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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他来了 第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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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他来了
章岑月孤身站立,独自面对四名匪徒,和两个绑成大闸蟹的人质。
她声音冷静,与面前的绑匪头目周旋,你来我往,议定价格——五亿转账,加一份离岸股权信托转让文件的盖章授权。
章岑月完成转账确认,在对方给的文件上盖党氏公章加掌权人私印。
为首绑匪拿回文件后却嗤笑一声,刀刃再次抵住章岑栋和李星妍咽喉,反口方才讲好的承诺。
“把印信戒指交出来!”
文件上盖章只是一个幌子——一个确认党家私印的幌子。
章岑月指尖压着戒面,不做动作。
“你们这些犟种,不见血不掉泪!”绑匪头目将刀刃狠狠扎进章岑栋的小臂拔出,肌肉外翻,一刀两洞,血流不止。章岑栋不由哀嚎,咬牙强忍,但剧痛仍让他浑身不住颤抖。
章岑月眸色骤暗,指关节收紧。
货箱遮蔽的暗影之后,埋伏在此的党向衾、廖叔与党家部下,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廖叔眉头紧蹙,嗓音压低着:“不对,和我们安排的不一样。”伤了夫人的弟弟,如果试探失败他们该怎么交代?
党向衾端坐轮椅上,神态自若,尽在掌握:“事已至此,稍安勿躁,再观察一会。”
章岑月垂眸,指尖再次抚过无名指上那枚厚重冰凉的戒指。
这枚戒指不只是党家权柄的代表,更是党向衾亲手为她戴上的求婚戒指,是党向衾给她的完全信任和最高保障。
眼前是弟弟痛苦的喘息、悬于一线的性命。回忆转瞬消散,回忆里的那个人不在,章岑月不需要睹物思人。
章岑月定了定心,将那枚印信戒指缓缓摘下,连同公章一并递了出去。
绑匪一把夺过两样至关重要的物件,目的达成,迅速撤退。一个挟持伤痕累累的章岑栋垫底,头目及其匪徒不作丝毫停留,裹挟到手的权柄信物,转身便向着仓库后门撤离。
绑匪头目与廖叔一群擦身而过,党向衾终于抬眼,向身侧作询问状:“廖叔?”
廖叔紧抿的唇瓣张开,发出一个行动的示意:“动手,拿下!”
党家部下应声冲出,将章岑月团团围在中间。
章岑月没有挣扎、没有意外,目光穿过重重人影,直直望向自暗处操纵轮椅露出的党向衾,声音平淡,字字清晰:“从头到尾,都是你布下的局?”
党向衾不避不让,坦然颔首。“是我。虽是试探,刚才的一言一行,不都是你的真实反应吗?”
“是,我的选择,我认。”章岑月也坦然。
“廖叔……”党向衾催促。
廖叔咬咬牙,宣布:“按照家规,背叛者死,酌受要胁情由,废一臂,逐出党家,夫妻关系解除,你们明天就去办离婚。”
党向衾听到最后,恍惚了一下。他的手指不自觉抓握,像在抓住什么。
(离婚吗?)
这两个字同样让章岑月茫然。
廖叔下令:“行刑!”
章岑栋拼命挣扎,血流得更急了。在场在乎章岑月的,似乎也只有这个有着一点血缘关系的弟弟。
“左手吧。”章岑月还笑得出来,扭头和章岑栋说笑:“这样我们就是难姐难弟了。”
党家家法中的废一臂,枪从关节打,子弹击碎的骨头在血肉中四散。虽现代医学有置换人工关节治疗的可能性,但碎骨会造成非常大的麻烦,截肢概率高达70%以上。
枪管推来推去,推到党向衾手心,没有手下愿担这个有可能被秋后算账的罪名。
这局棋,他把自己下到棋盘上,落子无悔,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失忆的党向衾不懂行刑的要义,枪口偏移了六成。
“砰——!”枪响。
枪在党向衾手中稳稳当当端着。
又是几声枪响,小小仓库四面八方涌入一整支武装连队,团团围住场中人,枪口训练有素地对准除章岑月外的每一个人。
廖叔神色剧烈变幻,急问:“谁的权限调动军队?”
人群的包围圈缓缓裂开一道缺口。
阿弐一身军装,步履沉稳,自缺口处缓步走出。
“报告:逃窜绑匪共五人,一死四伤,活口已拘押;印信、印章,全部截回。”
廖叔执言:“章岑月背叛已成事实!”
“局势一直在夫人掌握之中,谈何背叛?”阿弐无需争执,他的权限仅次于党向衾本人,他认准的既为事实!
阿弐的视线扫过党向衾手中,似有怒意一闪。
阿弐强势挤入二人中间,站在章岑月身前,掌心亮出失而复得的印信戒指,垂到指尖,同时托起章岑月的左手,将这枚代表党家权柄的戒指,再次推入章岑月的无名指。
“我,永远效忠夫人!”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