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遗爱-白狐》为君而睐

5、灰飞烟灭一切成空

　　终于决定离开，去做最后一次的寻找努力，而或不想让淮生看见我日渐地陨灭。“我以为你真的回来了，依然。”不忍抬头，看淮生眼中的不舍和伤痛。我扭头转身，在心里默念，“淮生，没有我的日子，愿你幸福，你一定会幸福。你是那样的恬淡平和，云淡风轻，那样的纯净善良，而我这个带着下一世宿命的人，负累太重。这一世，我终究还是欠了你的恩情与深情，我无以为报。”接下来的日子，我一天比一天的虚弱，我本来是修行千年的灵狐，却因为总是怠以修行，除了基本的灵珠护身，实在只余一点微弱的法术。我总是在人潮熙熙中寻找吴扬，却总感觉我似乎错过了什么。我不再以疤痕而辨别，因为我怕会像碰见乔渐一样的人。错肩而过的那些人，凭感觉我就知道不是。见越多的人，感觉就越不对。我想这一世，我竟压根就没碰见过吴扬。

　　那日，我寻到西湖桥畔，我看见桥头立着的黄袍道长，我就知道，我该泯灭了。以为现在的灵力，连普通的强壮点的人我都对付不了，何况在人间还算有些法力的黄袍道长。“白狐，没想到，你现在还在勉力维持人形。我看得出你很虚弱。上次你伤我不轻，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被你跑掉。”道长得意地对我说。“我只是从下一世回到前世来找我的恋人，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可为什么你却不放过我。”我不甘心死在他的手下，死的如此难看。“白狐，你确实没伤害任何人。但从正义的方面来说，你是狐，我是道，我的使命就是收你。而从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想要你体内的灵珠，你要知道，我们修道之人，无非为了成仙，而吃了你的灵珠，我可以增加上千年的功力。你说我会放过你吗？”黄袍道长阴侧的笑着。“妄你自称修道之人，有如此险恶用心，还成仙，不若成魔。就算是拼到灰飞烟灭，我也不会让你得偿所愿。你出招吧。”我挥长袖，拈字成诀，旋转变换手势，白色衣裙鼓涨，我只能用上一招，是以全力以赴。风起，花落，柳飞，日残。黄袍快速变换手势，一道灵符霸道激射而出，我凝神以对，以衣袖拂转，削减灵力，却在衣袖碰上灵符的一刹，骤见灵符却似一张纸般飘落。于此同时，却见另一张灵符，平平无奇地却已逼近眼前，而我却已招式用老，护身不及。原来黄袍是算定了我必定全力以赴，是以以一张看似霸道却毫无杀伤能力的灵符引我出招，另暗暗使一张普通的灵符出来，没有劲道，却对眼前的我有绝对的杀伤能力。好狡猾的道长！我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孟婆的不得善终，青年陨灭。“依然！”好熟悉的声音，睁眼便看见，淮生整个后背都是灵符带起的火焰。淮生，居然是淮生！淮生为我挡了这致命的一击！我连忙使灵力用衣裙拂削，灵力微弱，大半衣袖被灵符烧毁，火焰已灭，但淮生整个后背已是焦黑。“淮生，你怎么会在这？”泪如雨下，恸彻心扉。“依然，我其实一直跟你而来，我看见你总是寻寻觅觅，总是不开心，不明原因的越来越虚弱。我想，也许哪一天，你会需要我。果然，我没后悔我来。我真庆幸我来了，能替你受伤，真好！”淮生的指尖苍白，表情却带着安然的笑。淮生，我竟辜负你如此深情。黄袍道长不知所措的立在一旁，修道之人，却伤了人，这是天道不容的，别说成仙，就连修行也大打折扣。“我不知道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黄袍嗫嗫，“你滚，我不想再淮生面前杀人。有多远滚多远，为你的罪行潜行。”我怒吼。黄袍颓然而去。

　　　　我化为白狐，背负淮生。我只想快点带淮生回到那个温暖的竹篱小院，是以我不顾世人的眼光，以仅存的灵力，飞身而去。淮生，我会救你！我一定要救你。满院灿烂的花，淮生已几尽气弱。我吐出体内灵珠，喂淮生服下。我看着淮生背后的焦黑渐渐隐去，肌肤恢复，渐渐地只留在后腰一块凹陷的若肌肉坏死的小疤。竟然如此！原来是你，原来你才是吴扬！我从心里流出的泪，却渐渐飘浮空中。我兜兜转转，数度离你而去，却没想到从一开始，我便遇到了你。宿命，宿命，宿命中我们便能在一起，下一世是这样，今生也是这样。我看着自己慢慢地变得稀薄，淮生，失去了灵珠，我将灰飞烟灭，永不轮回。我与你的这场感情纠缠两世，两世分离。而你吃了我的灵珠，救了你，也等于抹去了你生命之中有我的所有记忆。从此，天上地下人间，我们永不得相见。我慢慢如微粒一般飘浮空中，思绪飘散，却前所未有的镜明。原来下一世的所有瓜葛均与今生有关，淮生，你便是吴扬，是我前世今生都相爱却不得相守的恋人；猎人，你竟然是我整个人生的数学老师，我总是学不好数学，原来只是因为前生你射过我一箭，所以我总是对数学有种恐惧；乔渐，你竟然是那个凉薄的吴晗，我早该想到是你了，只是因为我把你忘得太深，忘却了；黄袍，你是下世带走我母亲的肿瘤，前世今生都因为你带走我最亲近的人，而我现在连恨你的能力都在慢慢消散；箭，那支一开始便伤我的箭，原来竟是我下一世相守一生的人，因为带了我的血，所以觅我而来，但终究是伤过我的，于是下一世里，便总是互相伤害。而我，依然，前一世，年仅三十，经历坎坷，患病而死，带着死后的宿愿找前世爱恋之人。现在一切都散了，散了。思绪也开始被风吹散，灰飞烟灭。孟婆，不好意思，你守在奈河桥畔，我却不必再去见你，也不能再去见你。在最后虚散的视线里，我看见淮生缓缓站起，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盛放的牡丹．．．．．．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能不能再为你跳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