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两百一十七章 若 沧澜故事娓 ...
-
一行人边注意着四周谨慎前进边听着云玥的娓娓道来。
不过片刻，几人就对所谓传闻中的沧澜门覆灭的故事，了解一个大概。
原来在不招收男弟子之后，承继了宗门的第二代掌门的的确确是谨遵着师命，其门下弟子也几乎是守着这条门规，然而千年后这任掌门新收了一名弟子，并是作为关门弟子。
只是其少年天真，一次外出历练后竟是悄悄带了一名男子回宗，那男子受了伤便被那弟子藏在了自己峰上，但后来觉得不妥，怕被师尊和其他来看她的师姐们发现，就最后决定将其带入了宗门秘地，因为秘地非持掌门令牌不得进入，可因为这弟子是为沧澜掌门的爱徒，加之从前就被掌门带进过秘地，故而那掌门也是再行打造了一枚可进入的令牌。
而在那之后不久，掌门便在自己峰上闭关，从而就有了那么一场瞒天过海。
后来，那男子便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隐藏在秘地之内，那弟子因为也有一些宗门的事情需要去做，便并非总会去探望男子，但得空之后都会探望。
那男子据说瞧着也是个温和的人，当初受伤是因为他被魔道之人追杀，而那弟子也是在历练中意外碰到了当时在林间草丛中身受重伤的对方，最后在她救治后者之时，魔道之人突然出现，见她救人便想将她一并除去，但那男子倒是像拼了命一般将那些人在紧要关头击退了。
昏迷之后醒来，他自己就发现竟是到了冥漠。
原是那弟子见其护住了她，不忍将他半路丢下。
不过当时还并未进入沧澜门，还只是在城内，好在城内并未说不允准男子存在，仅仅是沧澜门不得男子踏足。
之后那弟子便做了些许伪装将人带进了宗门，而这也是给沧澜门招致祸端的原因。
传言两人在相处之中渐生情愫，可终究还是在沧澜门中，女子因为宗规犹豫不敢让那男子就此现身，而那男子则是说待他调养完身子他会带她走。
可终是有一日，出关后的掌门愈发觉得自己小弟子在一段时日里行踪飘忽，最后在某个夜晚掌门发现那男子的存在，而且还是在宗门秘地！
雷霆大怒之下，想要杀了那男子，可那弟子却挺身相护，掌门斥责其忘了宗门师祖的遗训，可还是不忍心对自己最疼爱也最寄予厚望的弟子下手。
而那男子则是驳斥了那宗门的规矩，想当场带着那弟子就此离开。
故事最后是在这不久魔道入侵，究其原因便是先前追杀男子的魔道之人寻到了其踪迹，更是找到了沧澜门，而之后这里就发生了惨烈的厮杀，男子也似乎是真的爱着那名弟子，以身相护，沧澜门掌门似乎也是被其对弟子的真心所打动，一心也想击退魔道，可最后不知发生了什么，或许是魔道人众，沧澜门难敌，被魔道给一并灭门了。
渐渐的冥漠也就不知何时真就成了荒漠。
几人沉默着走了一小段路后，想到一路上所见的或被风化或被半埋的白骨尸首，便猜测着那些或许大部分就是当年大战留下的了，有魔道之人，有沧澜门弟子，也有城内住民。
而还有一些，她们倒是发现是后来的尸骨，许是来此探询遗迹发生了什么意外便没能出去，埋骨于此，只不过有的尸骨之上还能瞧见伤痕，许是人祸所致，但这些也不是她们需要在意的。
毕竟一路来，没有归云宗弟子，那就是目前的一个好消息了。
“师尊以为，那个故事会是真的吗？”，靳梧寒上前一步与云玥并行，微微扭头后淡声而问。
云玥转过头瞧了一眼神情肃然的靳梧寒，不明白她怎么会问真假。
“事过境迁，是真是假重要么？”
靳梧寒微微垂眸，沉吟片刻，无人知她在想什么。
云玥以为靳梧寒再无什么想问的，便也转回了脑袋，可忽而耳边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如果此事是真的，师尊对于这弟子为了一人而让自己的宗门陷入祸事这件事又是如何看待？”
嗯？云玥发现小崽子的语气虽还是淡淡的，像是在问一个“你今天吃饭了没？”的这样简单问题，但她觉得小崽子就像是非要得到个她的看法一般，还真是奇怪，。
心中虽奇怪，但云玥还是作了回答，谁让这小崽子是她宠出来的呢。
“不管那女弟子和那男子的爱情故事是不是真的，又是不是真的因为这两人而直接或间接造成的宗门覆灭，沧澜宗的结局便是消失在时间长流之中，这点并未改变。”，云玥脚步一顿，望着前方远处一座高耸的顶端被黑夜中的阴云围绕的巨大沙堆，眸光一动但很快又继续往前。
缀在最后方的故酒也是抬眼望了一眼，又瞄了一眼那最前方的白色身影，嘴角浅浅勾起又很快隐下。
夜视的愈发清晰了，明明连她也才发现那沙堆。
“若此事是真，两人感情也是真，那这弟子对于这男子存在的隐瞒就是对于她所处的宗门和养育她的师尊师姐们的不信任，当然，由于那宗规的存在而让其犹豫不决说出其存在这件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那男子的存在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不敢将自己示于人前吗？还是他考量了他出现后会让那女子被逐出宗门？无论哪个最后就是那位掌门发现了端倪才揭露了二人。”
“而故事之中，那男子被发现后，并非是先想着道歉，想着尽全力得到对方师尊的认同，而是在对方师尊拿出宗规施压之下，就说出对方宗门宗规的不合理驳斥那弟子的师尊，哪怕宗规不合理，那也是别人宗门的事儿，指手画脚还轮不到他。”
“那故事的编纂者或许是想体现这男子勇于抗争这种迫人宗规的勇气吧？只可惜在我看来那男子的行为，压根就没如何尊重到那救他的女弟子，以及她的师尊。”
“之后更是想带着女子离开，他可知宗门是那弟子自小生长的地方，她的师尊更是将其待如亲女，一边是亲人，一边是恋人，那男子的所为不过就是在逼着那女子，绑架着她做选择。”
云玥说着目光中也是带了一丝不屑，这男子就像是她所见过的那种不努力得到对方长辈认可，却骗女生和他私奔，或是骗女生偷出家里户口本然后骗婚的那种毫无责任感的人。
“若非故事最后描述的还有男子在入侵魔道之人面前对那弟子还是挺身相护，算有点为数不多的像是担当的东西，我定是还要骂几句。”，云玥轻舒了一口气，而后又拧眉道，“只可惜其中最无辜的还是沧澜满门，那弟子若是及早告知，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女子即不想违背从小养育她的师门，又对男子割舍不断，恐非到了一定实力，很多人遇到这种情况也的确是难以抉择的。”
靳梧寒沉吟片刻，眸光带着若有所思。
“若师尊是那名女子，师尊会如何抉择？”
云玥眸光转到了身旁的靳梧寒身上，而此时的靳梧寒也是面无异色的看着她。
“阿梧何时对这种狗血的故事如此感兴趣了？”，很少会见小崽子问出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实在奇怪，难道她是怕自己以后会喜欢上他人，遇到需要在宗门和恋人之间必须做出选择的事儿吗？
“只是看到这面前萧瑟枯黄景象之后有感罢了。”，靳梧寒望向前方那高耸的沙堆掩饰住眸中期待之色。
“小师叔，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洛清允虽然有时也会在闲云峰上和靳梧寒比斗之后休憩时借着案上小师叔留下的话本看，但她看的都是那些成长励志自强的女主话本，所以对于此等情况，她还挺想知道若那女子换成了小师叔这样杀伐决断的人会如何抉择。
林鹤也表示赞同，“小师叔就说说吧。”
云玥轻叹一声，“没有如果，我不是那名弟子。”
洛清允与林鹤听到这话稍显失落，她们还以为能听到小师叔对于感情一事上的见解呢。
故酒视线在云玥和靳梧寒身上徘徊后仿若不经意地出声道：“若有一日，大冰块堕魔，和归云宗之间，小寒儿会怎么选？”
“我必会追随师尊。”，靳梧寒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话语中的坚定让云玥一怔，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心底的喜悦刚冒出头就被她自己掐灭，而后脸上带了些许怒意，可很快又平复下来。
林鹤与洛清允奇怪于自家小师叔的变化，虽然故酒的举例有些不恰当，毕竟小师叔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堕魔的人，而长淮师伯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小师叔堕入魔道，但梧寒的回答也不该会让小师叔生气才是啊？
云玥的怒意是因为靳梧寒也会选择堕魔，她自己倒没什么，可她不愿看到自己疼宠的小崽子会因为堕魔而被世间那些道貌岸然者指指点点，成为他们证道路上所讨伐的对象。
靳梧寒自然也没错过对方那一瞬间的怒意，她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回答为何会惹到对方，凝视着对方，靳梧寒眼底染上一抹疑惑之色。
故酒也是轻皱着眉疑惑了一瞬，但想到自己还有半个问题，便再度悠悠出声，“那若是小寒儿入魔，大冰块你打算怎么处理？”
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云玥面上才恢复淡然的表情一僵，而后轻垂了垂眸，垂于身侧的左手指搓了搓后鼻间暗暗缓慢得吸着一口气，而后又慢慢呼出。
靳梧寒三人也是屏息等待着云玥会有怎样的回答。
这个问题让云玥想到了那胡扯的预示录，虽然事到如今她觉得她与小崽子不会像预示录中所表现出的那般结局，可还是让她想到了自己所看到的。
“靳梧寒”被诬陷与魔共谋，身上更是不知何时中了蛊，化出魔气，让她一时有口难辩，而“自己”则是一贯的冰冷，更是在所有人出手之前便亲手将她打落无间魔狱。
一想到若有一日会如此，她便不由得感到心间一痛，掌心也被指甲掐出三道印记。
半晌后云玥抬眸，神色满是严肃。
“我不会让阿梧受到伤害，也不会让她莫名堕魔。”
“那若是她真的身中魔气，百口莫辩呢？此事又可能将归云宗拖入险地呢？”，故酒挑了下眉。
云玥转头寒眸冷厉得盯着她，“没有如果，即便真有……”
靳梧寒屏息而待，身侧紧握的拳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可她却不敢此刻抹去。
“我会竭力保全阿梧，既是身中魔气，那便定能祛除，哪怕是由我堕入万丈深渊，我也选择护她。”
而归云宗和师姐师兄他们，若可以，她也不会将他们和归云宗牵扯进来。
预示录的“她”对阿梧太过狠心，两者择其一，选择了宗门 ，当然，她也不能说有什么不对，毕竟是“她”自小所处的宗门以及百年多来拉扯她长大的师兄师姐，宗门于“她”有恩，有情，也断不会陷宗门于不仁不义。
靳梧寒的紧张全部消失，满心动容，眼神缱绻而依恋的凝视着身前之人。
她知道的，她该清楚的，如今的师尊已然不同，今生的她们都有了变化，不会重蹈覆辙。
只是如今的靳梧寒不会知道，云玥的那句话在之后化为了行动，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说
第217章 两百一十七章 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