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楠向北》慕思泰

4、第 4 章 你知道这句

　　H市的二月，就像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女，冷暖忽变，晴雨不知。因为亚热带的独特气候，加上奇特的地势，一天的温度和湿度经常会有很大的起伏变化。
　　林易北一大早就洗漱完，吃过早饭，就在网上搜索那家英国品牌，没有特别的logo，喜欢这个牌子的人将它称为：“不被定义的爱”。
　　林易北仔细浏览，逐步了解它的企业文化，价值观念和未来规划。林易北关上电脑，会心一笑，他相信，自己的新作品已经找到了一个值得信赖、值得合作的品牌方。
　　林易北是个做事高效，看重结果的人。想到什么就会去尝试什么，不论成功与否。
　　他马上就联系了该品牌的官方合作负责人，打算约个时间，一起见个面，好好谈一谈。
　　在此之前，他现在作为独立设计师，虽然有自己的工作室，但资金有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需要见一个人。
　　除了一个合适的品牌方，林易北面对下周的记者招待会，他更需要一个大公司的经济支持。
　　吴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伸了伸懒腰，抓了抓头发，看着自己怀里的皮卡丘抱枕，忍不住亲了亲它的耳朵，手一伸，拿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定睛一看，现在已是9点18分，还好他刚结束出差，不然他的小助手和表哥会轮番对他进行信息轰炸。
　　吴楠松一口气，打开微信，点开与皮卡丘的对话框，发了一个早，便哼着小曲，拿着手机去洗漱台，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短暂假期。
　　吴楠洗漱过后，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煮着麻辣味的方便面，心里却一直在期待着那一声特别的提示音。
　　“又输了，不打了。”吴楠看着灰色的游戏界面，有些难受，而平静如水的微信，他的心早就飞远了，早就不在乎游戏的输赢了。
　　吴楠把手机放下，看着那碗泡好的面，他现在可真没什么胃口，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他的小助理，他熟练且不耐烦地挂掉，不一会儿，又打来一个。
　　吴楠不耐烦地接了电话，问：“干嘛？”
　　“楠哥，你快来公司。”小助理小声地说。
　　“不是，我不是和唐止说好了吗？如果完成这次工作顺利完成，就让我好好休息三天，这一天都还不到，就让我回公司，这算什么！这是在压榨新人吗？”吴楠没好气地说。
　　吴楠刚准备挂断电话，“不是，楠哥，易北哥一大早就来了，和唐总一直在聊合作的事情，我觉得是易北哥下周的记者招待会，你不是让我留意他，看到他来公司就叫你回公司吗？”小助理有些委屈地说。
　　“你怎么不早说呢！易北哥一大早是去公司了呀，我就说他怎么不回我信息，原来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哥啊，小王，你做得很好，改天我请你吃饭。”吴楠开心地说。
　　“楠哥呀，你以后少让唐总操心就好了，我有钱吃饭的。”王柯说道。
　　“行，我现在动力满满，无处释放，现在我就可以回公司工作，那易北哥现在还在公司吗？”吴楠又问道。
　　“还在呢，好像易北哥想请唐总吃饭。”王珂捂着嘴巴小声地说。
　　“好勒，我马上就来。”吴楠立马打起精神，穿好昨天买的卫衣，喷上昨天被赠予的香水，兴致勃勃地出门，看到如此艳阳天，便乐呵呵地驱车前往公司。

　　公司的会议室内，一个男人推了推银框眼镜，有些不满地说道“一定要这样吗？唐总。”
　　“是的，我这样做，一，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最大化；二，我承认这或多或少都掺杂了一些私人感情。”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是一个浓眉大眼，额前的斜刘海整齐地梳向右边，身穿蓝墨色西装，打扮得体。
　　这是一个阳光帅气的男人，但他那一双深邃有神的棕色眼睛让人难以琢磨，无法窥探他的内心，难以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之间的合作了，虽然我是爱钱，但我不想因为它，就随意践踏别人对我的喜欢，就随意对待别人对我的感情。毕竟，无论是谁玩弄感情，都让我感觉这个人很恶心，很没品。”林易北特意往前倾了倾，语速很慢，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很足。
　　“是这样吗？虽然那作品是你花费已久的心血，但那也是仅仅代表你个人的想法，我也并不认为它代表大多数人的价值观念，所以它可能不太符合市场预期。”唐止顿了顿，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直直地看着林易北。
　　唐止缓了缓，接着又说：“我身为TW的总负责人，我需要考虑到此次合作给公司所带来的各种风险，进行风险预测和评估，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公司着想。”唐止把身后背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撇着头看着林易北，慢慢地坐回了背椅，舒适地躺着。
　　听完这些，林易北皱着眉，银框眼镜下是暗淡的黑眸，脖子上的青筋微微抖动，一张俊脸在阳光下是如此生气，惹得人好想劝慰。
　　“只是要林大设计师演场戏罢了，再说，你对他也没有真感情，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而耽误下周的记者招待会吧。”唐止黑色的眼珠转动，观察到林易北气息的变化，他有些惊讶，毕竟他与林易北合作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看到林易北那张冷漠的脸上有什么真正的变化，或者说有什么真正的感情流露。
　　这场资本的游戏，他，唐止，一定会赢！
　　林易北听完这话后，左边的嘴角轻轻勾起，两条柳眉轻佻，双眼微微眯起，又睁开，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随后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随后，那张脸又恢复到冷俊冰山的模样。
　　唐止皱着眉，眼神有些不解，这样的林易北，他从未见过。
　　“很抱歉，唐先生，我一直认为，您，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没想到你和那些资本家都是同一副丑恶的嘴脸。你们为了利益，不惜忘记商品的最初含义，甚至抹杀和毁灭创造者对它的期许，而利益至上成为你们的唯一准则，损人利己也成为你们商人必备的第一秘诀，这，令我心寒。”林易北薄唇轻动，却字字珠玑，但不变的还是那张温怒的脸。
　　唐止微微起身，后背离开背椅，他的嘴也微微张大。面对这种情况，他知道，也不允许自己显露任何不安。
　　“哦，这样啊，看来林大设计师，是不想与我们公司合作了，太可惜了，林大设计师可是我们公司多年来的老朋友呀。”唐止把双臂放于胸口，内心的掩饰不安，不敢直视林易北那双温怒的黑眸。
　　“这不可惜，与那些执意抹杀我创作灵感和初心的资本家们比，你至少还尊重了我的作品。”林易北缓缓转过身说，语气夹杂着创作者的愤怒。
　　“哦，听林大设计师这么一说，我们的合作还可以继续谈下去？”唐止有些慌了，准备起身去拍林易北的肩膀，毕竟这场交易，无论市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可以从中获益，是他逼太紧了。
　　现在的唐止，他有点想让步了。毕竟，当初林易北担任设计总监时，也为TW力挽狂澜，创下不菲的成绩，挽救了危在旦夕的TW。
　　“但你让我陪你演戏，去伤害一个爱我的人，岂不是也在背离我设计这作品的初衷，这也是伤害我作品的灵魂。如果我的作品不是公众的期待，这将会是我人生最大的失败，我说的不只是我的作品。”林易北有些哽咽，眼神也有强烈的波动。
　　他缓了缓，一字一句地说：“再见了，唐止。”
　　话音刚落，林易北转身，从容地在桌子上收拾自己的方案，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脸震惊和懊悔的唐止。
　　唐止知道：这是林易北辞掉工作，呕心沥血的作品。
　　唐止知道：林易北因为两年多的空档期，他不再有那么好的人脉和资源。
　　唐止知道：林易北最在乎的是艺术品的灵魂与格调。
　　唐止知道：林易北这次的作品旨在呼吁纯粹的爱。
　　唐止知道：林易北内心的企求，他希望爱，就仅仅是因为爱。
　　唐止什么都知道，但他也仅仅只是知道，他无法理解，也无法面对这种感情，所以他宁愿当一个恶人，也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

　　吴楠刚进TW的大楼，就看到提着文件袋从电梯跑出来的林易北。
　　吴楠有些慌张，他赶紧打理好自己的衣服，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特意挑了一个阳光照得到的位置。
　　吴楠就站在这阳光下等着林易北，那样林易北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脸上的欢喜。
　　吴楠心里想：“虽然易北哥没穿昨天买的卫衣，但他一定要易北哥知道自己有多喜欢昨天那套卫衣。”
　　吴楠，他准备和心上人笑着打招呼。
　　林易北提着文件袋，风速火急地快走着，他看到吴楠时，他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他立马变缓步调，慢慢走向吴楠，笑着说：“早呀，吴楠。”
　　“早啊，易北哥，你昨天休息得还好吗？怎么一大早就来公司呀，是为了下周的记者招待会吗？”吴楠看到林易北对自己笑了，顿时乐开了花，两只眼睛都眯起来了。
　　“没什么，只是我从七点开始就一直忙到现在，刚出会议室，才打开你的信息，我又进了电梯，但电梯里信号不好，刚一出来想给你发个信息，结果就看到你了。”林易北这般解释，像春雨般温柔。
　　“没什么啦，易北哥的作品都很棒，每次都让人眼前一亮，你又是我们公司的前设计总监，与我们公司有些交情。再说，我哥现在管理着这家公司，不管怎么样，你与我们公司合作的事情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吴楠摸着自己的头笑着说。
　　林易北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吴楠，微微笑着。
　　吴楠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视线转移到别处，说道：“易北哥，午饭时间快到了，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日料店，有你喜欢的天妇罗寿司和抹茶味大福，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看着吴楠充满期待的眼神，林易北实在不好意思拒绝，笑着说：“可以啊，这次我请你吧。”
　　吴楠兴奋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开车来公司的，我带你去吧。”
　　林易北坐上吴楠的车，这次，林易北坐的是副驾驶。

　　阳光一寸一寸，暖暖地照在H市的街道上。街边的树丛一片连着一片，生命本该如此盎然。
　　吴楠和林易北下了车，进入商业大楼，搭电梯来到5楼的日料店。
　　林易北打量着这家店，墨色的木制桌椅，墙边还有樱花木枝随意点缀，浅浅的灯光，给店内增添静谧的气息。
　　“你好，是两位吗？”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服务员弓着腰问道。
　　“是的。”吴楠回答，又转过头问林易北：“易北哥，需要定两人包间吗？还是就在这外面吃？”
　　“随便，有没有靠窗的位置，我想晒晒太阳。”林易北答道。
　　“这边的101号包间就是，请跟我来。”服务员领着他们深入店内。
　　三人来到包间，打开门，一阵淡淡的樱花香飘来，紫檀木制的桌椅在阳光的照射下还留有光泽，布局简约，但确实是一个适合边吃边交谈的场所。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吴楠，说：“这是菜单，请过目。”。
　　“先来一份抹茶味大福和天妇罗寿司。”吴楠说，接着把菜单递给林易北，笑着说：“易北哥，你先点。”
　　林易北笑着接过了菜单，翻阅着。
　　阳光照在林易北的脸上，银框眼镜下是高挺的鼻梁，两条柳眉下是明亮的双眼，粉嫩的小嘴里是洁白整齐的牙齿，特别是那两个尖尖的虎牙，显得他俏皮又可爱。
　　吴楠回想起林易北工作时的样子，也是这般认真，仔细。
　　“服务员，我还要一份蛋包饭和味增汤。”林易北说完，把菜单又递给吴楠。
　　吴楠接过菜单，点了一份三文鱼和乌冬面。
　　服务员确认好菜单，便出去了，包间内只留下吴楠和林易北。

　　“易北哥，我相信你下周的记者招待会会取得圆满成功，到时候，你的作品一亮相，就惊艳全场，易北哥又会成为时尚圈的弄潮儿。”吴楠眉飞色舞地说着。
　　“嗯，谢谢。”林易北说，他感觉包间内有些热，便起身打开窗户。
　　“是有些热，天气变得好快，昨天还冷呼呼的，今天就出大太阳了。”吴楠一边笑着说，一边扯了扯衣领。
　　“那你还不脱卫衣？”林易北看到吴楠敞开的衣领下是灰色的毛衣说道。
　　“嗯嗯。”吴楠刚脱下卫衣，又准备把毛衣脱了，毛衣有些紧，吴楠一用力，就把睡衣也跟着弄起来了，腹肌也在睡衣下若隐若现，可以看出他睡衣下的身材真的很好。
　　“也没那么热吧，你干嘛还脱毛衣？”林易北看着吴楠的举动，有些疑惑地问道。
　　“啊，易北哥，不是，我是想把毛衣脱了，穿着卫衣。”吴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完，他便穿上了卫衣。
　　“这样啊，看得出来，你平时很爱锻炼，身材不错嘛。”林易北夸赞道。
　　“也没什么，平时爱打打篮球，没事就在健身馆待着。”吴楠听林易北这样说，脸有些发热。
　　吴楠心里想：“自己真的不是故意露肉的，虽然易北哥没穿那件卫衣，但他只是想穿着这件有特殊含义的卫衣和易北哥一起吃饭。”
　　房门被打开，服务员走了进来，一道道美食被摆放在桌上：嫩绿色的抹茶味大福，食欲十足的天妇罗寿司，鲜嫩的三文鱼切片，热气腾腾的乌冬面和味噌汤，压轴的当然是蛋包饭，黄白色的蛋包裹着牛肉饭，服务员用刀轻轻一划，伴随一阵热气，里面的蛋液都流了出来。
　　“如果两位还有需要，请叫我，do走玛西亚达gi赛。”服务员说完，便退了出去。
　　吴楠笑着说：“易北哥，刚刚那句日语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林易北看着吴楠，不语。
　　吴楠得意地说：“哈哈，我知道，是轻慢用的意思”
　　林易北笑了笑，看了一眼蛋包饭，蛋液的下面是炒饭，炒饭里还有肉的颗粒，林易北尝了几口，味道真不错。
　　吴楠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林易北，心里也很开心。
　　毕竟，暖阳，美食，还有欣赏人，这三样放在一起，真的很美好。
　　“易北哥，味道怎么样？”吴楠问道。
　　“还可以，蛋香十足，里面还有劲道的牛肉粒，你要不要尝尝呢？”林易北问道。
　　“好呀，我尝尝。”吴楠回答完，把自己的碟子伸了过去。
　　林易北却伸手，示意吴楠把自己的勺子拿过来。
　　“易北哥，干嘛这么见外，我又不嫌弃。”吴楠说。
　　“出来吃饭也要讲究卫生，有些疾病就是这样不使用私筷而传染的，比如幽兰螺旋杆菌。”林易北一脸认真地说。
　　“阿这，易北哥，你难道有吗？”吴楠小声地问道。
　　“我肯定没有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注意一下健康。”林易北笑着说。
　　“那不就得啦，我就想用易北哥的勺子帮我勺饭。”吴楠说。
　　“小屁孩，快把你的勺子拿过来。”林易北大声说道。
　　吴楠看着林易北瞪了一下自己，赶紧把自己的勺子递了过去。吴楠知道，每次林易北生气，都会叫他小屁孩，但他不过比林易北小五岁，他也不觉得林易北有多成熟，反而林易北那张保养得当的脸让他有很强的保护欲。
　　对，吴楠不想做林易北的小屁孩，他想做林易北的保护伞。
　　林易北接过勺子，低头把自己盘里的蛋包饭勺了一些放在吴楠的碟子里，林易北一抬头，就看见吴楠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
　　林易北有些想笑，因为吴楠的这个表情让他联想到了哈巴狗。
　　“你那么大一只，就应该多吃一点。”林易北温柔地说，眼里竟有些宠溺。
　　四目交接，让吴楠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林易北时的情景，自己犯了错误，被唐止叫到办公室，却误打误撞进了林易北的办公室。
　　而林易北正在办公室里仔细过目合同里的条约，吴楠一打卡门，林易北只是微微抬起头，冷漠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凌厉，问他：“有什么事？”而现在的林易北对待自己不一样了，竟有些人情味。
　　吴楠内心很是欢喜，回想自己追林易北的这条路，是真的很苦，他敢在公司里和表哥大吵大闹，唯独却不敢惹林易北生气，可能在遇到林易北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在一个人面前变得这么乖巧。
　　“尝尝吧。”林易北说。
　　吴楠拿起勺子，就是一大口，点着头说：“确实很好吃。”他接着说：“易北哥，你要不要吃我的乌冬面，可好吃了。”
　　林易北摇摇头，又夹起一个软软的大福，送到嘴里，咀嚼着，面露喜色。
　　吴楠放下勺子，拿起筷子，戳了戳这软软的大福，说：“这玩意儿这么Q弹，吃起来肯定很有嚼劲。”
　　“那你还戳什么，还不快尝尝，挺好吃的。”林易北说。
　　吴楠听到林易北这样说，立马夹起一个大福送入嘴里，抹茶的香味四散，咬起来又像一坨果冻，里面是夹着奶浆，咀嚼几下，奶香四溢。
　　这可真是一个软香可口的甜品，就像眼前人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正好，午餐的味道也好。
　　吴楠搓着手，小声地说：“易北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一件事。”
　　这时，林易北的手机响了，林易北对吴楠说：“我先去外面接个电话，你先吃着，等会儿我听你说。”
　　“嗯嗯。”吴楠回应道。
　　林易北对吴楠笑了一下，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吴楠看着林易北位置上的蛋包饭，心里有小恶魔和小天使在争论。小恶魔说：“我就要用易北哥的勺子吃，还得坐在易北哥的位置上。”
　　小天使说：“我这样做，易北哥会生气的。”
　　小恶魔说：“是易北哥让我多吃饭的，我只是不小心坐到他的位置上，不小心吃了一口他的蛋包饭，我更不小心，才用了他的勺子”
　　小天使说：“你这样做不对，不可以这样做。”
　　小恶魔说：“快去，吴楠，易北哥还在打电话。”
　　小天使说：“你真是个坏蛋，这样会被易北哥讨厌的。”
　　小恶魔和小天使扭打在了一起，吴楠盯着那份蛋包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用易北哥的勺子吃一口。
　　吴楠最终伸出罪恶的双手，伸向那盘蛋包饭以及旁边的勺子。
　　“不好意思，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伙伴。”林易北推开门，笑着解释道。
　　吴楠听到开门声，赶紧把手一缩，笑着说：“没事，工作最要紧。”吴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看着自己的乌冬面，感觉一点也不香了。
　　吴楠以为自己刚刚的举动被林易北逮个正着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下了头，准备接受林易北的质问。
　　吴楠等了半晌，什么都没发生，他抬头看向林易北。
　　林易北正打着字，吴楠肯定林易北在和一个人聊重要的事，因为林易北那专注的神情，只有在他工作时才会出现。
　　林易北感受到吴楠在看着自己，便抬了一下头，笑着说：“你说，我听着。”林易北说完，便又埋下头再发信息。
　　吴楠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易北哥在和重要的人聊天，我就随便一问，我如果被拒绝了，就说他听错了。”
　　“易北哥，你不是答应我，在你参加完初中聚会后就给我一次机会嘛，我这次出差，放了三天假，想带你去深圳看海。”吴楠一边看着低头发信息的林易北，一边说。
　　等了一会儿，吴楠接着说：“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买票。”
　　看着还在摆弄手机的林易北，吴楠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呆呆地望着他，然后吴楠凑向前去，小声地说：“丝ki哒哟。”
　　吴楠看着还在滑动手机的林易北，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只好埋头吃着那碗乌冬面，他也终于理解“食之无味”这个词的意思了。
　　林易北抬起头说：“你吃饱了吗？”
　　因为林易北刚刚不搭理自己，吴楠的心里不好受，表情也很委屈，这份饭更是不想吃了。他便丧丧地回答：“嗯，易北哥，我吃饱了。”。
　　“那我们回去收拾好东西，我已经买好了飞机票。我们在深圳住两晚，后天晚上回来，这样应该不会耽误到你的工作了吧。”林易北说道。
　　听完林易北的话，吴楠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随后脸色发红，问道：“易北哥，你刚刚都听到了？”
　　林易北点点头说：“你一说完，我就去看机票了，你还小，不应该出那么多钱。”
　　吴楠又试探性地问：“易北哥，那你听到我后面说了什么吗？”
　　林易北笑了笑，接着往吴楠身边一靠，两个人凑得很近，连彼此的汗毛都看得到，吴楠也闻到林易北身上淡淡的奶香。
　　嗯，可真好闻。
　　林易北朱唇微起，看着吴楠的眼睛，说了一句：“ma得du。”
　　吴楠首先惊了惊，然后缓了缓，心里捉摸着：“这发音好像是日语，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但是，易北哥肯定知道我刚刚说的日语是什么意思。”
　　想到此，吴楠的耳朵在发烫。
　　林易北转身，他的刘海轻拂了一下，这一下，拨动了吴楠的情弦，也拨乱了吴楠的心。
　　“下午3点，机场见。”林易北说完，便推开门离开了。
　　吴楠此时的脸涨得通红，内心更是喜悦，自己可以和心心念念的易北哥去深圳旅游，一起看海，一起晒太阳，还能一起睡觉……
　　吴楠想得越多，嘴角弯的幅度就越大，脸上的笑就越不对劲。
　　“您好，刚刚那位先生已经结完单了，你需要打包吗？”服务员问道。
　　“不用。”吴楠还在回想刚刚的场景。
　　“我们店外还有许多顾客在等候，如果先生没有别的事，希望可以尽快离开，感谢您理解我们。”服务员说道。
　　“哦哦，好的。”吴楠回过神来，拔腿就离开，打算开车回家收拾东西。
　　“先生，这是你的毛衣吗？”服务员拿着灰色毛衣问道。
　　“哦哦，是我的。”吴楠转过头接过毛衣，接着又问：“妈的独，是什么意思啊？”
　　服务员有些疑惑，想了想说：“先生，ma得du，这样说，对吗？”
　　“是的，这句日语是什么意思啊？妈的独。”吴楠摸着头问道。
　　“先生，是我等你，是这个意思，ma得du。”服务员答道。
　　“谢谢你，我知道啦，妈的独。”吴楠听到这，嘴上止不住笑，此时的吴楠只想赶紧回家收拾好东西，赶紧前往机场，见到那个好不容易才被自己融化了的林易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