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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三章 同榻而眠 别扭怄情话相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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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凤銮宫灰暗一片,只有其中的春暖阁招摇地荧亮着星点烛光。
凤銮宫是皇宫内廷中妃嫔所居住的地方,且占地面积之大,那大大小小的轩阁楼宇,花园院落共有六十六座,取意“顺美祥和”,但如今因南闽墨玄除了花语红这位误打误撞册立的淑妃外,并没其他妃嫔,故显得毫无人气,一片清冷。
那荧亮着星点烛光的春暖阁内被盏盏宫灯映照出阁中的别致富丽之景,入阁的大厅正中是张雕龙刻凤,铺着金绸软垫的宝座,宝座后是扇八开五彩飞凤屏风,宝座两边各是香炉铜鹤成双,宝座一侧小进中是张雕着意喻多子的石榴圆桌,石榴圆桌对面有张雕福摆设长案上摆着一柄黄澄澄的玛瑙如意,厅两侧是两间内屋,一屋为内寝,一屋为歇间,绕过厅后小廊是通往阁中二楼小阁的木梯。
夜渐入深。
身着织金窄袖素缘四合如意交领夹衣,下穿大红凤襕妆花缎裙,头戴黑纱尖棕帽,簪各色金玉珠钗的花语红方落座在内寝的菱花镜台前,那被升格为柔宫,身穿青襦白罗裙,头上双环垂髻缚红娟的铃人便迈着碎步靠到了花语红身边,微微欠身唤了声:“娘娘。”便动手为花语红拆卸着那簪在头顶上盘根错节的金玉珠钗。
“铃人,你就不用和我这般客气了,如以往那般不是自在些,要说是宫中的规矩,可这屋里屋外也没其他人,随意点也没人看见。”
铃人边为花语红取下黑纱尖棕帽,边望看着前方菱花镜轻轻地含笑低头,回应着花语红的话,但她是个守礼的人,这般过后她也还是依然要照着规矩来。
“原这妃子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真是闲得慌,哎……如今也活动不了筋骨,铃人明日不如找点鸡毛来……”花语红絮絮道着,樱唇上弯一笑接着道:“不如把那鸡毛掸子拆了我们做毽子玩。”
花语红被册封为淑妃,入住这春暖阁后,便是整日无所事事,要说她在大乐司时还恐着刘一守会不会给她解药,还思量着怎么盗得皇帝的心,这会这些念头已是被她放在了一边。
那日南闽墨玄在花语红耳旁碎语“朕要你做朕的宠妃,以骗过刘一守耳目,这样一来你也能得到解药,朕的心就摆样子放在你那里,别多嘴问朕的用意”。故她欣然接受了,眼下也就只过着她淑妃的闲散日子,心里虽痒着想行盗,但也知时下在皇宫,逃不了也离不掉,故也不能动手。而至于对刘一守接下来的举动她也只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但南闽墨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她就不知了,她还是没能琢磨清楚这位皇帝。
不过有件事倒是让花语红心里极不自在——
“陛下驾临春暖阁——”
花语红方更上就寝的轻纱薄衣,就闻见了房外太监的喧唤。
“铃人,快把床帐放下。”
花语红手脚麻利地上了香罗床帐中,故意躺在了床沿边,摆着手对铃人道。
铃人忙上前帮她放下红罗帐帘,她便又坐起身子将头探出红罗帐外道:“陛下来了道我睡下了,让他到歇间就寝。”
花语红将这艰巨的任务抛给慌张的铃人后,便侧身忙躺倒在了床榻上,故作合眼而眠。
因花语红如今是南闽墨玄的宠妃,有道是做戏做全套,南闽墨玄自从花语红入住春暖阁也就夜夜来此就寝,与花语红同榻而眠就无可厚非。
只是为何他不去歇间休息;为何每晚隔在床中的棉被清晨都会在床尾;为何每日清晨起来一睁开眼就会与他面对面贴近着见到他那张英俊如雕的冷脸。这些都让花语红不自在,不舒服,想想那夜他的毫不疼惜,他的冷遇,如今又要与他同榻,虽说无奈,也够让她怄得慌。
“陛下。”
铃人见南闽墨玄步入内寝,慌慌忙忙地望了眼红罗床帐,便低头走到南闽墨玄身边行了个万福礼,唯唯诺诺道:“陛下,娘娘,歇下了……”后面那让南闽墨玄到歇间休息的话,她如卡在喉咙的鱼骨般,死活是道不出口。
“退下。”
“是。”
铃人闻见南闽墨玄的令,便回应了声,犹豫着朝房门外走去。
铃人平日就是个软性子,要她道这等话,岂不是为难了她,也罢,就这么霸着床沿,看他如何到床上……
花语红躺在红香罗床帐中假寐,闻见了帐外情形,睁开杏眼想着,又闻见南闽墨玄靠来床边的脚步声便马上又将杏眼闭上了。
南闽墨玄在小九的服侍下更换上宽绸寝衫,取下发簪,一头乌黑青丝披垂在健美宽背上,便闲庭信步到了床边,伸起一手就将红罗帐帘撩开,凤目低望背对着他侧躺在床榻边的花语红,便俯身伸手将花语红微抬抱起,挪向了床内侧,返身坐在了床边,一回头就见花语红故意做睡眠翻身,侧过了身来,伸着被轻纱薄衣遮蔽却又若隐若显的纤纤玉臂挡在了床头,又将一腿横放在了床中。
且见那墨发遮掩桃粉娇脸的妩媚,轻纱薄衣下的玉臂,撩起白绸袴腿的雪白美腿,玲珑有致的身形,南闽墨玄望着如此的花语红嘴角微微的上扬,心有些迷网了。
“你到底从何而来?刘一守在哪里找到了你?如此大胆敢和朕抢床位。”
南闽墨玄知花语红并没睡着,便伸出一手轻拨开那几缕遮在她娇美粉嫩脸庞上的发丝,以手背抚过她嫩滑的脸颊,沉声且轻语道。
被南闽墨玄抚过脸庞的花语红立马睁开了假意紧闭着的杏目,迅速坐起了身来,状若惊愣地望着南闽墨玄那张被红罗帐外透照进来的烛光映得魅惑异常的俊脸。
南闽墨玄那手背不过是掠过了她的脸,可她却感到了那好似是心被掠过一般,她的心此刻正悠悠的悸动。
“若陛下真喜欢睡在这床上,臣妾去睡歇间。”
花语红缓过神来,这时她有种想逃的感觉,便带着未定心神起身方要撩开红罗帐,想夺帐而出,就被南闽墨玄抓住了一只手腕。
“你慌什么,你是朕的妃子与朕同榻而眠有何不可。”南闽墨玄撩人凤目盯望着花语红不安的杏眸道。
“臣妾与陛下不过只是名份……”
花语红口中道出的话语虚弱无力。她知不是如此,他们既有名份,亦有之实,只是无心,可真是无心?现她的心中是一片杂乱涟漪。
“你觉得只有名份?”南闽墨玄眼中掠过一道难以察觉的诧异目光道着,冷提了下嘴角接着道:“朕不会再碰你,也不想碰你。”
南闽墨玄道罢,就平躺在了床上。
花语红闻了此话却觉得有种被羞辱感,便匆匆撩开红罗帐奔下了床,跑出了内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