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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八章 闲聊话语 阿瑶单思无情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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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一晃而过,阿瑶已在宫中度过了几日。
这几日中,南闽墨玄下令刑部与大理司查办了此任府尹,也让又一新上任的府尹捉拿审理了钱员外。阿瑶终得知自己爹与哥哥尸骨的所在。她爹与哥哥的尸骨也在花语红请人收敛下安葬了,她也了去这一桩心事,但因她已无亲人可投靠,故在安葬好她爹与哥哥后,便又与花语红回了宫中。
不过皇宫是个规矩与制度森严的地方,阿瑶没个身份住在宫中,这如若与花语红在宫中走动碰上了各个级别的宫女太监姑姑也难以相称说道得清。因此南闽墨玄封了她一个柔宫,面上看上去就与铃人一样是花语红的贴身侍女,并且在连接着春暖阁的南跨院中给她安排了一间有厅有房的小房,但花语红还是时常将她留在了自己房中一起同聊安寝。
月未满,秋意潜藏,时已快至中秋时节。
阿瑶用过晚膳后倚在那间春暖阁跨院的房门边抬望着天上那轮不圆不扁的月若有所思。
“阿瑶妹妹,你在思着什么?”
花语红在南闽墨玄的宣召下,与南闽墨玄在乾盛宫方用过晚善回来,就到阿瑶的这屋来了。
“娘娘。”
阿瑶从那望月中回过神来,向走来的花语红欠了个身,轻唤道。
“阿瑶妹妹别多礼了,跟我讲讲你在思着什么?想你爹和哥哥吗?”花语红走到阿瑶身边,拉着阿瑶入了房中的厅内问着,且又觉得谈起阿瑶的爹和哥哥怕阿瑶伤心了,望着阿瑶微微侧脸垂头的样,便又忙道:“我并非想惹出你的泪,罢……”
“娘娘,我爹和哥哥承蒙娘娘的恩德已都入土为安了,故是思着,且已如此,可有人却不知在何处,思着也不知可否再见。”
花语红话未道罢,阿瑶转头抬望了眼花语红,又羞低下头道。
“你说的人是谁?”
“娘娘,阿瑶说了你别笑话,沈公子,荆州来京陵的捕快沈公子。”
阿瑶头如羞花,斜低微垂,秋波流转,回花语红的问话道。
“你说的人可是沈玉?”
“沈玉”这名字似乎已是如此的遥远,远得花语红自入宫来就没再思起,可她也没忘记,阿瑶这一点提她就立马回想了起来。
“正是。”
阿瑶脸上羞意未散,花语红这一问她的脸上更加的羞红起来。
“哦——那次吃豆花,我就觉得你与那沈玉有些什么,你俩是许了终生?”
花语红盈盈一笑,将双手搭在阿瑶双肩上道。
“娘娘,没有,只是我许了他终生,他是无意于我,但我与他讲我等他。”阿瑶道着,秋波显得失落。
“这沈玉……”
花语红方想骂沈玉不知好歹,可又思起沈玉是对她有意的,或是因此才无意于阿瑶,这骂语到了嘴边,就又咽了回去,便转而问:“沈玉去了哪里?”
“那时在娘娘的通缉令发过不久,沈公子来我家豆腐铺吃豆花,我见他心情不佳,与他闲话间,他说不想当捕快了,决定离开京陵去投军,我说我等他回来,可他没应我,故我也不知他是否会回来。”
花语红闻了阿瑶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了微微的波澜,她隐隐能清楚沈玉为何不当捕快,她心中轻轻地为沈玉对她的用情之深感到叹惜,可随之又对阿瑶这般的单相思觉得愧疚起来。她思着要不是因为自己在先,沈玉是不应当拒绝阿瑶的,阿瑶生得就像方出水的嫩豆腐一样娇美美的,哪个男人见了不爱,他沈玉又有什么可挑的。
“阿瑶妹妹,你别担心了,要沈玉真的不回来,我,我让陛下给你寻个王爷贵公子做夫君,定也要比那沈玉好上百倍。”
花语红见阿瑶低垂脸上的美丽哀愁,思着劝慰道。
“娘娘,我是非沈公子不嫁,若他不回来,我就在宫里陪着娘娘一辈子。”
阿瑶微微侧身转向花语红道着,便扬起头朝花语红微了下薄唇。
“阿瑶妹妹——”
花语红望着阿瑶那轻微的笑,心中不由为她心酸起来,可却又不知如何劝慰她,也只怜惜地望着她。
“娘娘,洗澡水备好了。”
此时,铃人走到了阿瑶的房门边向花语红欠身行礼道。
花语红转身令铃人给阿瑶削些南闽墨玄赐她的贡梨,也就去沐浴了。
亥时,夜渐入深。
微凉的秋风微微地从碧纱窗中拂入被盏盏红烛照得昏亮的春暖阁内寝。
花语红已换上了一身轻纱薄衣,墨发披垂在身后,侧坐在菱花镜台前让铃人为她梳理着那半干长长垂直到蛮腰间的墨发。
“阿瑶妹妹,可好?”
花语红沐浴后,一直等不见阿瑶过来春暖阁,要是常日阿瑶总会过来串串门,但她知阿瑶今夜定是心情不佳的,或许想一人静静故才没来,但她还是有些担心阿瑶,便问。
“阿瑶姐姐,吃了娘娘送的贡梨很喜欢,她让奴婢代谢娘娘。”
这几日铃人与阿瑶渐熟,也就称阿瑶“姐姐”了,她此时并不知如何回答阿瑶好不好,但她思起阿瑶交代过的话,便回道。
“喜欢就好。”花语红若安心道。
在花语红与铃人这说话间,南闽墨玄悄悄地步入了内寝。他方移驾到春暖阁,但却没让小九宣到,就这么进来了。
“陛……”
南闽墨玄夺过了铃人手中捏着的象牙梳,铃人觉察象牙梳忽离了自己的手心,便一惊,忙回头见到南闽墨玄就要行礼,且见南闽墨玄对她摆手,她就悟了南闽墨玄的意思,悄然低下头出了内寝。
“这发已干得差不多了,陛下今夜说要过来,可此时还未来,不等了,我也困了。”
花语红伸起一手,顺摸了下自己头上的发丝,道着,便樱口微张打了个哈欠。
“淑妃困了,那就寝吧。”
南闽墨玄举着手上的象牙梳轻梳了下花语红垂直的墨发,便将双臂搂在了花语红的肩上,低头嗅吻花语红那头顶上沐过蔷薇花瓣浴留下的淡淡清香。
“陛下。”花语红被南闽墨玄这突来的举动一惊,将她的困意惊去了大半,却又樱口含微道:“陛下真是坏,吓了臣妾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