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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满腔怀怨临旧地 迎面逢故却不识 “子衿,你 ...

  •   “子衿,你不需遮掩,至少在我与子篁面前不必。告诉大哥,痛吗?”

      “子衿乖,没事了,没事了,回到哥哥身边,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子衿,哥哥会治好你,你相信哥哥。不久子衿就可以变回到以前了!”

      “子衿,不要闹了,来,把药喝了。”

      轩辕明浩,是你!是你!是你让世界上最爱金子衿的哥哥露出悲伤表情!是你让金子衿从简单开心到满腔仇怨!是你让我对一切失望,不再相信情爱,不再眷恋温柔!一切,一切皆是谎言!你为你的天下负我,那我就毁了你的天下!三月之内,我要踏平商振!

      霁雪城外,三万乌夜大军规整摆列,将霁雪城形成半包围。只待一声令下,便踏足开拔,征服商振。

      霁雪城后为万丈深渊,莫说通过,哪怕便是立于崖侧亦让人心惊胆战,呼啸山风似万鬼哀号,凄厉狂暴。霁雪城初建于此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商振天气炎热,唯有这霁雪城所在地因山势高峻,而四季舒爽宜人。二是前有人工修凿护城河,后倚高崖,虽不利于进攻,但这防守力却是极强。

      金子衿一身银白战甲,远看只见一头斑白王虎盘踞于他身上,虎头是面护心镜,嘶啸立于正中胸口之上,虎尾似鞭却自身后绕至身前,停于左腿之上。背负一张雪白弩弓,弓身用白虎皮包裹,威武铮然。一骑高头白马。头盔扣的死紧,不漏一丝面皮,唯见黑亮亮一对眼瞳,仇恨异常。这般形象,鼓舞了乌夜士兵,亦震慑了外城墙上守军。

      金子衿骑于马上,眼死死盯着霁雪城,心中仇恨翻天覆地叫嚣着,只待突口一个,便化作万千箭矢,齐齐并发,毁灭一切。哥哥哀伤的眼神,哥哥自责的话语,哥哥疲劳的奔波,甜蜜虚假的谎言,亲眼所见的背叛,身心残忍的对待。我回来了,轩辕明浩,金子衿回来了!

      只见金子衿极快拉满弓弩,一只箭矢呼啸着似风般朝那城墙之上守城将领而去。只听一声惨叫,那躲避不及的男子坠下城来。刹那寂静,静得听得到各人呼吸之声。

      接着便是漫天叫嚷厮杀之声顿起。守城士兵簌簌箭矢放将出来,直射城下士兵,乌夜大军亦非等闲,投石器将巨大山石砰一个,砰一个,投上城垣,将那肃穆庄严地城墙毁个透彻,只见倾圮的墙和着士兵啪啪掉落。

      箭雨之下,乌夜将士死伤无数。不知何时,乌夜士兵用云梯攀上城垣,下了城墙,将城门大开。金子衿当先一人,“驾”一声,银白一骑朝城门冲去。在其后,大批乌夜士兵亦如潮水涨潮一般,涌入城中。

      乌夜大军在金子衿带领之下,极其残暴摧毁着霁雪城城郊的一切。原本在城郊置了田产富豪,皆忍心舍弃而去,纷纷涌入霁雪城内城逃命。

      两日。只用了两日,霁雪城郊荒芜一片。无人家,无作物,尸体一地,无论是人亦或是动物,唯留一地枯叶。虽尚值绿春,却生生透着秋之肃杀。

      死寂。万籁死寂。

      毁了你的天下,毁了你,轩辕明浩!金家人不会平白被人欺辱。子慕哥哥,子篁哥哥,以为将我送至深山之中,远离权势阴谋,便能永远纯净乖巧。错了,错了,金家人骨子里就透着暗黑。我只是不愿见他们伤心失望,才一直一直“纯净无暇”,或许,我才是继承金家狡诈残忍之人。轩辕明浩,本来我想,你我相爱,我愿一辈子做你纯净的金子衿,可是,呵呵,你不要简单的金子衿,那我就给你一个狠戾的金子衿!

      霁雪城郊外十里,乌夜军士驻扎于此。明日,明日即可攻占商振内城。破了内城,就直逼商振王宫。

      “子夜姐姐,明日破城之战交予你。我要去祭拜一人。若你明日破城成功,不要立时进攻商振王宫,待我完事之后,亲自攻打!”子夜姐姐跟随子篁哥哥,必有不凡之才,明日之战,必定成功!

      “是,景王殿下。”子夜恭敬答道。能让自家主人在乎之人,必要照顾妥当。子夜,亭碧,越女,箏鸣皆是金子衿二哥金子篁近身四婢。

      黎明来得如此之快!初升金乌仿佛自血中浸浴而出,全身透着鲜血那温热与嚣张。是在映衬今日之战吧!

      军队尚未整装,金子衿便一身便装,黑丝长衫上是银白雪线描绘严冬白梅,多多争芳,似有阵阵幽香自花蕊中透出。黑丝结扎缠卷于腰间,似秀女乌发,流光溢彩。侧腰悬一雕花鸟镂空小香球,朵朵野姜花透出阵阵淡雅之味。一块黑纱,飘飘然覆于面上。

      四名隐卫,手持小轿一横杆,纵身起跃,脚踏风流。半柱香时间便到了东郊小夏。金子衿出了小轿,林林石立,满目残垣。看着自己手下昨日扫荡过的痕迹,金子衿邪妄一笑。这便是我要的!

      径自走到嶙峋竖石之中,找到一不起眼小石,自隐卫手中拿过黄纸,香炉。挥退隐卫,焚香,将一张张剪裁齐整的黄纸点燃,看着一朵朵橘红火花绽开,最后只剩灰烬一把。

      金子衿死于此处!一年前,金子衿死于此处!现在的金子衿不过残骸罢了,一具为报复而存在的残骸!

      竟然还能流泪!呵呵,难道我还奢望,奢望过去?!他让李瑶婷那女人在这,在这,毁去我的脸!若非二哥即使赶到,或许我早已死于那女人手中,连现在这身体也早已不复存在!即便那女人让二哥毁去全身肌肤,割去舌耳,泡入培养食心虫药水之中,让她每日钻心痛痒,自己用力撕扯自己皮囊,却不得解脱死去!

      可即便如此,自己中毒被毁了容,却是不争事实!即使二哥医术再高,现今也无法治好。看着哥哥们难过的表情,自己却不得不装作毫不在乎,仍旧单纯快乐,每日笑闹。

      金子衿抬起泪眼,透过黑纱,恨恨盯住那石块,那是自己那时唯一的依靠,似溺水之人扑腾着抓住的稻草。它亦是以前那个金子衿的墓碑!

      金乌早已升到头顶,直哗哗射在身上。虽依旧春在,却也让后背粘腻非常,极不舒服。

      “隐卫,回去。”金子衿声音透着嘶哑。

      半晌不见回应,向外行了几步,只见隐卫皆横七竖八倒于地上,一少年男子不太舒适地坐于左手轿杆之上,吃着手中青涩野果。轿旁蹲一黑嗷嗷大犬。

      那人见金子衿出来,将那果子几口啃尽,随手一抛,便露出一个大大笑容,明朗非凡。两排白牙上还留着几丝野果渣滓。

      “景王金子衿。”肯定语气。

      “阁下是......”金子衿戒备地看着那少年男子。金子衿武功并不算好,会的也不过是二哥要求练,有强健身体功效的武功。

      那人看出金子衿防备,便再次开了口,“是我。沈琴之。”当年之事,只知晓王上忽而宠幸丞相之女,负了他。却并不知晓他亦是乌夜景王,直到面前之人满脸屈辱与恨意地离开商振才有所觉悟。

      怎么可能?两年未见变化也不应该如此之大啊!沈琴之不是一矮小个,只知晓吃为何物的小孩吗?面前之人,身量高于自己将近一头,细长眼,高挑身量,衣襟上几片潮湿,看来是野果流下的嫩汁晕染而成。

      再细细打量,金子衿还是信了来者之言。身量虽变化巨大,但五官透出的韵味仍与两年前所见一般,明朗透彻。

      “你在此等我,是想以我迫使乌夜退兵,是吗?只是,我不明一处,你又是如何知晓我在此处?”这才是关键。难道那年之事他也参与?!金子衿黑幕下双眼霎时染上一腔恨意。

      沈琴之自不知晓他所思所想,略微自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赌。赌你依旧极爱野姜花香。我与韩悠自雷州回途之中知晓了乌夜进攻商振。我二人快马加鞭,仍旧在今日清晨方赶到霁雪城,却见外城已破。回去之后不多时,乌夜大军便开始攻克内城。可将帅却非景王。于是我便大胆猜测,或许景王您去了某处。我与韩悠二人便各分东西,细密搜寻。若非你身上那野姜花,或许我与千寻也无法这么快便在这石头林中寻到你踪迹。”说完拍拍身畔那雄赳赳大黑犬。

      看来,他并不知晓两年前所发生之事。轩辕明浩,那就只是你黑心喽!

      黑葡萄似的眼珠在黑巾之下,转了几转,试探道“现在便要捉我?”

      “得罪了。”沈琴之将微湿手指在外衣上当了两当,方一阵风似窜起,冲前点了金子衿穴道。金子衿甚至未见到他抬脚!

      将人扛入轿中好生安置,几声尖锐口哨,半个时辰左右,金子衿只见轿帘陡然被掀起,一低沉声音响起“见过景王殿下。”那人似是知晓他受制于人,招呼过后便自然放下了轿帘。

      金子衿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沈琴之口中的韩悠。沈琴之与韩悠与那人表面虽为君臣,实际却胜似亲兄弟。那人诸多功绩不得不说是这二人立下汗马功劳之果。自沈琴之方才反应看来,那人对自己那般恶行,只怕瞒着这二人吧!呵呵,好你个轩辕明浩!

      忽地小轿抖颤腾地而起,沈韩二人各在前后,抬了便凌空朝霁雪城而去。金子衿只觉轿外呼啸风声飒飒作响。

      另一面,子夜带领的乌夜大军就在快攻克霁雪内城时,忽地霁雪城那原本已被扰乱心智,慌忙逃窜的商振守兵不知为何在极短时间内重归齐整,斗志再生。乌夜大军竟反被打得连连退后。连已攻入内城的少量精锐部队也惨遭毒手。看来对方似是临时出了什么人主持战局。

      子夜见此时商振士兵虽人数寡余,却斗志昂扬。这霁雪城今日想来是破不了了,先回去与景王商量应敌之策,且尽快上报主人。思及此处,子夜立时下令鸣金收兵。

      可她却不知金子衿此时已被商振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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