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有位姓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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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城最近常常下雪，雪量都不算小，今天也是，这会满城屋面已经铺满了厚厚的雪顶。
晏初缩驾驶座内，车窗外自家院子大门前鹅毛般大小的绒雪在絮絮飘落，她盯着自家门口的信报箱，推开车门，僵硬地往自家门口小跑过去。
兜里的手机笃笃笃地震着。
晏初将手机拿出来接通，电话那端传来冯玥的声音：“等一下，我的信报箱好像有东西。”
寒风凛冽，夹着雪，跟刀似的往脑袋呼啸，她感觉自己连头发丝都结冰了，盯着露出半截的信封的信报箱，搓了搓手心，深呼了一口气，迅速将信封的一角一扯，信封被完全扯了出来。
信封掉出来落在地上。
晏初低头睨着地上的信封好一会儿，不过实在还是看不信封上的字，她蹲了下来，歪着脑袋念地上的那个信封上的寄件信息：“文均律师事务所……”
嗓音瓮声瓮气的，念到“事务所”三个字后戛然而止，猛地伸手抓起信封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快，晏初眼前一黑，趔趄了一下才站稳。
她什么时候惹官司了？
晏初将信封拆开。
“荣律……”
晏初一愣，脑子里闪过几年前在国外的跟荣律厮混的时候，因为荣律帮她把她用习惯的大提琴拍了回来，她曾偷偷写了一张欠条塞进荣律的钱包。
晏初拽紧了信件，伸手捂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才又看了一遍信件律师函。
“这是真的！”
“荣律真讨债来了。”
晏初努力深呼吸，努力调整胸口胀满的郁结之气，转身气呼呼地跳回到车内。
车窗外，雪依旧絮絮地继续飘着。
晏初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在车里呆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车厢内有些闷，将信封塞进扔在副驾驶座的包里，转而将车窗摁下，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
四千五百万，按她去年的平均工资算，她不吃不喝干到入土都还不清。
冷风随着雪花从车窗斜刮进来，晏初的脸颊被冻得泛红发疼，下意识地将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荣律怎么能来跟她要钱呢？还一分不少的要。
“晏楚楚！”一记嚷嚷声自手机听筒传来。
电话那端，冯玥等了好久了，喊了她好几遍了，这才大声嚷嚷。
晏初被细微的手机听筒里溢出来的声音带回神，马上把拿出蓝牙耳机，戴上，然后发现手被冻得有些僵，马上将手机塞回兜里，双手一边互相搓着手心，一边不停往手上哈热气，看着眼前的冰天雪地，笑了笑，开始应冯玥的电话：“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冯玥：“你怎么回事，信报箱里有什么东西，把我都给忘了？”
晏初愣了一下，我瓮声道：“没，就被塞了些垃圾，刚才清理了一下。”
冯玥有点不相信：“真的？”
晏初的瓮声瓮气道，“我能有什么事？”
冯玥想了想，觉得也是：“那就好。”
晏初嗯了一声：“我记得你上次说范东经纪人要把我打包进一个恋综。”
冯玥：“你不是拒绝了吗？”
晏初清了清嗓门：“对，那个，我想了想，我觉得我也许可以试试。”
冯玥:“怎么突然又可以了？晏楚楚，你确定没事瞒着我吗？”
“没有!”晏初支支吾吾的，“诶呀，就是突然那发现自己的物欲好像也没有那么低。”
冯玥：“真的？”
晏初嗯了一声。
冯玥：“我还以为是跟荣律有关。”
晏初被噎了一下。
荣启大厦
十一层会议室内，男人侧着身靠坐在办公椅上，神色淡淡，视线时不时在墙上的投影和桌面上的文件夹来回扫动，最后让主讲人将幻灯片停在一张演员的生活照上。
照片上的人，标准的小鹅蛋脸，雪肤吹弹可破，唇红齿白,笑得圆眸弯弯的。
荣律就这么看了照片好几分钟。
林松瞥了荣律一眼，眼皮抬了抬，轻声咳了咳。
荣律抬眸，神色淡漠地指了指屏幕上的人像问：“介绍一下。”
本来正在述职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荣总，这位是华纳娱乐经纪公司的新人。”
“新人凭什么能成为常驻嘉宾？”荣律转头看向制片人。
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艺人，无缘无故被他们选进SS+级的综艺做常驻嘉宾，是有点奇怪在里面的。
制片人被看得毛骨悚然：“她演过一部小短剧，不算特别新。”说着觉得有点牵强，忙继续补偿，“但是反响相当不错，算是靠脸出圈了，相信花点资源喂一下，是有机会爆的，就是人有点佛系，但是我相信就没有赶不动的牛，只要合同签的好。”
荣律扯唇冷笑了一声：“你挺会打算盘。”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们的老板好像不太满意的样子。
难道他这个说法还不够吸引老板？
制片人陡然感觉背脊冒出了冷汗，仓皇地继续解释：“荣总，是这样的，虽然她是新人，但是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她是现下当红炸子鸡范东的女朋友。”
“咳！！！”一个突的地咳嗽声响起。
所有人朝声源处看去。
制片人不明所以，继续道：“她跟范东一起参加恋综的话，他们那个尺度可以大很多，这一定是个必爆的……”点。
林松再次咳了一声。
制片人马上闭嘴，再次看向荣律，发现荣律的脸色更黑了。
荣律面无表情地将文件扔回桌面：“尺度大？”
纸片人愣了一下。
荣律：“这国内的恋综尺度够你发挥吗？不够的话，你去境外找人投钱给你拍三级片？”
制片人：“荣总！”
荣律：“散会！”
鸦雀无声。
荣律阴恻恻地睨了在场的与会人员，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文件夹再看了一眼晏初的履历，拧眉，摆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嘲讽地哂了一声：“专业：大提琴，梦想：成为顶级的大提琴家。”他冷硬的下颌微微往上扬了扬，薄唇自然而然地抿出些挑剔的刻薄来。
“跑到综艺节目公费谈恋爱。”
荣律沉着脸将文件扔回桌面，阔步走出会议室。
林松：“……”眉尾挑了挑，拿上桌面的文件夹，快步跟上。
总裁办公室内。
荣律头都没抬：“我记得前几天让你联系律所发了封律师函。”
林松略有些尴尬：“律师函三天前就已经发出。”
林松：“……但是我猜，应该是晏小姐还没挣够钱。据我所知，今年以前她就职于歌剧院，以我对国家歌剧院管弦乐手的了解，晏小姐的年薪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万，要攒四千五百万得不吃不喝干四十年。”
荣律没有什么情绪地沉默了一会，抬眸睨向林松：“你觉得我在欺负她？”
林松将从文件夹打开，从上面扣出照片放到荣律的办公桌上，然后慢慢推到荣律面前。
“没有，只是她现在的收入距离四千五百万很远很远，您逼得太近，换了别人，可能会直接跑路。”
荣律一顿，面色显而易见地沉了下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
荣律回神：“出去！”
林松挑眉，转身往门外走，正好遇上进来的钱助理。
钱助理进来：“荣总，前台刚才来电话，有位姓晏的女士想要见您。”
林松脚下一顿马上回头。
荣律闻言，本来沉着脸陡然松了松，但是看到本来往门口走的林松回过头来，又沉下脸。
林松马上插话：“荣总，要不我去帮您请晏小姐上来？”
荣律：“出去。”
林松讪讪，马上再次朝门口走。
钱助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林松的背影，回头看荣律：“荣总您看……您要不要见晏小姐？”
荣律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收回视线，翻了翻文件夹，慢悠悠地开口：“晏什么？”
钱助理：“晏初。”
闻言，荣律动作顿了顿，没有马上应声。
钱助理小心又喊了一声荣总。
荣律懒懒地将文件夹合上，扔出一句：“不认识，轰出去。”
助理点头：“明白！”随后铿锵凛然地朝门口走。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
荣律起身，缓步走向落地窗前，入目的事荣启大厦门前的广场，雪下一早上了，厚厚的积雪均匀地铺在地上。
雪还在下着，一抹鹅黄色棕顶的圆点在白色的雪地上徘徊。
荣律拧起了眉心。
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林松从门外进来：“荣总，这有两份文件您签一下。”
荣律没应，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记得今天有个全球投资锋会。”
林松点头：“您没空，已经安排宁总过去。”
荣律大步朝衣帽架走了过去，随后伸手将挂在上面的外套拿下：“他不用去了，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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