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猝不及防的心动啊》野生小蔷薇

5、第五章 搬家吧

　　杨阳坐在专车里，和陈瑶挂断电话，自己又开始琢磨起来。
　　不管肖晋是不是有什么古怪。自己到底要不要搬到这个小区，或者说是要不要搬到肖晋提供的房源里。

　　两千和两千五百块，乍看上去好像差的不多。但是这中间五百块的差额，足够负担她两个月的水电费，这样算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了。
　　况且，两千块的房租还是水电全包的。

　　“姑娘，自己在外租房住还是要小心，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啊”驾驶位上的司机突然开口说话，中断了杨阳的思考。
　　“是，我也是正犹豫呢”杨阳出于礼貌回应了一声。

　　在接下来十多分钟的车程里，司机师傅给杨阳科普了在外租房的一系列注意事项，还有一些或真实或部分真实的网上新闻。直到杨阳下车，司机师傅还追加嘱咐她一句：“拿不准主意就多和父母商量商量。”

　　司机师傅真健谈，杨阳想着。

　　她上楼，到家门口掏钥匙，开门，锁门。周末上午折腾着跑了三四个地方，还吃了一顿不是那么可口的饭菜。杨阳觉得自己真有点累了。
　　她瘫在沙发里，拿出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机，盯着屏幕发呆。
　　要不要和他们说自己搬家的事？

　　他们，准确点说就是自己的父母。人物关系再准确点说，是父亲和继母。
　　杨阳的妈妈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因为意外事故去世了。
　　妈妈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经常是病怏怏的。从杨阳有记忆开始，爸爸隔三岔五就要带着妈妈去市里的医院看病。

　　一直到她上了大学，妈妈的精神状态也开始变得不好。
　　自己在家里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她的睡眠质量也变得很差，经常会在半夜醒来，然后就这么一直醒着直到天明。
　　上大学后的杨阳开始了住宿生活，大学学校距离家里单程就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虽说大学课程不算太紧，偶尔还会有半天没课的闲暇时间。但是杨阳很少会回家，更多的时候会自己打工挣些零花钱。

　　她不回家的时候，妈妈经常会给她打电话。
　　只是她打电话不分时间。有时候杨阳还在上课，她的电话就打过来，杨阳只能挂断，下课后也就忘了回电话的事。
　　大学四年，杨阳和妈妈争执的时间远远多于两个人温情交流的时间。甚至有时候杨阳会想，是不是自己的叛逆期比别人来的晚得多，要不怎么都二十的人了还要跟自己的妈妈吵得面红耳赤的。

　　大四毕业论文一辩的当天，是杨阳和妈妈最后一次争吵。
　　吵架的内容杨阳已经不太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在出门之前，对着正在卫生间里洗衣服的妈妈扔下了一句话：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完就甩手出了门。

　　答辩进行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晚上快七点，杨阳才到了家。
　　家里黑漆漆的，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
　　杨阳觉得不对劲，就算爸爸不回来，妈妈也不应该不在家。
　　她拨通爸爸的手机，爸爸说他在医院，妈妈去世了。

　　杨阳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还有警察在。妈妈是在湖里被发现的。
　　警察询问了杨阳，早上离开家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杨阳说没有。
　　原来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和妈妈吵架已经变成了稀松平常的事。
　　警察又问了一些妈妈日常服药的情况，杨阳颤抖着回答：不知道。说完就不自觉地流了泪。

　　调查结果倾向于自杀，极有可能是在岸边脚底打滑或者其他非人为原因导致的溺水。
　　爸爸和杨阳都接受这个结果。事发湖岸距离杨阳住的地方不算近，妈妈平常最远就是在楼下溜溜弯。她能去到这么远的地方，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明晰了。
　　这是她自己计划好的。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杨阳都在想，是不是如果那天，她没有和妈妈吵架，她和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晚上回来吃饭。一切都会不一样。

　　妈妈去世一个月后。有天中午，杨阳和爸爸在家里吃饭，爸爸说，他们同事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
　　再那之后，爸爸和继母的关系发展，杨阳没有再表态过。
　　杨阳没想到，放下一个相处二十多年的枕边人，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或者更短。

　　杨阳的上一份工作是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国企上班。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杨阳开始也觉得太悠闲了。但是这份工作也是有多少人都渴望获得的。所以每次杨阳有离职念头的时候，就看看工资条，看看单位给的“隐形”福利，也就一次次忍下了。

　　直到爸爸说，让张阿姨搬来一起住吧。张阿姨就是她后来的继母。
　　杨阳觉得，有充足的理由换工作了。她选了很久，决定来现在的婚庆公司上班，福利虽不比之前，但总归还能见证一些美好的爱情。
　　也给自己输入点积极的婚姻观。

　　杨阳搬离家里的日子，也是张阿姨搬进家里的日子。
　　搬家的前一天晚上，爸爸说会帮她把行李搬上搬家公司的车，就不跟着她去市里了。
　　“张阿姨那离的不远，就不叫搬家公司了。我过去帮着把日常用的挪过来就行。”
　　杨阳说她自己可以，让他不用管她。
　　她想提醒他岁数不小了，搬家楼上楼下的注意安全，想了想，话又咽了回去。

　　杨阳自己独立出来住，爸爸偶尔也会打电话来问问过得好不好，周末要不要回家吃饭。
　　杨阳说都好，忙完这一阵就回家。
　　有时候爸爸也会过来，给她送点吃的什么的，歇会脚再开车回去。

　　现在自己要换住的地方，还是要跟爸爸说一声，免得他再过来这边。
　　杨阳拨通了爸爸的电话，铃声响了三遍接起来。杨阳简单说了自己要换住的地方，之后会把新的地址发过去，让爸爸最近也别过来了。
　　“行，那我知道了。”爸爸答应着挂掉了电话。
　　也幸好，他没问换住处的原因。

　　杨阳仰头窝在沙发里，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响：只要我一si ，你爸立马就给你找个后妈回来，你信不信。
　　杨阳之前都会回嘴：你别老自己瞎琢磨。
　　而现在，她真的无力反驳。

　　手机在一旁震动起来。杨阳顺着声音摸到它，举到眼前看，是陈瑶的电话。
　　这通电话的主要内容，还是关于肖晋这个人，以及能不能租他提供的那套房源。

　　“肖晋这个吧，虽然是热情了点，但他真没别的意思。他就是觉得你俩投缘。这房子啊，本身是他父母住的，不过他们老两口搬到C城长住了，这房子就空着。这不赶巧了，你需要。
　　而且，他说了，租给朋友比租给外人放心得多。”

　　杨阳听着这话，觉着说得倒也合情合理。肖晋到底也是跟闺蜜老公那么多年的哥们，加上之前的事情，这个人应该是靠谱的。
　　就是有点自来熟吧。

　　和陈瑶打完电话。杨阳翻出微信通讯录，找到肖晋，发送了一条消息给他：“您好，我是杨阳。请问，中午您说的那套房子还考虑出租吗？如果可以，我想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