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我不懂 为甚麼他们 ...
-
他是……
大哥!
「大哥?」在殷赏眼前的,那人是大哥。
殷赏有一下子的失落,她只是红著眼,抬头看著他。
是大哥。
殷赏在自己心裏再一次默念。
然后叹了口气,在心裏。为甚麼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找她的是大哥而不是余家升?
「阿赏,我知道你明晚要出蓝纸,你今天也许会留在这赶稿,所以我尝试来潮看看你还在不在。」大哥轻柔的语调,活像要把她狠狠的溺毙。
殷赏把手上的杯再握紧一点。
「大哥,我……咳咳……」要说甚麼呢?在这一刻,在殷赏听完了大哥的肺腑之言后,有点说不出的难受。太沉重,太过……口头还有点痛。
或者,一切都太迟,在她心裏,在某个位置己经住进了一个人。
那人即使若即若离,
那人即使看不清,
那人即使有著许多许多的问号
对她来说,都己经无关重要。
因为他是我们的社长。
我的拍挡
我的余家升。
这是他们二人一直存在彼此心裏的秘密,只有他和她知道。
是不是身为作家的她,才会如斯敏感或文艺?
但想到这,殷赏的心裏有点踏实,有点甜,却有点失落。
失落的,因为在她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
大哥用眼光在殷赏的桌上搜索著甚麼。殷赏眼尖,发觉了,忙把余家升给她的附属咭用手按著,然后以惊人之速把它收进自己的衣袋裏。
一刹那,殷赏满头大汗的,有点狠狈的笑著看著大哥,希望没有被他发现。光想到被他发现了就大件事,还记得一千万支票事件,己经闹得如此狠狈。她曾跟余家升说笑,如果有一个男人给了自己的前妻一千万,那会有甚麼反应。
余家升答会扔那男人出窗口。
然后,他们二人相视苦笑起来。
会吗会吗?如果大哥发现了他给了附属咭给她,那大哥会有甚麼反应?
揍余家升一拳,还是真的会做甚麼傻事?
虽然,她有点恶作剧的想看看余家升被揍后是甚麼样子?他常常就是一副神神秘秘,气得人咬牙切齿,像在额头上写了我欠揍这三个字。但是,若果打他的是大哥,那就另作别论。想到这画面,殷赏实在开心不来。
「阿赏、师妹?」大哥在叫殷赏,她不知何时在神游太虚。
「师兄!吓死我了。」吓死她了,大哥的脸孔离她很近,在她面前特地放大。
「你没事吗?阿赏,我想你实在太累了,我送你回家早点休息,明天才再赶吧。」大哥说了算数,没有等殷赏有甚麼回应就迳自下决定。殷赏看著电脑空白一片的Word 档案。她甩甩头,脑袋一片空白,点点头,跟著大哥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大哥先走在前头,殷赏跟著后方,在把自己办公室灯关掉的那刻,她往余家升的房间看去。
他还在吗?
他在吗?
他……
殷赏揉了揉眼睛,彷佛看到从他的房间中,有一丝丝微弱的灯光从门隙间溜出。这是她的幻觉或奢想吗?余家升真的还在这儿?
殷赏苦笑。
也许,是她期望过度,所以才有此感觉。
「阿赏,电梯来了。」大哥按著电梯在等著呆站在余家升门前的殷赏。殷赏甩甩头,深吸了口气,才慢慢的走过大哥那边。电梯关门了,那道曾经紧闭的门,才逐渐逐渐拉开,余家升露出一双落寞的眼神,一直都注视著电梯那方向。
是太迟了吗?
是Wrong timing 吗?
他收拾自己的物品,明天他要去上海替大闫生开会。因他知道赏的习惯,赶蓝纸前一天,她会留守在办公室裏,一个人。因为,明天才是最后限期,而作为老总的赏,自己的稿件要首先搞定,明天忙著要为潮的各人做最后把关及支援。
而今期出版的,对於赏来说是如此艰巨的任务。他知道赏面对这局面是如此的难以决择与取舍。殷赏曾撒娇地对他说过要他替她搞定,要替她想办法。但到这个关口,他却仍甚麼都做不出来,只可静静地默默地陪著她,支持她的决定。
无用!
余家升拍了一下办公桌面,很气自己,第一次感到无力感。
汝大在送殷赏回家的途中,整个车程大哥都想开口说点甚麼。
他知道阿赏终於都听到他在录音笔裏的说话,他很心急地想知道阿赏的反应。然而,他是有点担心。当他推开门的刹那,他发现阿赏眼角有泪光。他不知道这代表甚麼,可是他一直在意。把水杯交给她的刹那,汝大惊觉她的手很冰。
「咳咳……」殷赏头有点痛,全程都不想说话,只是假寐的,一来可以避开与大哥对话,二来,她真的很累,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似的。
「阿赏……」汝大尝试叫著她,可是殷赏彷佛听不见而睡著了。汝大,把他的外套盖在殷赏身上,把CD机的声量收少。
陈奕迅的歌曲——绵绵,轻得如鹅毛,却一字一句的直入汝大的心坎。
和你也许不会再相拥
大概你的体重 会抱我造梦
从前为了不想失约 连病都不敢痛
到哪一天 才回想起 我蠢
从来未爱你 绵绵
可惜我爱怀念 尤其是代我伤心的唱片
从来未爱你 但永远为任何人奉献
从没细心数清楚 一个夏雨天
一次愉快的睡眠 断多少的发线
终於都到目的地了。
「赏……到了。」汝大停了车,拍醒了殷赏。
「哦!到了,谢谢你大哥,我自己上楼就好。」殷赏背好自己的手袋,大步大步的走出,转身用力的向汝大挥挥手。
然后,没有再回过头,毕直的走进大堂。殷赏没有撘电梯,只一直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殷赏记得,那次,她醉酒后就是一直坐在这张椅上,不停打电话给余家升。
然后,一直的向他家的方向走去。
最后,来到他所住的大厦楼下大吵大嚷。
「余龟蛋,你同我出来!」
她说过,她是记者,他不告诉她的,她也会追查下去,寻根究底,但她忘了,那次,是她醉了,所以才有勇气。
而现在呢?
她清醒了,却有点懦弱的不敢去找他。
告诉他,她有多麼的难受。
为甚麼他们一起偷偷地向前走,而现在却要他们不得而的退后?
不要。
殷赏甩甩头,她的头很痛,却捱著身上的痛,乘电梯回家。因此她一直没有回头,没有发现在她家大堂前的停车场处,曾经有一辆似曾相识的汽车,刚好停下。
直至天亮,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