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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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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秋菊兴匆匆出去,吉鼐如同解决了周身麻烦,懒懒躺在床上,不多时便跳起来往对面书房去了。
这么大的地儿,光是拿来做书房可不行,要是在这里备上一张贵妃椅,再放上一堆话本,等天气好的时候将贵妃椅放在枣树下,拿起话本美滋滋地读,又或是睡个午觉。
这日子多美啊。
吉鼐已经幻想未来的美好日子了,但当头劫难得处理掉才行,为了她以后的安生日子,还请春儿早早离开钟粹宫吧。
她身边人够多了,就算幕后之人再安排新人进来,也得等她位置更高点吧,可等她位置够高,她还会怕这些事?
她来到明间,觉得这里可以安置一个宝座,但她只在正殿才瞧见宝座,不知这样算不算越矩,便歇了这个心思,但她房间的两只紫檀鼓钉纹绣墩可以放在这里,再安排数张交椅就好,她是没有跟其他妃子交好的心思,但也没有交恶的心思,万一人家上门拜访,也有个坐着的地方。
两只香炉也得放在明间。
她都不打算让香儿留在她身边了,这香炉要来也没大用,她没从皇上身上闻到十分浓烈的香,想必皇上对香是不在意的,而她当过宫女不近香的习惯还留着,她也不打算改变。
万一有人在香炉上动手脚,她不会医,岂不一败涂地。
……
秋菊瞧见春儿出现在钟粹宫门口时,不免惊奇,“你去做什么了?竟这般久。”
春儿笑道:“秋菊妹妹,我瞧见御花园花开正好,便想法子取了些旁人不要的花回来,这些花其貌不扬,可闻着是好的,不信你闻闻?”
“真的好香啊,闻着又酸又甜,主子一定喜欢。”秋菊凑上去闻了一下,顺手接过花篮,随口道:“对了,春儿姐姐,你说咱们要不要劝主子去见一见那两位格格。”
春儿手指抽动了一下,嘴角扯了扯,“为何这般说?”
“有备无患啊,这你都不懂。”秋菊满脸的‘你不识相’。
那质疑的眼神看得春儿无名火起,她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一回来秋菊就说起那两个庶妃的事,她更气了,却不得不按捺下来,“秋菊妹妹,还是不要这般做了,那两位庶妃正处禁足,何必平白惹事。”
“你说的在理,夏荷姐姐也说了,你比我聪明,那就听你的吧。”秋菊叹道,“只是——”
“只是什么?”春儿心一紧。
“只是方才梁总管派人过来,万岁爷这几日不会进出后宫,我就怕万岁爷忘了主子,去寻张格格或是乌拉那拉格格了。”
脑子仿佛炸开了,那一瞬间,春儿没绷住表情。
即便有主子的吩咐在,她也暂时不想听从了,她想不通,她一心一意为了主子好,主子不念着她也无碍,可偏偏给了张氏这般大造化。
秋菊心满意足领着花篮去寻主子了。
……
永和宫,两位格格刚搬进来就闹了不小的矛盾。
乌拉那拉氏认定自己出身满洲旗包衣,身份更为贵重,这明间必然归她。
可张氏却不这么认为,她背后的主子能耐大着呢,何况,都是格格,要是乌拉那拉氏像马小福晋那般本事大,她也就认了,可同为格格,这明间自然不可能归了乌拉那拉氏!
冬儿替主子抱不平,“格格,这乌拉那拉格格跟您同样位分,却这般傲慢,长久下来,若是她次次都与您相争,咱们该如何是好?”
是啊,如何是好。
张格格心里面是不服气的,好不容易成了庶妃,却被皇太后禁足两个月,彻底失了皇太后欢心,她想走马小福晋的路都走不成,她本来就心酸不已了,但想着好歹也是格格了。
像马小福晋那般积极邀宠总没问题吧。
可她对面的人是乌拉那拉氏,这人是个好强的,倘若万岁爷过来寻她,却被乌拉那拉氏半路拦截——
光是想到这一幕,她便呼吸不过来,“等着瞧吧,她以为她本事大着去了,我倒是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运道!”
殊不知乌拉那拉氏比她还气,汉人入旗的汉军旗包衣也敢在她面前放肆,又不是马小福晋,就想让她退让,也不知张格格哪来的底气。
不过想到张格格跟她一样由内务府安排到慈宁宫,她便迟疑了。
“你说张氏哪来的本事?她这出身平平无奇。”
如意不解,“格格,您说什么?”
乌拉那拉氏目光微凝,“你注意一下张氏的动静。”
“是。”如意点了点头。
永和宫落锁前,如意急忙进屋,在格格耳边私语,她瞧见小福晋的奴才春儿过来了。
乌拉那拉氏眼睛一亮,刻意压低了声音,仔细听着另一边传来的声音。
里间,“冬儿、冬儿。”张格格念了好几声,没见着冬儿身影,便出来寻人,可当面便瞧见了春儿。
她吓得险些站不稳,没好气道:“你不是在小福晋身边伺候吗,就不怕——”
她眼神变得危险,额头青筋跳起,一个宫女就算再小心过来,若是被旁人发现了,岂不让人怀疑。
她赶紧将春儿拉到树下。
春儿定定地看着她,“你叫冬儿?”
好一个冬儿啊,张氏连身边宫女也是取个跟她相似的名字,这叫她怎么能不恨。
张桂姐原本还有些心虚,可见着她眼神,便生了恼怒,“就算我们过往为姐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入了皇家,便是皇上的人。”
乌拉那拉氏瞪大眼睛,小福晋的奴才是张格格的好姐妹,这可就有意思了。
见她一动不动,张桂姐放缓声音,“你好好伺候小福晋,你的福气不比我少。”
她暗暗指主子不会亏待她们的,可听在乌拉那拉氏耳中,就成了这往日交好的两姐妹各奔东西。
春儿却听不进去,“我不明白,我会医,你什么都不会——”
“春儿,你够了!”张格格没忍住小声呵斥,瞥了眼里屋,心生焦急,春儿这般大张旗鼓过来,万一被乌拉那拉氏或是小福晋得知——
张格格眼前一黑。
而且,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春儿脑子糊涂了!
她不禁后悔自己为何要跟春儿接触了。
春儿低下头来,显然也反应过来自己气盛之时说了什么话,要是让主子知道……她打了个哆嗦,赶忙走出永和宫。
冬儿不久后回来,见格格站在树下,还没开口,张格格便骂道:“你去哪儿了,半天都不见你身影。”
冬儿委屈道:“格格,奴才路过御花园时,遇上小福晋身边的春儿,她说给自家主子摘了花,奴才心想您会喜欢。”
张格格瞥了眼她手上的花,“我不喜欢,以后别摘了,还有,往后见了小福晋身边的人,就当作没看见。”
“是,格格。”冬儿心里叹息,她伺候的这个主子,脾气不怎么好啊。
进屋时,张格格特地在明间转了一圈,听到里屋毫无动静,探头一看,床上隆起一个弧度,宫女靠在床头打瞌睡。
她悄无声息留在明间,示意冬儿进寝室,冬儿不明所以,乖乖照做。
张格格在明间待了整整半个时辰,永和宫落锁了,乌拉那拉氏那间屋里传来惊醒的声音,张格格这才确信乌拉那拉氏确实是安然入睡了。
可她哪知道乌拉那拉氏心里的激动。
要不是怕惹她怀疑,乌拉那拉氏早就开口说话了。
原来春儿是张格格的好姐妹,不甘自己和张格格一个当了奴才,一个当了主子,更重要的是,春儿会医!
乌拉那拉氏心里不禁大骂张氏是蠢货,要是她有一个会医的姐妹,她老早就将人拉拢过来了,等有孕生子时,春儿就是她最大的帮手。
不过,这正好便宜她,张氏蠢,她可不蠢,要是利用春儿和张氏的不和将春儿拉拢过来……
乌拉那拉氏光是想想,便觉得这日子美极了。
而且,还能趁势打压小福晋气焰。
乌拉那拉氏是不服的,她作为满洲旗包衣,可小福晋只是汉人入旗,身份低贱,居然能越过她成为小福晋,颇得皇宠。
要是能借此事让小福晋一步步势衰,被她踩在脚下,她是乐意的。
皇宠,她也想要啊。
想起小福晋的恩宠,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乌拉那拉氏盼着得宠的心思愈发强烈。
……
半个时辰前,乾清宫,康熙脸色阴沉,“鳌拜,朕看在你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就当你没说过这话!”
鳌拜却不是轻易妥协的性子,他五大三粗的身板立在御案前,脸上满是不服,“万岁爷,奴才不会收回这话,索尼本就没安好心,赫舍里氏就不该当皇后!”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