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特殊求生技巧》灞西三里

11、吃瓜群众 一个大瓜，

　　顾萌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简直一个大瓜，惊起一片猹。
　　顾萌的母亲了解到这些，恍然大悟，自己的被拐也许不是意外。她那位娇蛮的庶妹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父亲一向严格要求自己和兄长，对那位年纪小的庶妹却多有纵容。一直觉得嫡妻须端庄贤惠，嫡女更应严守闺训，给后面姐妹树立榜样。故而在自己兄妹面前多严肃少亲近。对待姨娘才有一丝鲜活劲，对庶妹更是宠爱有加，老是说庶妹以后婚嫁艰难，在闺中十几年该是好好疼爱。
　　现在想来，无非是对母亲没有感情，对自己兄妹也少了一份慈父之心。
　　当年庶妹做此事未必没留下把柄，起码，哪里来的钱财？
　　无非是两个女儿之间的选择罢了！
　　顾萌询问母亲是否去查探当年的事情，顾母拒绝了，当年事情谁是谁非如今不必再去花时间了。这些年来，顾母早已看开，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京城那一些是非，不想再沾染。
　　对于自己的父亲来说，知道自己活着还不如就让别人以为她死了。过去的事已经没法改变，现在有儿子、女儿伴在身边就非常好了。
　　话虽如此，顾萌可不想放过那个狠毒的姨母。
　　专门拜托沈将军在上奏的奏折里提到了，现在的晋王侧妃疑似牵扯这起人贩子的事。皇家的人爱多想，有一个看不顺眼自己姐姐都卖的侧妃，想必晋王后院该警惕了。况且，那人卖自己姐姐得了好处，未必不会把手伸到其他人那里？
　　这天，先前从人贩子手中救出的那位大骂继母的孟姑娘上门拜访了，经过这几天的休养，精气神确实好了许多，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衣服，显得活力十足。
　　原来她那继母确实不冤枉，被查出勾结歹人的证据，她爹已经把人休了。
　　她爹也十分后悔，觉得亏待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些日子，一个劲的补偿她，好吃的，好玩的流水似的给她安排。感觉自己都胖了。
　　听到顾母的遭遇，不禁感同身受，感叹自己没有母亲，继母不是个好的，说到兴头上，竟要认顾母为义母。对此，顾萌乐观其成，活泼而知分寸又可人疼的姑娘，谁不爱？
　　不过孟姑娘人家还有一个亲爹呢！怎好越过亲爹做决定，她提醒孟姑娘回家禀报一声。于是双方约定三天后再说。孟姑娘亲爹对于救自己女儿的人自是感激不尽，况且只是认个义母，又不是他再娶，十分爽快的同意了，还专门置备了东西，三天后亲自上门，完成了仪式。
　　于是，顾萌姐弟现在多了个妹妹。
　　沈府里，一碗打胎药掐掉了兰姨娘所有野心的根源，现在禁足在自己院子里，所有丫鬟都撤了，苟延残喘中。沈将军特意给京城公主府去信，说明了自己的大意，认识到内宅还需靠得住的人，请求公主派遣管理内宅的嬷嬷到云州。
　　下令逮捕在云州涉案之人，同时上报此案与朝廷，毕竟，还涉及到京城好多大臣的隐私。
　　此案一传出来，引得朝廷震撼。朝廷之中涉案之人也不少，不少近年来无故丢失的孩子的母亲，得到线索，不少在背后使坏的人被揪出来，一时之间，无数官员后宅的隐私被掀出来。
　　孟姑娘大喊痛快。
　　不负顾萌所想，后续顾母的庶妹手下不干净，在顾母身上第一次尝到甜头后，后面，晋王妃的孩子，其他小妾的孩子都施过手段。有的成功了，有的没成功。
　　其中，晋王另一位侧妃的孩子被她卖了，那位侧妃孩子丢后一直吃斋念佛，知道此事后，审问那伙歹人得知，她的孩子还未运出大梁，就染病去了。
　　然后这位侧妃，恍若失智一般，竟在一个谁都没有注意到时候，把顾母这位庶妹生的儿子摁到了湖里，活活淹死了。等到府里的人找到人时，已经死透了。
　　这位侧妃对着尸体嚎啕大哭然后又大笑，一时之间，也不知是不是疯了。
　　京城的老百姓，这瓜吃了一拨又一拨，今儿谁家小老婆把大老婆孩子卖了弄死了。明天哪家大妇，趁男人不在，把他爱妾和庶子卖了。一时之间，有妻有妾的人家，无不相互之间戒备非常。
　　晋王府的瓜更是其中佼佼者，先是侧妃使手段暗害自己嫡姐替嫁，又是王府里两个侧妃的儿子都死于非命，甚至连宫中都惊动了。
　　晋王被喊入宫中申斥一翻，堂堂七尺男儿家事一团乱麻，简直丢尽了皇室颜面。其他皇子不少也落井下石。
　　又牵扯出了顾府十五年前的大瓜，当年好多人说顾大姑娘跟人私奔，如今才知是被庶妹暗害。一时之间，各家里嫡庶间互相都觉得对方要害自己。
　　作为事件中心的顾府里，如今顾母的父亲早已置仕，府里目前是长子顾柏当家。闻听当年自己嫡亲妹妹原是糟了庶妹陷害，回想当初，大家一起回乡，突然大妹不见，所有人到处都找不到，然后突然传出大妹私奔的事，他一百个不信。
　　后面，父亲突然不让他再去寻找，说大妹丢了自家的脸，即使回来也该送到家庙里。却原来真相如此残酷，那个人使尽手段代替她嫁入了王府，也仍然不过一侧妃，如今更是作茧自缚，丑事败露，相信晋王不会放过她的，另一位侧妃的家族也不会放过她。
　　书房门被推开，是自己的小厮有事禀报，说是老太爷有请。
　　缓步走到父亲的养心堂，见到了头发半白的老人和服侍在一旁的庶妹的亲姨娘，他心中对于父亲的召见心中有数了。
　　寒暄过后，果然说到了今日的目的，“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妹妹当年不懂事，如今她处境艰难，你作为大哥，跟晋王认个错，保你妹妹一命吧！她糊涂，但请晋王看在她为晋王生儿育女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果然如此“父亲，这些年来可曾想过榛儿，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可曾梦到过她？我以为当年父亲对榛儿严厉，是为了她好。现下想来，恐怕是父亲见到榛儿不耐烦吧，当年顾柳儿做下恶事，她一个未及笄的孩子，如何收尾的？恐怕是父亲察觉到后，给她收的尾吧？光是要花的钱财，就不是一个姨娘和庶女能拿得出来的吧？”压抑了这些年的愤恨，近日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口子。
　　“父亲面上事事讲规矩，我与榛儿稍有差池，便非打即骂。而顾柳儿那个贱人，可曾好好遵守过规矩？而她之所以如此恶毒，都是父亲你惯出来的，有什么恶果，合该她受着！”
　　“你，你个逆子！”顶着半百头发的人颤巍巍指着顾柏。
　　“老太爷，老太爷，你别气啊，大爷你快跟老太爷认错吧！”一边服侍的女人喊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命令我？你养的好女儿，害我的亲妹妹，如今我恨不得亲手弄死她，不过就算我下不了手，有人一定可以，比如她千方百计要嫁的-晋王，哈哈哈哈，真是讽刺啊，这就是机关算计，反误了卿卿性命。怎么，她这样的脾性不是你们两个宠出来的吗？要什么给什么，不给就耍脾气，不该她得的东西，使手段也能得到，她以后无论得个什么样得结局，都是你两人种得因！”
　　想到如今还不知死活得大妹，顾柏狠不得抽这个老女人。
　　“父亲一来就提那个该千刀万剐得女人，可曾想过大妹可还活在人世，又过着什么样得日子？从我进来，你一句都没提，你就是这样做父亲的吗？一味宠着这个心机女人和她的女儿，就好好等着最后得结果吧。”没等回应，顾柏就摔门而去。
　　年少得时候，只是觉得父亲严厉，不好相处，冷落母亲和自己兄妹。等年长做了官，娶了妻，有了孩子，亲自体验过那种血脉亲情，才无比得确定当年得父亲对自己跟妹妹毫无温情可言。
　　曾经也为他找过借口，可能与母亲联姻，感情并不和谐。连带着也不喜自己兄妹。但当他过了而立之年，确十分肯定，天作地和的姻缘终是少数，一个男子若有担当，娶妻后哪怕心中不是十分喜爱，然天长日久相处终是可以如亲人一般。况且，若有十分喜欢之人，又何必再娶不爱之人，后面又把喜欢得人纳进来。无非是又想有门当户对的妻子，又想有心爱体贴的妾氏。若真喜欢，何必委屈做妾，打破门第的限制，你怎么不直接娶心爱的小青梅？
　　简直是又虚伪又贪婪！
　　吩咐人看住养心堂中的人，不准出来。他该为自己的大妹做一些事情了，回到书房，顾柏快速写了一份奏折，对妹妹的思念这些年来一直压在心底，之前大妹被当作家族的耻辱，十五年来再没有人提起，就是在佛堂的母亲在前几年会偷偷的做一碗长寿面，然而自母亲去后，在没有人提起了。他这些年来在朝堂中应付各种尔虞我诈，想到大妹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一时，愧疚与愤恨交织，下笔更是多了几分戾气。
　　于是，第二天，顾侍郎的奏折惊起一片吃瓜猹。
　　奏折中先是痛斥晋王侧妃罔顾圣恩，加害皇族子嗣，不忠。所作所为令老父亲病情加重，不孝。加害手足，谋夺姻缘，不节不义。合该千刀万剐，其生，不如家庙；其四，不入祖坟。
　　也就是说，这人，您老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顾府都没有意见，而且最好狠狠处置。她活着，顾家的家庙不收她，不用说府里了。她死了，皇陵肯定进不了，顾家祖坟也不打算收她，您随便一抛就好。
　　最后，顾柏言自己作为兄长，未尽教养之责，原承担责任，请圣上发落。
　　很多人都没想到，这顾柏能做到这份上，有知道内情的就说这庶妹害了亲妹，当然站亲妹这边了，以前是不清楚真相，现在估计恨得想吃了庶妹的肉。
　　对内情有所了解的皇帝，自是不会因为女人，把负责人的臣子免职喽。象征性的罚俸三月，还是该干嘛干嘛。不过人家的态度摆出来了，对那个狠毒的女人也该处理了，自己的儿子也提过几次了。
　　果然不久之后，晋王的顾侧妃，就“畏罪自尽”了。
　　顾柏赶紧把这个“好消息”送到了养心堂，看着那个年过四十保养的跟二十少妇一样，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女人，这次那不顾眼泪鼻涕的样子，觉得十分讽刺。父亲的骂声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只是想起大妹，一股怅然萦绕在心间。
　　她还活着吗？她活的怎么样？一想起来，心口就一抽一抽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