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往事》蕾蕾CH

10、十、宴请珍儿 高中的课程

　　高中的课程兰馨已经上到最后一个学期了,还有几个月就能拿到高中的肆业证书了,兰馨很是庆幸,虽然经历了分别,变故,到底有惊无险,她终究还是坚持了下来,眼看就要把高中的课程读完了。
　　这日，廖锦爵和夫人商量志华和李碧玉的婚事, 末了,廖锦爵叹了口气,感叹地说道：“时间过的真是太快了,转眼之间,我们的三个孩子都要成家立业了,下来就是兰馨了吧,今年高中都毕了业,该要好好帮她找个婆家了吧。”
　　“是啊,兰馨就是想把高中课程读完,这我都知道,她姐姐出嫁,她就是怕我停了她的课业,让她回来照料家务,那时家境不太好了,让兰郁课业没读完就嫁了,我心中总是觉得有点亏欠她了,所以一直坚持着让兰馨把学业完成了,希望能够在她那里得到弥补,如今她也不应该有什么遗憾的了。”夫人一直觉得亏于兰郁,不由得提起了兰郁。
　　“我有个商界的朋友,有时提起兰馨,问她是不是定下了婆家,听说他有两个男孩都已到婚龄,尚未定亲,我捉摸着那次参加付钦凯的晚宴,他也去了,看到兰馨了,他是不是看着兰馨想给他的儿子提亲,所以在试探我的口气呢。”廖锦爵想想自己的商业圈子里有这么一个潜在亲家,跟夫人说道。
　　“是吗?他的孩子人品怎么样啊?是做什么工作的?。”想想兰馨确已到了婚配年龄了,夫人颇感兴趣。
　　“这个他也没把话说明,我还不好问,只是听说了一个男孩在他父亲的工厂了,另一个好像在银楼上班的。”廖锦爵思考了一下,说道。
　　“嗯,看他的具体意思再说吧。”夫人觉得女孩子家肯定不好主动打听男方家的情况,那真正是贻笑大方的了。
　　稍停顿,兰馨母亲又说了“最近珍儿经常来找兰馨,还约她出去玩,你说这女孩子总是往外跑,终究不成体统啊,不过既是珍儿说了,我也不好薄了她的面子,这丫头倒真是结结实实的帮了我们兰馨一把呢,甚至不惜为此得罪了她的父亲大人,是个实心眼的丫头,从小她就挺维护兰馨的,心眼好,我打小就挺喜欢她的,这次又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我对她什么都喜欢,就是如今经常把兰馨晚上带出去总是不太好的。”兰馨母亲说出了她的担忧。
　　“珍儿留学回来,接受了很多西方的文明,开放的意识。思想很是前卫,上次付钦凯介绍她的时候跟我们说过,看来果真不假。付钦凯不仅不加以纠正遏制,甚至很有几分自豪呢。他认为我们之所以进步缓慢是因为观念意识过于保守了,珍儿这种西式的社交方式很得他的欣赏呢。”廖锦爵分析道。
　　“她这种观念倒是很符合上海这个大城市追求时髦的境况,不过却是不符合我们家族一贯而行的家教作风。改天再上我们家来,我来跟珍儿好好谈谈,女孩子家大了,要中规中矩的,眼看都是要找婆家定终生的姑娘了,可别再疯耍失了体统,让人低看了,以后即便找了好夫家也会轻看了她们的。”兰馨母亲认为该是对两个女孩子敲敲警钟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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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几日,便是兰馨的生日了,母亲找了她来“我翻了日历,再有几日便是你二十虚龄的生日了,你生日那天学堂里要上课的,就提前过吧,不过是我们家里人给你庆祝一下,热闹一下罢了,到时记得把珍儿请了来。”说罢母亲叮嘱兰馨道。
　　“好的,母亲。”兰馨听了很高兴,全家给她庆祝生日,还邀请了她最好的姐妹一起来。
　　生日庆祝晚宴是在家里办的,不过是将家里整洁了一翻,请了个厨师来家中烹饪,因了路程的原因,苏州的长子和长女都没有邀请,上海的家人聚在一起。
　　珍儿来的挺早,穿着丝质的淡蓝色七分袖的高领衫,斜扣的,一条黑色的裙子,及肩的短发上别着个精致的珍珠发卡,还特地薄施了粉黛,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显顾盼生辉,桃色的口红将她衬托的妩媚柔美,将平日里的泼辣与率直尽数掩去。
　　送上贺礼,跟兰馨母亲亲热了一番,还不住地夸赞伯母穿着有品味,兰馨母亲当日穿了件淡咖啡底色小圆形图案对襟绸衫,门襟处又改用深咖啡色拼接,琵琶扣,袖口做了花边的点缀,还做了头发,显得雍容而大方。兰馨母亲被珍儿夸得甚为合意,也拦着珍儿的手嘘寒问暖的。
　　宴请结束,兰馨母亲牵着珍儿的手“珍儿,每次你来到我这里都是匆匆见个礼,就跑到兰馨房里去了,怎么,是不是跟我这个老太婆就没有话说了?”兰馨母亲玩笑着跟珍儿说道。
　　“怎么会呢?每次来了都想在您这里多撒娇赖上一会,可是看您家中里里外外都要操持打点,断是没工夫和我闲聊的了,再说您也一点不老啊,看着可年轻了。”珍儿撒娇地跟兰馨母亲说道,心下想着伯母找她会谈些什么重要的事呢?
　　“小丫头,倒是会说话。既是这样,今天我可是闲得很呢,你陪我好好聊聊吧。”兰馨母亲就势挽着珍儿的手臂说道。
　　“好的,伯母,今儿就替了寿星妹妹跟您撒娇去。”珍儿也扶着兰馨母亲,两人来到兰馨母亲的房中。
　　“珍儿,虽说你比兰馨也大不了2,3岁的,可是从小就很袒护她,这次又不惜得罪令尊大人帮兰馨退了婚约,说起来亲姐姐都未必有你这么疼她了,认识你这样的好姐妹,也是我们兰馨有福了。”兰馨母亲诚意地说道。
　　“伯母言重了,我和兰馨自小交好,兰馨对我也很真诚,这次的事,如果换成兰馨,她也会帮我争取的,主要还是家父一时糊涂,纵容了管家贸然提亲,后大感不适,故特来退亲,若非家父成全,我们晚辈也是无能为力的。”珍儿觉得伯母太客气了,忙谦虚地说道。
　　“说起来令尊大人也有苦衷,他对我们终究是有恩的。”兰馨母亲由衷地说道。
　　“伯母言重,家父并不如此自居,他常常在家中说,与你们家交为挚友,是他此生的幸事。”珍儿颇识大体地说道。
　　“珍儿,伯母相信你一切都是为了兰馨好,所以最欢迎你来家中,你们去参加晚会我也从没有异议,也从没有追问过兰馨去了哪里,都干什么去了,因为她是和你在一起的。”兰馨母亲终于娓娓道来她心中的忧虑。
　　“这点伯母尽可放心好了,我和兰馨就是参加校庆活动,同学生日宴会之类的,都是体面的集体活动,绝不会去过于私密的场所,那样即便伯母不说,家父知道了也会大发雷霆的。”珍儿心下想:到底还是不放心兰馨和我晚上一起去参加宴会什么的,原来拉了我来聊天就是要交代这件事了,于是忙申明说道。
　　“哦,那我就更放心了,你们都是在家中待不了几年的了,伯母对你视如己出,不妨问你,令尊令堂帮你选了夫婿了吗?”兰馨母亲试探着问珍儿道。
　　“还没有呢,我跟家母可是请示过了,夫婿虽是要他们中意,可也要我满意呢。”珍儿微笑着有些神气地说道。
　　“哦,是吗?珍儿到底是喝过洋墨水的,就是有思想了。”兰馨母亲笑着对珍儿说道,心里想这留洋回来的女孩子思想可就是不一样的。
　　“伯母,我觉得仅凭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有的人都没有见过,就嫁了,确实让很多女孩终生都不幸福,这个好像完全凭运气,可是现实中运气好的并不多,如果婚前能自己中意就把握了自己的幸福。”珍儿发自内心的说道。
　　“那你现在还没有自己中意的吗?”兰馨母亲轻轻地问珍儿道。
　　“还没有呢,伯母,兰馨虽比我小,可不定是她先结婚呢,谁叫你偏心,自家的女孩就养的这么水灵,我们这外姓的凭她长成啥样,也不会管了。”珍儿故作痴颠地娇声说道。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兰馨可是不及你一半漂亮了,怕是你自己眼界高,留过洋, 家道又殷实,家中长辈和你自己都是舍不得嫁了吧。”兰馨母亲点了点珍儿的头,笑了说道。
　　“真的,伯母,上天可鉴,每次和兰馨去参加活动,男生们都在打听她是谁,我就没有人过问了。”珍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是吗?都是些什么人打听啊?说来给伯母听听。”兰馨母亲留了心,问道。
　　“有个叫李逸达的同学关心的比较多,他和我很熟,以前我们就是同学,后来他也去留学了,学的是金融,不过比我早回国一年。”珍儿如实说道。
　　“他们家是做什么的?”兰馨母亲问道。
　　“他父亲好像是美国花旗银行上海分行的,对了,叫万国宝通银行。”珍儿想了想,回答道。
　　“嗯,伯母也不想过多干涉你们的自由,不过要是你觉得男生有什么意向,一定要他禀告了自家长辈,通过媒妁约定,可要警告兰馨千万别做出了什么不足体统的事来了。”兰馨母亲话语虽是温柔,可是珍儿还是听出了语气中的份量,面上是说兰馨,可实地里是在告诫她了。
　　“知道了,伯母,您放心好了,兰馨在您的教导下,可是大家闺秀的典范了,绝不会擅自做主,令您为难的。”珍儿安慰兰馨母亲道。
　　“那就好,平日里,你们姐妹联络的多,可要给她多灌输了这种思想,兰馨交给你我是大大的放心了。”兰馨母亲拍了拍珍儿的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