讲解声令本就没休息好的加瑞昏昏欲睡，不过好在这场单方面的谈话终于接近尾声。
“……总之，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像刚才那样叫我就行了!”
克里斯坦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而加瑞磕磕绊绊的实习生涯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不存在任何交流，加瑞和弗拉自动选择从相反的两个方向开展各自的工作。按照克里斯坦提到的关键的几个步骤，加瑞挽起袖子、卯着腰，跪在甲板上卖力干活。虽说被定期清洁过的甲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藏污纳垢，但一直保持着现在的姿势还是让没怎么干过重活的加瑞不一会儿就腰酸背痛、汗流浃背。
直起腰坐在已经擦好的甲板上，加瑞用手扇着风，看着不远处依然不知疲倦干活的身影，不由得羡慕起对方的身体素质。
头顶的太阳逐渐向天空中央偏移，加瑞觉得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伸了个拦腰，估计了一下剩余的工作量，加瑞笨拙地使用着清洁工具再一次忙碌起来。
07
完成了指定位置的甲板清洁，吃过午饭，下午又借着四处打下手的空挡稍微逛了一下整艘船，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晚上。
夜晚的埃斯特尔号比白天要更热闹一些，船员们在餐厅内推杯换盏，很快就将气氛推至高峰。
身为不得饮酒的未成年人，加瑞看着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杯中物”，目光多少有些幽怨。
两辈子加在一起都差不多有三十年了，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谈过恋爱，居然连喝酒抽烟这种事都没有体验过!!!
悲愤交织之下，加瑞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拒绝了克洛伊再续一杯的提议，加瑞缓和好心情，支着脑袋听着船员们闲聊时无意间透露出的八卦:
“听说了吗，咱们这次的航行好像要改变方向啦!”
“什么!难道不去德泽尔岛了”
“不会吧，难得最近运势这么好，我还想去试下手气呢!”
“丽兹，我的小甜心，原谅我这次又不能去看你了……”
“你得了吧，丽兹小姐才不会……”
后面夹杂着争论与打趣的对话加瑞已经放弃再听下去了。困倦的打了个哈气，精疲力尽的度过了这一天，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继续工作呢……
08
“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目前的情报还没收集完全，稍微等上几天再……”
夜晚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场密谋也在悄然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