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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沉默 沉默真的是 ...

  •   赫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废墟上,这里什么都没有,他望向天空,看到了一只像会飞的监控一样的东西。

      他的头很痛,似乎什么都记得,但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叫做赫兹。
      “赫兹,欢迎你来到了边界。”那只监控说道。

      “什么边界,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啊!”赫兹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奇怪的记忆,但记忆里的那些人他都没见过,这段记忆好像是瞬间涌入了他的脑子里。

      “你慢慢就会知道了,你很幸运,神秘人救了你,奇怪,他怎么会救你呢?可笑的人类啊,救了一个也救不了第二个呀。”监控自言自语道。

      “什么神秘人,你到底在说什么!”赫兹的脑袋快要裂开了,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烁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个学生站在天台上,他的眼神里充满绝望,仿佛跌入深渊一般,他无声地抽泣着,一直在低声说,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错的是他们,明明是他们,他们活该的,是的,他们活该的。

      “出发吧,赫兹,你的任务来了。”监控压根没打算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会有一些别人乱七八糟的记忆。

      转眼间,赫兹换了一个地方,他来到了一所学校的门口,突然间,学生们人来人往的,上课的铃声响起了,保安叔叔在那里像赶鸭子一样赶着同学们快点去上课。

      大家好像并没有发现赫兹似的,来往的人都急匆匆的。

      “这又是哪里,我来这里干什么,你快点告诉我了,什么叫我的任务,喂!”赫兹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到时候你就会遇见到他,至于遇见他之后如何选择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监控说道。

      “那我再问多一个问题,你叫什么,我也不能总叫你喂吧。”

      “神秘人叫我小柒,你就叫我小柒吧。”

      赫兹茫无目的地向教学里面走去,教室里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他在走廊上走动着,但好像周围的人并看不到,因为在上课期间走动,老师经过也没觉得诧异,所以赫兹可以断定其他人是看不到他的,他走到了一面镜子前,看到了自己的样子瞬间被吓到了,像是一名高中生,穿着一身运动服,但额头上全是血迹,似乎已经干了,他摸了摸额头,一点也不痛,而且还没什么实质的感觉,就像发梦一样。

      赫兹现在脑袋只剩下一团浆糊了,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他的脚似乎不由得他控制一样,径直地往二年五班走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当他站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有一个男孩正看着他,唯一能看见他的人出现了,这就是小柒所说的那个‘他’嘛?

      男孩一直用着忧伤的眼神看着他,让赫兹有点毛骨悚然,他走到了男孩的身边,果然跟他想的没有错,只有那个男孩能看见他,而且似乎认识他,因为他并没有被自己额头上的血迹吓到。

      “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错的是他们。”男孩自言自语道。

      小柒又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说道,边界的主人,伊维尔,你想好了吗?决定权在你手上,我们只不过是来见证你的选择而已。

      原来这个男孩叫做伊维尔,他似乎看起来很害怕,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一直蜷缩着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攻击他一样,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他们活该,只有他们下地狱了,这个世界才会美好的。”

      他从赫兹的身边走过的时候,赫兹的脑海里又被强行的植入了一段记忆,他顿时五脏六腑都绞痛出来,干呕了几下。

      伊维尔正是站在天台上那个充满绝望眼神的男孩,他本来是充满期待的迈入高中,以为这是愉快三年的开始,没想到的是他步入了深渊,而且他呐喊了很多次,大家都没有理睬他,在旁边看着他,用着可怜的眼神,好像是在说,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懦弱才这样子的,你怪谁呢?谁让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

      他个子不算高,长得也很乖巧,看着就像是个妈宝。他刚进学校的时候,有了几个朋友,他的几个朋友都挺高大的,后来他逐渐的跟他们关系越来越好,但某一天,他被排挤了。

      他的几个所谓的朋友有一天要带他去酒吧,但他哪敢,所以他拒绝了,几个朋友就笑他弱鸡,妈宝,乖乖仔。

      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的位置被挪动了,挪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从那一天起,教室里的同学们好像都看不到他一样,他起初还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跟他的几个好朋友聊天,但他发现,一切都变了,他那几个好朋友不是跟他聊天,而是在跟他谈价。

      “维尔啊,最近哥们几个手头有点紧啊,你行行好,借我们点呗。”

      起初,几个朋友跟他要的也只是小钱,而且也会假装的还一点,也没把伊维尔怎么样。但后来,他们几个越来越猖狂,伊维尔实在是借不了那么多钱给他们,伊维尔想跑的时候,被某一个人一脚踢在了地上,那个男生怒吼道,你骗谁呢?每天早上我都看到了有司机载着车你来学校,你跟我谁没钱?

      另外几个男生则抓住他的头发说,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了,现在你不把我们当朋友了?

      伊维尔当时很害怕,他蜷缩着,模糊的意识中好像被人踢了几脚,等他们离开后,伊维尔意识到了自己被校园霸凌了,想去找老师,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但他没走多远,就听到了‘叭’的一声巨响,有个人从天台上掉了下来,直接掉在了离他不到2米的地方,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一堆人了。

      所有人都走了出来,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保安立即疏散同学们,叫同学们回教室,老师也纷纷赶了下来,救护车随即也赶到了,把人急忙地推上了救护车,在众人推推挤挤下,伊维尔回到了教学楼,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脏跳的很快,他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死,但脑子里总是忍不住的会在想,他一定是因为受不了,受不了被欺负了所以才选择自杀的,一定是的。

      因为这件事情,学校放假了几天,最终警方和学校给出的结案便是学生压力过大,看不开所以选在自杀,就这样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开学的时候,伊维尔不想回学校,但他又不敢说出原因,因为他这几天一直在想,可能那个人根本不是自杀,而是被别人推下去的。

      伊维尔的母亲也非常可怕,对自己孩子的控制欲十分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得到他妈的同意,他父亲忙于工作,一个月也见不了多少面,他就是在这么一个环境里长大的孩子,他恐惧反抗,因为他本身就一无所有,他只想按部就班的过完这一个人生,但他没想到的是就算他那么按着路线走,这一路也并不是那么顺畅。

      他回到学校之后,发现教室里空了几个位置,是他那几个好朋友的。在那一瞬间,他忍不住心里一阵狂喜,自己的噩梦生活终于结束了。

      他那几个同学因为校园欺凌而被学校勒令退学了,但因为他们年纪还小,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惩处,而且他们的父母也请来了顶级的律师团队来给他们辩护。

      以为这一切终于就这样子结束的伊维尔终于放下了那一颗一直悬着的心,可过了不久,他发现了事情不没有那么简单,而且他还作为了第一目击者。

      在某一天放学后,伊维尔独自前往校门口的路上,在一个隐秘的楼梯过道里听到了有人在叫,他不敢过去,可是那个人似乎在叫唤着自己,知道有人经过一样,叫得更加大声,过了一会,没有了声音,他藏在教室里,等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他走去看了一下,发现那群人并没有离开,好像是在等他似的,他看到了一个男生躺在了地上,还有几个人围着,他不敢说话,看了一眼之后马上跑了。

      他一路疯跑下去,这一次他跑去了办公室,决定找老师说明情况,老师听到后也立马跟着他过去了,但他们去到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老师还说他是不是最近太敏感了,叫他不要害怕,但是他刚刚明明看见了,不可能看错的。

      他再去找保安要调监控,他看完之后彻底绝望了,监控里什么都没有,那个死角压根就没有监控,但不正常的是如果他们出来的话一定能看见,但是监控里最终走进去和跑出来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他当时也觉得自己疯了,可能真的是像老师说的那样,自己太敏感了,可能病了。

      第二天他照常来到学校,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依然过着被人忽略和排挤的日子,他自己也开始相信着昨天的事情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了,并不是真实发生的。

      可事实真的是那样子吗?真的是伊维尔病了吗?

      在下午准备收拾书包回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抽屉里多了一封信,那封信很厚,信封上没有标注任何字,他一打开,一打照片掉了出来,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看着你,你最好聪明点,我们是好朋友嘛!照片上全是他自己,有人在监视着自己,伊维尔彻底吓傻了,他坐在椅子上,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动都不敢动,顿时,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了吗?愣着干嘛!好孩子现在要回家了。”电话里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怎样才能放过我,求求你们了。”伊维尔哭着喊道。

      对方挂了线,伊维尔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他依照着对方说的话做,回了家。一路上他都处于精神紧张地状态,但是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害怕,他怕他们的势力太大,他怕自己会像前几个男孩那样子。

      一切都照常着进行,他装作没有收到那封信一样,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收到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其他人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有被人用烟头烫着背的,有在厕所里被欺辱的……但是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伊维尔每次收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心里都在庆幸着好险照片里的人不是自己。

      他没有办法,他没有任何办法去帮那些人,因为他害怕,他不想自己的生活也变成那样子,他害怕自己若是帮了他们,下一个受害的就是自己,他一直与自己的内心作斗争。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沉默成为了他活命的底牌。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的,轻易地去参与一件不管自己的事情,最终害得总是自己罢了,所以他选择不为,不听,不闻。

      有一次,老师找他去办公室聊天。

      “伊维尔,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你最近有没有被欺凌或者知道些什么,不要害怕,你告诉老师,老师会帮你的。”

      伊维尔瞬间心跳得很快,但他不能紧张,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不对劲,他冷静地说道,没有。

      老师在他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觉得他变了很多,他似乎变得很沉默,很淡定。

      回到教室后,他又收到了一封信,这次信里没有照片,只有一张纸条上写着,做得很好,欢迎你加入我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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