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异界嗨到失联》雾起北海

98、第 98 章

　　灰儿，“你还没发现吗，我已经输了。”说完她一挥手，面前出现了四个洁白的光球，再一挥手，那四个洁白的光球溃散，化作了四个姑娘，“她们四个，是我最早找来陪我的，因为生了灵智就跟我在一起，能活到现在一直是靠我的法力，以后她们要靠自己了，腾霄，我知道你本事大，恳请你，帮她们引个路。”

　　没等腾霄回答，何清先一步走到了腾霄的身前，“你过奖了，腾霄没这个本事。”
　　腾霄将手放在何清的肩头，将她揽回到自己的身前不置可否，“她说的对，这事儿你该去找廷染。”

　　灰儿再次挥手将她们放回了白色的球中，“何清，那麻烦你交给他了，她们四个可以在这破地方变幻出四季，可是非常厉害的。”
　　果然何清接过光球，之前看到的幻化出来的场景就都消失了，周围除了浩瀚星空，再无一物。
　　何清试探的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尘。”

　　灰儿冷冷的抛下一句不必了，冲出结界，她将随身携带的大量光球一抛而出，唯留一个，化作了尘。
　　尘苦笑着，眼里种满的怜惜，“不必为我如此，当初，是我先扰了你的，你就当我是个麻烦，丢了也就算了。”

　　灰儿，“我怎么选择，是我自己的事。”
　　灰儿离开的时候破了结界，导致周围的阴气发生了剧烈的动荡，结界中数不尽的光影挣扎着消散。
　　尘看着同样扭曲了身形的灰儿叹了口气，“明知是这个结果，他们还要跟着你，你果然是个招人疼的。”

　　灰儿极力忍受着铺面而来的压抑撕扯，仰天大喝，“我们都是你生出来的，如今却被你弃如敝履，那就不要怪我扯下你的脸面，跟我们一同填了这三界轮回！”

　　说完，灰儿紧紧的抱住了尘，她在尘的胸前低语，“我存在的这许久，最痛快的一刻，就是决定追你而去的时候，只有那一刻，我才觉得我自己是真正的反抗过！”

　　何清望着灰儿和尘一同飘散的场景，不自禁的紧紧拽住了腾霄的手臂，“灰儿跟尘，是死了吗？”

　　腾霄反握住何清的手，缓缓道来，“廷染跟我说，尘在自述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清冷高贵的人，但那只是他自己的意想罢了，他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话唠。灰儿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却没想到自己抓了那么多人，都跟哑巴无异，一个个都不爱说话，包括那四个春夏秋冬，反倒是这个自己撞上来的尘，不知不觉间助她摆脱了孤寂。两个神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在一起何其不易，更何况还要突破自己的规则接纳对方，可他们做到了。我跟廷染和你，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生灵，以后都会听到他们的故事，口口相传。”

　　就在腾霄给何清讲故事的时候，一个光球从远处飘来，是灰儿带给他们的最后一句话：腾霄，廷染，瑾瑜，你们都有了放不下的人和事，只要你们舍不掉，早晚，会跟我和尘一个结果……
　　何清皱眉，“灰儿只放出了神差在雷池释放雷电的那段记忆。”

　　腾霄伸出手，幻化出一个同样的白球慢慢飘向下界。
　　何清不解，“就一个？！”

　　腾霄淡淡的说道，“真相，一个足矣。”
　　何清四处望去，“咱俩都在这里聊这么久了，结界也消失了，他们没有过来，是不是都去忙了。”

　　腾霄点点头，“需要修补的镜像世界估计不少，不忙个百年，应该是缝不完了。”

　　何清将短棍递给腾霄，腾霄没有拒绝，“这个还是放在你那吧，你给我之后，它就没被拔出来过，放在我这儿，也是屈才了，还有这四个球，都给你吧。”
　　腾霄笑笑，也没有客气的一同收下，“有男朋友了吗？”

　　何清笑出了声，尽量忍着笑意洋装正经的说道，“还没遇到合适的。”
　　腾霄挑眉，“你看廷染怎么样？”
　　何清，“他啊，她可是我姐姐来着。”

　　说话间，腾霄的手上闪烁起了细微的电光，他自然的将手放到何清的头上。
　　何清第一次觉得这雷电看起来如此美妙，“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你这神当的如何？”
　　腾霄，“居高临下，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何清，“你怎么也不问问我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告诉你，我现在每次去阴界，可都是骑着鱼的！”
　　腾霄，“哦？是吗。”

　　何清，“嗯，我不光会骑鱼，我还去了好多其他的地府呢，哎，原先真是没见识，咱们那个地府，简直小的让现在的我瞧不上。”
　　腾霄抹掉何清脸上的泪水，手上的雷光却丝毫未停，“那下次，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

　　何清，“必须的，你这么大的靠山，不用留着不浪费了，我不光要把阴界逛个遍，还要去别的地方多逛逛，说不定还能遇到轮回的熟人呢。”
　　腾霄，“好。”

　　何清，“可惜了，这老天爷的眼光有限，不然我这么优秀，说什么也得送我个神当当。”
　　腾霄，“你说的对。”

　　何清，“哎，我就是当神，八成也得拉上你，什么都不会，法力又那么低，一个活浪费两个神，是有点奢侈哈，还是当个捉妖师吧。”
　　腾霄，“你想当什么都好。”

　　何清身影模糊的几乎消散，她忍着忍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都不好，我只想你跟我作一世的人，入一世的轮回，不要擦肩而过的那种，我要大声的喊出你的名字，紧紧的抓住你的手，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腾霄，“会有一天，你和灰儿都能有更好的选择，神可以选择只作昙花一现的人，在每一次轮回里活的痛快，而人，也可以选择不入轮回，从阴界踏入神界，和喜欢的人一起当那守护昙花的使者……”

　　第十殿阴曹地府。
　　瑾瑜取代了上一个揭谛兽的位置，负责着阴曹地府的结界平衡。
　　何清慵懒的趴在瑾瑜的身上，手里忙乎着，将他身上的毛编成了一排排的小辫子。

　　瑾瑜张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嘟囔着说道，“我说何清，你也七老八十的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爱编辫子。”
　　何清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关节，老气横秋的说道，“老了，眼睛都不好使了，你没看出来编的都没有原先整齐了嘛。”

　　瑾瑜，“你可拉倒吧，我看你就是偷懒，良辰都舍不得用我的法力，自己去挣地丹，你可到好，每次过来都赖在我这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啊，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轮回几次再回来，他说不定才有机会下来一次。”

　　何清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怪不得灰儿说你是动物，就不能说点人话！？”
　　瑾瑜，“不行，我要是说人话，等我家良辰回来，该没有办法好好沟通了。”

　　何清站起来两手插腰，再不见方才年老体弱的神态，“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等廷染回来，我让他给你安排回神界你信不信？”

　　远在另一镜像世界的廷染打了个喷嚏，心头一喜，“莫不是小丫头想我了。”
　　一旁的腾霄冷笑着，“你口中的小丫头如今已经五十有一了，含饴弄孙的年纪还能想起你的，八成是个老丫头。”

　　廷染不咸不淡的说道，“说到这我还真得谢谢你，当初要不是那个小丫头急着回去将阴气渡给你，说不定我已经化形离开她了，天地造化，留给了我两人轮回里那样一段奇遇。”说的意犹未尽，甚至得意的哈哈大笑了两声。

　　腾霄不置可否，“确实是奇遇，两个姐妹之间的奇遇。”
　　廷染被咽的笑不出来声，“你说咱俩这几十年遇上一次，一次说不上两句话，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腾霄，“要好听的，有啊，我给你讲讲我跟小丫头初次去镜像世界游玩的事吧。”

　　廷染懒得里他，趁着还有时间，将话题拉回了正轨，“何清的寿命快尽了，之前她有生魂庇护，还算安然，没了生魂，她之前的诸多出手，怕是都会变作业火。”

　　腾霄被说的心里一紧，嘴上却强装镇定，“业火而已吗，什么都无所谓，我绝不会让她出事的。”
　　廷染，“如果她需要，我会亲手将她送入轮回门。”

　　腾霄，“她不会愿意忘记我们之间的事的，你想多了。”

　　廷染淡淡的笑，“是吗？阴阳两界成就轮回，延绵不尽，神界凌然而上，想要永存，必须舍掉自己最重要的事物，阳间人生百味，虽苦短，犹可回甘，阴界浑噩难寐，虽阴晦，尚存执念义无反顾，但生而为神，天高海阔寿命无边又如何，依旧要忍受心无旁骛寂寥枯守，这漫漫神生万千世界，自己终究只能是一个旁观者，若为天，那这三界在它便在，这三界无它便无，三界之于它可为清风，亦可为负重。
　　这个世界，大体就如同揭谛兽额间的那条首尾蛇一般，互为掣肘，又生生不息。
　　当初她将短棍拔下，是不是就寓意了她的选择。”
　　腾霄，“那是没遇到我之前的，遇到我之后的事，你怕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