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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奇葩的入学培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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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唐三十六又用他的鹏程万里飞到了天道院。他在杂役的指引下到了一座书斋前,那里站满了新生,其中有三成是女子。
辰正,书斋门开,数十名学长分立大门两旁,让新生们在学长们的夹道欢迎下,鱼贯进入书斋。唐三十六走在前面,心下充满疑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书斋门上挂着一挂白色玉石门帘,进入的人都得自己挑起门帘。唐三十六挑起门帘时,只觉入手冰凉,细看便觉得那玉石越看越像大师兄的那枚棋子。
“师弟,请进。”一位学长见唐三十六驻足,便上前催促。
唐三十六假装不在意,气定神闲地紧走几步进了书斋。又偷眼观察进门的学子,果然,有名学子进门时,那白色门帘上闪过一片红晕。一旁一位敦厚的学长似对那学子一见如故,与他攀谈起来。
待到所有人进了书斋,每人手里都分了一本册子,上面都是一些院规学律。唐三十六无聊地翻了一番,便不想再看。
有学长在上首说,先学好院规学律者,可以与大师兄亲近一次。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有人含羞接受,有人愤愤不平,亦有人不明其意。
唐三十六气得都跳了起来,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在侮辱庄换羽。虽然昨晚被大师兄赶走,但他心里知道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便自己知道。而且自己和长生的关系不错,一会儿下学去找长生问问也就知道了。
好在那位学长很快就解释了,所谓亲近是指大师兄修炼时,可以安排他们在左近与大师兄一同修炼。
唐三十六有些无语,他在想这天道院的学子,说话都这么奇怪吗?同大师兄一起修炼,不该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吗?难道会有什么不同?这算哪门子的亲近?昨晚我们还一桌吃饭呢!
唐三十六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着册子,一边观察书斋里的众学子。发现那名敦厚的学长和那个让门帘红起来的学子并不在内。
唐三十六手中册子越翻越薄,可上面的内容却越来越奇怪:“……天道院学子应修身正心,上敬师长,中爱师兄,下护师妹……大师兄喜静,不可打扰。大师兄喜洁,不能触碰。大师兄寝舍,非请勿入……不能让大师兄一人外出,容易惹事。不能让大师兄喝酒,吃酒糟食,容易出事。不能让大师兄与外人说话,容易起误会……给大师兄看的书,须交学生会审核……大师兄是天道院的大师兄,不可让其他学院觊觎……”
唐三十六看着手中的册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都是些什么混账话?照着册子上的做法,难道庄换羽是被圈禁在天道院里的,可看着不像啊?难道是这些学长将大师兄当成禁脔不成?
唐三十六再次看向上首的学长,发现学长们都已出了书斋。唐三十六忍不住抓起册子,愤然跟了出去。他抓住一个离他最近的学长,举着册子质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把大师兄当成什么了?”
那学长平静的回道:“你看见什么便是什么。记得多少便要做到多少。至于原因,你以后会明白的。”
唐三十六肃容看着学长,原本清俊贵气的脸庞,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凌厉。他沉声道:“我都看了,也都记下,可我不会照做。我会劝大师兄离开天道院,远离你们这些疯子。”
那学长开心地笑了,笑得直打跌。这时又有新生从书斋里走了出来,有人同唐三十六一样愤怒,有人则是迷惑不解。他们都围着学长,七嘴八舌地问话。得到的第一句回答都与那位学长一样。
唐三十六不想再和这群人说话,转身欲走。却被那学长拦住了去路,他索性想打开鹏程万里直接飞走。不想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鹏程万里便打不开了。唐三十六回头只见那憨厚的学长粲然一笑。
那憨厚学长笑着对众人道:“诸位师弟师妹,册子后面记录的都是学院里最好的社团,各位有兴趣可以择一二参加。到时自有师兄给你们解释。”
唐三十六翻出书页,欲反唇相讥,却发现他翻的那一页,上面确实在介绍学院术数社。他又翻了几页,果然上面都是介绍学院内炼丹、符箓、琴、棋、书、画各种的学社。他之前看的那些混账话都不知道去哪了。
“自然都是记到心里了。”有学长接话,原来唐三十六不知不觉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数十名学长整齐地站在新生面前,其中一人朗声道:“我等都是与大师兄同学多年的,明年大朝试后,多会离开学院,各奔前程。大师兄与我等修行的不一样,还会继续留在学院内,以后大师兄就拜托各位了。”言罢,众学长一起施礼。
诸新生一时被这郑重其事地托付吓住了,陆陆续续地回礼。有人口称不敢,有人夸口定不负所托。
唐三十六则盯住了那憨厚学长,趁着众人散去,冲到那学长跟前问:“你对我的翅膀做了什么?它怎么就不能飞了?”
那憨厚学长笑的似店铺掌柜般谄媚:“一枚定格符罢了,只能应付死物,有朝一日做出能定人的符才好。”然后,力邀唐三十六去格物社看看。
唐三十六半推半就的跟着学长走了,路上互通了姓名,学长原来名孙诚,神都本地富户出身。唐三十六向不以家世为荣,交友只凭顺眼。这位孙诚学长,其貌不扬却有内秀,又是大师兄的同届好友。一路行来,二人话多了起来。
唐三十六提起玉石门帘和那个被带走的学子。孙诚则坦言,每年考入的学子中总有一二非真心入学,恐是其他势力安插进天道院的。唐三十六惊心,怀疑魔族。孙诚笑他天真,只说人心难测。唐三十六又问那学子的去向。
孙诚耸肩道:“一剂吐真药问明来历,一剂忘忧散给他清白身,如此而已。”
唐三十六自问学识不差,为何没听说过这两款药剂?孙诚得意道,这些都是在大师兄的指导下发明出来的。
唐三十六有些惊讶和崇敬,庄换羽真是学究天人,连药剂方丹都懂。可孙诚很快戳破了他的崇拜之情,说那些都是大师兄看传奇话本、官稗野史想出来的。真正辛苦的是他们这些学社,要自己研究造出大师兄想要的东西。
唐三十六想到吃饭时,庄换羽说起话本套路的事,不由想笑:想不到脱俗出凡的无尘君竟有如此接地气的爱好。而这群学长竟会为此伤神造物,果然爱师兄。
待唐三十六进了格物社便笑不出来了。汶水唐家以制造发家,善于各种神兵利器,对于格物一道自有不传之秘。可是唐三十六在格物社里看到的事物上,用了许多家族秘笈上才能看到的格物原理,有些甚至是家族秘笈都未记载的格物之道。
“这是何物?有何用?”唐三十六指着一物问道。
“木牛流马。负重不足百斤,续航不足百里。废物!只能做耕田民用。”一灰头土脸的学长懊丧地答道。
“能民用已经很好了。”孙诚安慰道。
那学长不领情地回道:“价比十头耕牛,哪个失心疯的会要?”
……
“这些又是什么?”唐三十六看着眼前的一堆。
“筋斗云,飞行包,飞靴,飞船……”孙诚热情地介绍。
唐三十六好奇心被点燃:“这些都能飞,怎么做到的?”
“还在试飞中,你可知果子为何会落地?柳絮为何会上天?”
……
唐三十六和孙诚聊得不亦乐乎,大有相见恨晚之势。庄换羽便在此时进了格物社,与众人见礼后径自走向了孙唐二人。
“大师兄,这防窥屏可好用?”孙诚眼尖,一眼看到庄换羽手里拿着的棋子,便心中有数。
庄换羽将棋子递给孙诚:“好用。我想此物既可防窥,为何不能隐匿形容?若能隐形,还需隐匿气味,若魔族能视而不见,可做军事武器。”
“大师兄,我知道了,一定趁李响那小子去边关前做出来。”孙诚感动着,一把拉过唐三十六,“这位唐师弟,与格物一道也极有见地,我正邀他入社。”
庄换羽看着唐三十六微微一笑,便道:“我们昨日见过。”
唐三十六想到那诡异的院规学律,忙接言道:“是啊!大师兄,我就不该在广场上撒钱,多谢大师兄提醒。”
“你昨日负气而走,长生……”
“长生啊……”唐三十六开始额头冒汗,不知怎的心虚起来,“我迟些时候,就去看他。”
“长生?陈长生!可是被曹教谕罢录的考生?”孙诚问道。
唐三十六惊讶地看着孙诚道:“此事你也知晓?”
孙诚得意地瞧着唐三十六道:“师兄我不仅是格物社社长,还是八卦社社副,别处说不得,但这天道院内的大事小情总得知道。”
唐三十六心底暗想,你若知道大师兄昨天与我一同吃饭,可会是这副表情。想到此处也是得意地看着孙诚。
庄换羽不理二人眉眼官司,只道:“曹教谕受东御神将府指使之事,我已禀告师父,师父会找教宗上诉。长生今日去国教学院闯关,我……”
孙诚打断庄换羽的话,抢道:“大师兄,你若不放心,我便带人去看看,可能帮上忙。”
见庄换羽有些犹豫,孙诚又道:“今日院中事务繁杂,还需大师兄坐镇。国教学院的剑阵,我们也觊觎很久,此番正好见识一下。”
庄换羽不做多想便允了,转身就离开格物社。唐三十六见庄换羽这就走了,惊讶道:“大师兄也太好哄了吧?”
孙诚搂着唐三十六道:“大师兄那是万事不挂心。昨日,大家一个不留神的,把大师兄哄了出去的人就是你吧。”
唐三十六惊了,这帮天道院的大师兄控连这都知道了,不会想对付自己吧!嗯,自己好歹是坐照镜的天才,绝不能怕了他们!
孙诚见唐三十六的脸色变来变去,便道:“你不要瞎想,我们不让大师兄出门,是怕他惹事。”
唐三十六一脸懵逼:大师兄——无尘君——庄换羽,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是个惹事精?这话谁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