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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复活? 玩穿越?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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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国,东南金都。
东方曦光还没有冲破苍穹,此时的天还未亮,立秋才刚刚过,天微微的冷着,金都笼罩在一团朦胧的雾气之下。
城东,街两边的店铺都还没有开门,在雾气里边隐隐的显着,寅时正是雾气正盛的时候,才一丈开外,就已经分不清人形。
四周静静的,一个挑着担子的肩膀左右晃着,原来是早起买豆腐的小贩走街串巷,这肩上担着的是一家人的生计。过了一个拐角,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还没过寅时,这条街上就早早热闹起来。
“甜咸豆花儿、什锦豆涝儿、甜咸饭团儿、鸭血粉丝汤嘞……”
叫卖声此起彼伏,引得早起的路人纷纷侧目,路边的叫花子也赶早儿起,把手伸向路边肉铺老板,
“滚,滚,快滚,大早上的真是晦气,一早就伸手。”
老板满脸横肉,一说话,肉颤三颤,凶神恶煞的,但为了不让叫花子影响他招徕顾客,还是会打发点儿钱。一大清早,毕竟还要做生意。
转角一过,便又是另一番景色。
大街正中央,一身绀紫色衣男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晃着,踱着官步,手中一把折扇阖了又开,发丝在雾气里裹了一层青白的水珠,眼角斜飞,绛唇轻点,眉眼顾盼生辉,装作流里流气,却又难掩身上的阴鸷邪气,多看一会儿竟有些勾魂摄魄。
这时,那男子双目突然失焦,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中邪一般的突然眼珠乱转,身体僵硬,直挺挺的向身后倒去,带起的气流打出一个漂亮的气漩儿,一切又归于平静。
过了半刻,躺在地上的人猛地睁眼,从地上弹坐而起……
轩清梦愣了片刻,这才意识到周围白茫茫的原来是雾气,脑子恍恍惚惚,整个人懵懵的。她用手扇开面前的雾气,走向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建筑物。
这是一个古式建筑,门楼用两人合抱粗的朱红柱子做支撑,显得气势恢宏,门上挂着牌匾,由于雾气太大,轩清梦并没有看清牌匾上的字,褐色的门窗紧闭,但隐约的能听见建筑内传来的嘈杂声。
她一脸懵逼,“大哥?大哥?!”声音不大不小,尝试与送自己来的大哥取得联系,但还是无人应答。“大哥,大……”又叫了一声,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咳咳咳,呃呃~啊啊~吁吁~”眉头皱起,声音怎么这么粗,男的?
看看自己身上绀紫色袍子,穿越???!!!这剧情我一点都不熟,她欲哭无泪,双手颤颤巍巍的探向胸前,按按,有点硬,平的?平的!!慌忙把手伸进裤子里,捞几捞,空荡荡的,便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并没有多了什么配件。不过,“死娃娃头,你赔老娘的36D,我的大胸!大胸!”手拍上自己的屁股蛋子,硬邦邦的硌手,全是骨头,“杀千刀的,还有老子小翘臀!!赔我!!”
轩清梦沿着街道往前走了几步,几乎每走几步就要踩到自己衣角,提溜起衣服,这古代衣服怎么这么麻烦,越想越气,一边往前走一边骂骂咧咧,现在,这条街出奇的静,轩清梦是唯一能让人感觉聒噪的生物。
她想不通为什么她能搞穿越。
“嗒嗒嗒……”轩清梦听到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急促的铃铛声,快马疾驰,这是个不大的拐角,男子还没来的及躲避,马蹄直冲脑门来,情急下闪身,拼了老命的往路沿儿上躲,还是没能躲过去,一个马蹄子硬是擦到了腰,她应声倒地。
驾车的人听到异动,‘吁’一声,停车。
轩清梦又气又疼,一手捂着腰,一手扶地,想站起来,使劲儿就倒抽一口气,肋条怕不是给造断了,龇牙咧嘴破口大骂:
“王八蛋,怎么开……驾车的!看不见我这么大一人在这儿站着啊!!一条大路朝天,本来各走一边,路这么宽,你非得走中间!还有,雾这么大,天都没亮好,驾这么快的车,这么着急,阎王爷发帖请你喝茶啊!这是下狠脚踢了啊,这么疼,快陪老子医药费!”
车上冲下来一个身着靛蓝短打的小厮,慌慌张张奔向地上躺着的紫衣男子,本想扶起轩清梦,听他出言如此不逊,立马收回伸出的手,轻轻一声“哼!”白了地下半躺着的人,“你当你是皇宫贵胄还是金枝玉叶啊,不就小马蹄子稍微蹭了你一下吗?本小爷见多了,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听见铃铛多的马车,就故意从巷子里窜出来,装作被撞,好让人给些银钱。”伸手摸向怀中,丢给她一块鸽子蛋大小的金属块。
轩清梦听着头顶上鸭子般呱呱乱叫的声音,又委屈又气,胸腔还疼的紧,现在这个情况自己也一脸蒙逼,只能在嘴皮子上逞威风、撒撒气,“搞搞清楚好不好,公鸭嗓,看明白了是你的马车,撞了我!瞎了吗,没看到我现在不能动了吗?”她死死瞪着那个小厮,狗日的,这小厮长得还行。但作为未来建设祖国的铁钢筋,三观不能跟着五官走,撞人了就是撞人了。
“本来还说如果你们态度好,赔礼道歉既可以了,我就不追究了。现在好了,道歉也不管用了。撞人了,撞人了!撞人了……”轩清梦用全身的力气大喊,虽然每喊一次,肋条都抽抽的疼,但她知道,喊来人,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舆论的力量是无敌的。
刚才路过的酒楼里貌似有人听到了动静,循着声音朝这边走来。“还踢小爷的肾,肾给爷踢坏了,以后还怎么找小娘子喝酒作诗啊!”瞟了一眼那个檐角挂满铃铛的车子,“里面的那个是你主子吧,上梁不正,下梁歪。今天要想这件事了了,你这主子得给我赔礼道歉!!”
“放肆!不得无理!”小厮怒喝。“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氓小子,信不信我掌你嘴……”
“青玖。”檐角的铃铛晃了几晃,带出浅浅的雾气旋涡,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空气静下来。丝绸幔帐里慢悠悠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带着麒麟纹祖母绿翡翠扳指,是一个身形顷长的男人,只见那男人一步一步弓腰跨步踏出马车。
轩清梦看见一个穿着雾霾蓝丝绸长袍,肤白俊美,一双瑞风眼微带笑意,鼻梁高挺,甚至可以滑滑梯的男人,嘴角挂着微微笑意,虽然站在那里不说话,但是感觉是个温和有礼的人。啧~这大高个,得有一米九了吧,啧~这细长条,啧~这小细腰……她轩某人把从车上下来的帅哥,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真是个帅哥,怎么这个地方的人颜值都这么高的吗?
那帅气男人下车,看见赖在地上不起的轩清梦,神色明显楞了一下,忙上前准备扶起他,温尔文雅,谦和有礼的说:
“公子你伤到哪了?着实对不住,马车撞伤你以及小厮出言不逊。在下辰丰,住城东辰府,就在前方不远处,敢问公子住何处,姓甚名谁?我先遣小厮给您疗伤,再送你回府上?公子,公子?”声音有磁性,又悦耳。
好色的人分两种,一种是闷骚,什么都憋在心里;另一种则是将‘好色之徒’这几个字刻在表情、神色、动作里的,轩清梦,很明显是后者。在她两眼冒绿光的时候,是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的,理所当然的,那位温柔又帅气的男人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猥琐眯着笑眼,上下扫视着这身着蓝色丝绸长袍的男人。
蓝衣男人被她直勾勾盯得浑身不自在,扶人的手默默地撒开了,手伸进大袖里,摸到手绢,不着痕迹的擦擦手,又轻咳了两声,继续唤道“公子?”
“臭小子,叫你呢,听不见啊!”站在旁边的小厮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朝轩清梦后脑勺子上呼了一巴掌。“小兔崽子,再看把你眼睛剜出来。”
“公子?”辰丰叹气,浑身起鸡皮疙瘩,虽说自己常常因为相貌经常被人盯着看,但看了这么久的,还这么毫不遮掩,这还是头一个。关键竟是个男人!试探性的在那人眼前摆摆手,“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地啊?”
轩清梦被那小厮呼了一巴掌后,终于回过神,稍微觉得不好意思,耳根一下通红,忘了要为难辰丰的事儿,也忘了疼,磕磕巴巴的,“呃……轩清梦……暂……暂时还没有住的地方。”
那个叫青玖的小厮看着满面通红的轩清梦,这个小鳖崽子莫不是个断袖?盯着三爷看这么久?也是自家三爷长得好看,当初自己见三爷的第一面时,也是惊为天人,有男人喜欢也不奇怪,牙尖嘴利道“兔崽子,你口水都快流到裤腰上了,真没出息!”说来奇怪,三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娶过妻妾,也没有通房丫鬟,青楼也没有相好的,难道……真的?随即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甩去这个念头。
四周静默着,连空气都颇有几分尴尬,雾气散了不少,这条街上也人渐渐多了。辰丰看着渐渐热闹的街道,摘下拇指上的祖母绿翡翠扳指,“看公子不像是这金都的人,这扳指赠与公子,若公子他日遇到什么难处,可直接到辰府找我,在下今日有急事……”
轩清梦算是听明白了,这家伙想要‘肇事逃逸’啊,刚才的害羞劲儿瞬间没了。“谁要你那破戒指,你先给小爷去看肋巴骨去!”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理直气壮的接过扳指,心里头的计算器按得巴巴直响,盘算着手上的绿玩意儿能换多少钱,初来乍到,总得吃喝吧。
“三爷!”青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呼喝一声,神色迸出杀气,死死盯着轩清梦。“您……您疯球了吗!?”
“不是小爷我财迷想要你东西,情况是这么个情况,只是想让你长个记性。”说真的,人不要面皮,当真天下无敌。轩清梦攥紧手中的扳指,生怕掉地上就不能换钱了。胳膊肘子支地,想站起来,不料刚一使劲,就扯得肋骨生疼,忍不住“嘶”的一声。
辰丰听见轩清梦的抽气声,眉头也是一紧,伤的很重?可刚才不还是伶牙俐齿的吗?他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俯身过去,一把横抱起赖在地上的人,慢慢的稳步走向马车。他进了马车,半跪着,缓缓的把轩清梦平放在马车上,极尽温柔,生怕一不小心再弄疼了她。
好色之徒呆呆的看着辰丰的硬朗下颚线,不自觉的咽了几口唾沫,辰丰听见了身下人的吞口水声,那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一时间慌了神,也不再温柔,草草的收尾,把轩清梦往车里一塞,迅速逃离马车。只听车里的人的人又是“嘶”的一声,心头一紧,顿时手足无措“公子,很疼么?”,手瞬间不知道往哪放,不停地摩擦着腰上玉佩,语气中满是不安担心。
“……”轩清梦被这波操作惊得一愣一愣的,这这这……“你说疼不疼?一天天尽说些屁话,要抱就抱,抱了还给人扔了,怎么着,我长得像山芋,烫手呗!”
辰丰听着这得理不饶人的话,嘴角扯起笑意,抱着还挺软的,这小公子脸皮还挺厚。
那个叫青玖的小厮也被惊得一愣一愣的,一张脸阴晴不定。太过分了!万年老铁树开了花,而且还是对着一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娘不拉几,爱贪小便宜,还贪恋三爷的美色,三爷怎么喜欢这一款?心中暗自懊悔,若早知道三爷好龙阳,摸摸自己的脸,长得也说得过去,作为三爷的贴身侍卫兼得力助手,怎么着也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气愤的拧自己的大腿。
“公子,在下还有些琐事未了,就先让青玖先送你就医,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再来探望你。”辰丰伸手拍拍青玖小厮的肩膀,“青玖,你赶车送公子去找板先生医治,赶车要稳,不要再让公子颠簸受了伤。”
“那您怎么去府上?”
“不碍,我走过去,反正也不远了。”对着车内一揖礼,转身就消失在街尾。
青玖心中几万个不乐意,但是三爷的命令又不得不听,极不情愿看着辰丰背影渐行渐远。
一股气全在眼里,飞出眼刀子,狠狠的剜了马车内的人几眼,尽管帘子挡着他并看不见。三爷竟然把扳指给了这个臭小子,色胚子,可不就是看上了三爷的美貌了,看他刚才没出息的样子,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气死个人,这才见第一面,定情信物都给了。
伸着脖子张望,看着辰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确定他走远了。飞速上车,“驾!”可劲儿抽马屁股,马吃痛,开始飞奔。臭小子,狠狠颠你两下,让你觊觎我家三爷。
车上轩清梦强忍痛意,还紧攥手中扳指,马车颠簸的厉害,她开始吃不消,“我丢你大爷,外边那个小气鬼,你能不能慢点驾车?”因为没有力气,声音并不大,但在心里早就把青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接着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前面赶车的人浑然不觉,仍旧丧心病狂的抽着马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