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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隔着羽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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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初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回神意识到他说谁,脱口而出:“他没空。”
荣律眯起眼:“真以为我对你男朋友为什么不陪你感兴趣?”
晏初:“?”
荣律:“我过敏严重跟你有什么关系?”
晏初愣了一下。
叮的一声,到达的楼层按键亮起的瞬间,电梯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往下降了两度。
晏初她呼了一口气,嘴角对着光滑如镜的墙面上荣律的脸咧了一个弧度:“我出去了。”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
叮的一声,对面电梯门打开,晏初正好看到对面的电梯即将要经过,她倒抽了一口气,又飞快朝对面的电梯走,然后再电梯即将到达的时候摁下了上行键。
末了,她送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地转过头要跟他们打个招呼。
荣律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绷了起来,墨眸阴鸷,像是要在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
晏初:“……”愣是憋不出半个字来,酒精想怎样,走也盯,不走也盯。
算了,晏初重新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叮的一声,电梯门关上。
一直在拨弄荣律的钱包的步允允突然眼睛一亮,仰着脑袋兴奋嚷嚷:“舅舅骗人!”
荣律掀动眼帘,克制着将视线放在小朋友身上又马上收回,语气倒是还算平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又低头看了小家伙一眼,这才留意到刚才步允允手上拿的是他的钱包。
“……”
步允允将一张二寸照片扯了出来:“这是晏初姐姐,她的照片明明还在舅舅的钱包里!”
荣律:“……”他拧眉,将照片和钱包扯了回来,连看都没看,抄回兜里,直接将睁眼说瞎话:“认错了,这个不是她。”
被如此笃定地否定了的步允允小朋友迷茫了,巴巴地望着他:“真的吗?”
荣律看都没看她,垂着眸将照片塞回原来的位置,顺手将钱包抄进兜里,淡声应了句:“嗯,小朋友认人不准。”
电梯门再次打开。
荣律拉过不允允小朋友就要出去。
小朋友突然停下脚步啊了一声。
荣律拧眉,默了一秒才问:“又怎么了?”
步允允小朋友:“允允的电话手表落在孟老师家了。”
荣律:“……”
步允允小朋友自顾自道:“没关系,允允家里还有一个,落在孟老师家的那个电话手表等允允下次去上课再拿回来也可以。”
荣律嗯了一声:“现在到吃饭时间了,你妈还在家等你。”
“手表的事再说。”
步允允郑重地点头。
电梯门再次打开。
荣律托着步允允小朋友的后脑的将她带出电梯。
步允允小朋友叹气:“好吧。”
荣律低头看了她一眼:“步允允!”
步允允小朋友眨巴这卡姿兰大眼睛,养着脑袋看荣律。
荣律骨节分明的长指有节奏地点了点她的脑袋:“以后别叫她晏初姐姐。”
步允允:“啊?”
荣律:“辈分不对,要叫阿姨。”
步允允又叹气:“好吧。”
晚上九点。
晏初刚准备回家,孟老师家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孟老师走到门口打开电话视频,有点讶异:“怎么回来了?快上来。”
几分钟后,荣律从楼下上来了。
荣律:“步允允把他电话手表落下了,我来帮她取一下。”
孟老师看向正要下楼的晏初:“正好,帮我送送晏初。”
孟老师话音刚落,晏初看向荣律。
两人的视线对上。
荣律将视线收回,面无表情地,没应。
晏初:“不用了!”
荣律眯起眼。
晏初没有看荣律,尴尬地笑了笑:“我等一下还要去一个地方,应该不顺路,就不麻烦他了,我打车也挺方便的。”
孟老师愣了一下,突然像是想到今晚零点环球影城好像有烟花秀:“又去郊区看烟花秀吧?”
晏初吐舌。
孟老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是花了多少心思在关注B市的烟花秀去了,一年到头,没有一场落下的。你也不腻,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这么执着?”
晏初努嘴。
孟老师叹气,摆手:“去吧,去吧。”说着,拉过荣律的手,拍了拍,一脸慈爱和期待,“要不你还是送送这丫头?”
晏初闻言惊讶得瞪大眼: “老师,那里跟他家不顺路。”
孟老师想想觉得好像也是,一脸遗憾。
荣律淡淡地睨了晏初一眼,重新看向孟老师:“好。”
孟老师满意极了,转头对荣律道:“我去给你拿允允的电话手表。”
荣律跟上。
亲房内,孟老师将电话手表递给荣律:“给,这是允允的。”
荣律将电话手表接过:“晏初怎么不跟她男朋友来看您?”
孟老师愣了一下:“男朋友?晏初这孩子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荣律一顿:“没有吗。”
孟老师笑了笑:“年轻人可能不喜欢张扬。”
地下室停车场。
晏初拉开后排车座的车门,正想上车,被上面堆着的儿童玩具给惊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撸着袖子就要上手收拾玩具。
嘭的一声,车门被关上。
荣律:“我是你的司机?坐副驾驶。”说着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晏初:“……”转身拉开副驾驶车门上了车。
荣律的路虎缓缓向前行驶。
晏初努嘴:“你去郊外干什么?”印象中他好像不喜欢看烟花秀吧?嫌吵。
荣律转过头睨了她一眼,冷声嘲讽:“关你什么事?”
晏初心里咯噔了一下,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回神收回视线,尴尬地应了一个:“哦!”
荣律轻哧了一声:“你男朋友呢?”
晏初一时没反应过来,懵了一下,转过头看他,又收回视线,低头别扭地盯着搅紧的食指:“那个……其实……”
算了,晏初脑子里闪过最近看了一步狗血电视剧,“他怕火。”
车厢内一阵静默。
荣律眯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囫囵了一遍:“怕火。”
晏初没当回事,但是几秒钟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挺直了背脊。
一个喜欢看烟花秀、喜欢玩仙女棒的人呢,怎么会喜欢怕火的人呢?
一小时后。
环球影城大道。
荣律的车还没停晏初就看到填街塞巷的人群。
进影城玩的在晚上七点前就进去,在大道这里的人大多是奔着烟花秀来。
“你在这把我放下来吧,你把车停到停车楼。”说着她顿了一下,“或者找个泊车小弟帮你停一下车。”
荣律睨了她一眼,没停车:“往哪走?”
晏初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九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烟花秀才开始,也就勉强帮她指了一下路:“那边。”
“你先让我下车。”晏初又一次提出自己的诉求,但是荣律依然当没听到。
十分钟后,晏初气呼呼走在荣律前面,径直往烟花秀的秀场走去。
越靠近秀场,人越多,熙来攘往的,晏初不止一次被撞到肩膀。
于是看着自己略感觉有些挤压感的手腕,晏初看向荣律:“你……”
荣律拽着晏初径直往前走。
突然被扯着往前走,晏初脚下有一步趔趄,但是马上调整好。
晏初怔怔地跟着荣律的步伐,有些恍惚,回神抗拒地想将手从他手里挣开。
荣律却越握越紧。
晏初:“荣律,我有男朋友。”
荣律恍若未闻:“你有男朋友关我什么事?”
晏初:“你在牵别人的女朋友!”
荣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晏初被气得不轻,再回神,就被荣律带着上了离秀场最近的一家商店顶楼的玻璃房。
这里就他们俩。
真皮沙发,乌木吊椅和茶几,皮毛的毛毯和垫子,精致的点心,昂贵的红酒和茶叶,应有尽有地整齐码在珍贵的茶几上,这可不像是用来招待一般游客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很暖和。
晏初看向迷惑地看着荣律:“这里不是不允许人上来?”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从来没见过有课上楼顶看表演,起码这个商店的楼顶是不开放的,她以前特地来问过。
荣律瞥了她一眼,将她的手腕松开:“你不能上来这不奇怪。”
还给她显摆上了。
晏初哦了一声,然后逡巡了一眼桌面上的点心,清了清嗓子:“这场地……”
荣律转身将天台的门给反锁了:“不收你钱!”
晏初听到声音,猛地回头,飞快地上前拉那个门锁,打不开,转头警惕地瞪荣律:“你要干嘛!”
荣律回到玻璃房,在沙发上坐下。
晏初看他不理她,也不像要做坏事的样子,松了一口气,也转头看向秀场。
玻璃房外是屋顶,风很大,晏初有点冷。
荣律连眼尾都没给她。
晏初犹豫了一下,眼观八方地看着玻璃房里的细节,悄咪咪走了进去,然后猫手猫脚在角落的吊椅坐下。
荣律拧眉看这那个棕色的粗藤编挂的吊椅,不爽地沉下了脸,早知道让人把这破藤椅般下去。
这个玻璃房选的玻璃应该不是隔音玻璃,完美将爆竹声噼里啪啦的复刻到晏初的耳朵里。
晏初兴奋地捂着耳朵,扬着脑袋望向在半空中炸开的火树银花。
燃放烟花的地方烟雾很快升腾出,很快就弥漫的方圆几十米,隔着玻璃房,晏初也能闻到外面烟花燃放后的火药味儿。
脑子跟放电影一样开始倒带。
因为她妈妈喜欢看烟花,所以爸爸每年都给妈妈在郊区安排烟花秀,所以她也养成了每年都去看烟花秀的习惯,当然,能二十几年如一日地保持这个习惯的原因肯定是她从她妈妈身上继承的看到这闪闪发亮的火树银花就异常兴奋的基因。
晏初感觉眼眶发烫,还好她虽然也继承了她妈妈那种对一样闪闪发亮的宝石如痴如狂的基因,但是从小见得多了,有点免疫了,不然她可能真的就误入歧途走到黑了。
半小时后,爆竹声渐渐泯灭。
晏初的啜泣和抽噎声暴露在玻璃房里面。
就是不特意去看某些人的脸,有人也能想象到她梨花带雨的脸。
荣律拧着眉,拿起一颗樱桃往陷在吊椅的那个脑袋瓜子扔过去:“场地免费,不代表允许你把鼻涕抹毯子上,这得收钱。”
晏初感觉有什么东西往自己脑门蹦了一下,接着看到有一颗樱桃掉到地上,然后才听到荣律的话,小身板一抖。
看着刚想拿起来擦眼泪的毯子,她僵住了,马上从吊椅上起来,义愤填膺地走到荣律面前,通红的兔眸气呼呼地瞪着荣律:“奸商!”差点找了他的道,随后扬起手,就要把毯子往他脸上扔。
荣律拧眉,绷着脸抬手拧住她的手腕。
晏初愣住,扯了好几回手,想要把手扯回来,结果荣律突然手臂发力,她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实实在在地往他怀里摔了过去。
男人清冽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晏初的鼻腔,晏初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荣律。
荣律皱眉垂眸头,像是抱到了什么不满意的东西,不高兴滴瞧着她。
晏初气,他还不高兴了。
荣律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现在多少斤?”
晏初回神,有些莫名其妙:“86。”
“165公分,86?”荣律沉下脸,明显的嫌弃从他的微表情里展现得淋漓尽致,“怪不得隔着羽绒服抱着都硌手。”将她往旁边空位推过去。
晏初:“……”
荣律轻嗤了一声,不忍直视地睨了她一眼,从桌面上捏了一颗点心塞她唇边:“张嘴!”
晏初看着他:“??”
荣律拧开她的嘴巴,直接将点心给她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