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第九十一章 喜迎皇后 红烛摇愁上心头 ...
-
花语红嘴中虽道着要走,可却没有真的离开,不过是怄着气躲在了春暖阁中,南闽墨玄来寻她,她就让南闽墨玄吃闭门羹。如今她是没了以往的洒脱,若要是往日她道要走是绝会立马走人的,可是现她被南闽墨玄那份爱绞绊着,虽受不了皇宫的生活,但心还是想为南闽墨玄留下来。
自南闽墨玄答应太后立那一后一妃来,皇太后便也没再找过花语红的事。在那日后,花语红因怄着南闽墨玄的气,便不管不顾不再早起上皇太后那里念经去,而皇太后也没派人来传她,这事也就这么顺其自然的过去了。
时日在花语红的怄气中晃晃而过,南闽墨玄迎娶段氏芳雪为后的日子便悄然而至了。
南襄皇帝立后是普天同庆之事,皇宫到处自也洋溢着喜庆之气,红色绢花,红色喜字的花纸随处可见,太监宫女也都忙活开了,但在这喜庆下却是掩着南闽墨玄与花语红那份见喜无喜的心情,不过事已如此,一个再抱歉,一个再怄气,这立后之事还是要进行。
辰时,皇宫正门广安门大开。
辰时四刻方过,接娶段氏芳雪那结着大红绢花的銮车仪仗队便缓缓地驶入了广安大门中,在广场上接亲太监宫女的接迎下,段氏芳雪就换坐着金凤銮舆朝銮殿而去了。
段氏芳雪被一身红艳的凤冠霞帔包裹着,迈着轻缓的脚步入了銮殿,朝端坐在銮殿之上的南闽墨玄与坐在南闽墨玄身旁一张加座宝座上的皇太后行了个万福礼,用那柔弱的细声道:“段氏芳雪见过陛下,太后,陛下洪福,太后千岁。”
“免礼。”
南闽墨玄凤目低望着瓷娃娃小人一般盈盈娇弱的段氏芳雪,将一手放平微抬道。
而之后,早已候在殿中的薛氏德蓉,便稍作移身靠到了段氏芳雪身边,立在銮座下的小九便举起握在双手间的一卷黄绸圣旨宣道:“工部尚书段瑞之女,秉性柔佳,贤淑端庄,其品貌仪德深得圣心,实能母仪天下,今宣召入宫,册封为后,以为天下女子之表率;镇国将军薛云贵之女,薛氏,德蓉,德行温良,态美仪柔宣召入宫,册封为皇贵妃,钦赐谢恩——”
“臣妾谢陛下洪恩。”
段氏芳雪与薛氏德蓉一前一后双双朝南闽墨玄行了个万福礼道。
“臣妾給皇后娘娘行礼,皇后娘娘千岁。”
薛氏德蓉侧了个身,朝段氏芳雪行礼道。
“免礼。”
段氏芳雪娇垂着头,显着一脸文静害羞道。
接着南闽墨玄便出了銮殿与段氏芳雪一起出殿接受候在銮殿外文武百官的朝贺,在这之后便是云霄殿一天一夜的百官宴。
贴着喜字的红烛宫灯映照着皇宫各个宫阁,连春暖阁中也是不例外。
“秋夜风凉,娘娘——”
阿瑶手中拿着件猩红披风,走到倚在春暖阁门边凝望着阁院中盏盏红烛宫灯的花语红身后,将手中的披风披在了花语红的肩上。
“阿瑶妹妹,你说陛下和那新皇后在做何?”
花语红依旧杏眼直望着盏盏红烛宫灯,在她眼中那烛光已非完整的点,而是模糊成了一片,茫然不清,而她的问话是那么的失落。
“阿瑶不知。”阿瑶若思着慢慢摇头道着,便将双手搭在花语红肩上道:“娘娘,别如此,阿瑶看着娘娘如此,阿瑶好难过。”
“阿瑶妹妹,为何要难过,我好得很,好得很。”
花语红回过身,伸手轻捂了下阿瑶为她烦忧的一侧脸颊道着,缓缓迈步朝内寝室的方向走去了。
“娘娘——”
“阿瑶妹妹,我累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阿瑶轻唤着花语红,跟着花语红到了那内寝房门外,就被花语红返身边关着房门,边道着,挡在了门外。
在情面前,侠义刚强的人也如此难以放下,想当初红姑娘被关在牢中也没如此这般沮丧。
阿瑶望着那两扇被花语红关上的内寝门,想着犹豫地走出了春暖阁。
“铃人妹妹,好好看着娘娘。”
阿瑶见到候在春暖阁门外的铃人,垂头担心道。
“是,阿瑶姐姐。”铃人点了下头请声应道。
阿瑶深深叹了口气,便回了那春暖阁的小跨院中。
花语红蜷躺在了那张曾不知与南闽墨玄睡过多少夜,有过怒,有过忧,有过喜的香罗床上,思着皇帝在也不再是她花语红一个人的,“离开”简单的两字,她如今是做不到的,茫然无措的她一时感到脆弱的伤情。
夜已深凉,宫灯喜庆的烛火依旧红亮,无法寐下的花语红从香罗床榻起了身,幽幽漫步出了春暖阁,要去哪里?她漫无目的,只想走走,走累了,再回春暖阁歇下。
冷风秋夜,红灯烛火映愁容。思他人欢,忧泪未流落心头。
“娘娘——”
铃人迈着碎步难以追上花语红那愁步骤骤,便是边追着,边轻唤着。
这无意间,花语红竟是走到了乾盛宫的附近,顺着眼前的一条甬道,不知不觉的入了一座园子,绕走在了园内一条蜿蜒的长廊中,忽闻有碎碎话语,才从那步步的思愁中停下了脚步。
“娘……”
铃人方跟上花语红的脚步,就被花语红伸起一手葱葱玉指捂住了嘴。
此时花语红的杏眼惊睁得圆圆的,她望见了这长廊外的园子中有对男女,在那园中宫灯的映照下,她望清了这对男女是南闽墨玄与木兰昙。
他们……在亲嘴——
花语红简直感到了不可思议,她不知为何会在此时,此地撞见如此景象。她本以为南闽墨玄应在坤荣宫与皇后一起,可却在这里碰到了南闽墨玄与木兰昙的相吻,她此时是惊,是伤,也是难,为难着不知该如何退离,不过此地她是不能在留了。
花语红若挟持着铃人一般,拖带着铃人慌忙快步走出了这里。
出了这园子花语红心中更是一片茫然了,她忽然感到自己是信错了人,留错了地……
本是可以自由为盗,为何要入宫,为何要爱上他,皇帝本就习惯了后宫三千佳丽,他的爱是真,是假,还是只是一时兴起。
冷风吹得花语红的桃粉脸庞冰凉,那不由自主滑落眼眶的泪,一时也变得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