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时我总看向你》姚台镜

9、第 9 章

　　姜万言嘴上嫌弃着谢知维幼稚，心里却确实在盘算着，唐绎这人是不是“恃宠生娇”啊？
　　越对他好，越拿不下他。

　　姜万言没什么追人经验，往往她三两句话，对方就受宠若惊，恨不得立马跟她约会了。
　　唐绎这种软硬不吃的，她还真没遇到过。

　　或许，真的像谢知维所说的，该晾一晾他，他害怕失去了，才能发现自己的好。

　　正好，小猫刚给他送过去。
　　姜万言支着下巴，想着小唯的名字。
　　唐绎在喊的时候，应该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吧？

　　人没出现，存在感倒是刷了。
　　兵不血刃，还不错。

　　接下来的几天，姜万言剪了积攒的视频，发了Vlog，开了直播跟粉丝互动。
　　还写了脚本，一个人开车去郊外，拍了合作商的广告。
　　不太忙的时候，她就在网上翻旅游打卡找灵感。

　　——就是不去找唐绎。

　　眨眼过去三天，第三天晚上的时候，姜万言在浏览网页，突发奇想再看看唐绎的简历，就顺手点进了昆大物理学院的官网。

　　唐绎的简历照应该是早两年拍的了，看起来还很嫩。
　　那个时候应该更好泡一点吧，姜万言在心里想着。

　　照片上，男人嘴角掀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眼神平静。
　　是唐绎惯有的表情。
　　看起来温和易亲近，其实遮住下半张脸，眉眼一点弧度都没有。

　　姜万言觉得好笑，手掌伸过去，盖住他的嘴唇好几次。
　　然后指着电脑屏幕，意味深长道：“真会演呀唐老师，也不知道靠这张脸骗过了多少人呢。”

　　她随手点了返回，物理学院的官网上，有一行大字：诚聘英才。
　　物院找英才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但姜万言鼠标不小心移到这，还就点了进去。

　　这一看不打紧，又看到了唐绎的名字。
　　原来，唐绎所在的课题组最近在和德国的某个实验室合作，他们想聘请一对物理名词有一定了解的翻译。

　　姜万言对物理丝毫不感兴趣，但耐不住她对唐绎感兴趣呀。
　　她在官网上了解了课题组主要研究什么后，又找了一篇相关领域的，引用量较高的德语文献，快速地学习了几十个专有名词。
　　然后，她开始准备简历。

　　在这期间，她还不忘找丛星，让她给透个底。
　　丛星知她想应聘后无比震惊。
　　[你这是想直接打入敌人内部啊？]

　　[你觉得有戏吗？这个招聘，为什么不直接找你们学校外院的老师？]
　　[外院的老师都要上课，哪有时间。而且他们基本全是文科生，对物理的了解估计都停留在初中了，就更没兴趣了。]
　　[可以，那就是有戏。]

　　能有结果的事情，姜万言才会尝试去做。
　　她不喜欢拖延，调出之前的简历模板，修改、润色，直接发送到了对方邮箱。

　　丛星提醒她。
　　[你有时间吗大小姐？你要是过了，估计至少得跟着他们课题组一个月。]

　　[一个月哎，跟唐绎朝夕相处，这不是好事吗？星星，你就等着输吧。]
　　[……你就为了这？]

　　[放心好啦，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嘛~]

　　中午时，姜万言就接到了电话。
　　对方自称是物院的老师，又向她确认了一下简历上的信息，随即就邀请她下午来面试。

　　那就是十拿九稳了。
　　对于面试这种事情，姜万言一向很有信心。

　　妈妈退休前就是外语学院的教授，当年还在德国留过5年的学。
　　受她的影响，姜万言从小就没少接触德语，后来上了大学，辅修也挑的外语学院。

　　期末小语种考试，德语试卷难得离谱，班群里一堆人喊着：“老师，菜菜，捞捞。”
　　只有她一骑绝尘，将近考了满分。
　　在她这儿，日常德语沟通，可以说毫无压力。

　　下午，姜万言按约定时间来了昆大。
　　丛星带她去物理学院的路上，不停地感叹：“你这也太下血本儿了，不是说你和物理，此生不共戴天吗？”

　　“这不是今时不同往日嘛。”姜万言对着镜子补口红。
　　妆容完美，她很满意。

　　“哎对了，你来跟唐绎讲了吗？”
　　“跟他讲干什么，我这几天没跟他联系。”姜万言随意地抿了抿唇，将口红匀开。

　　“啊？”
　　“这不是放长线钓大鱼嘛。”姜万言讳莫如深地勾了勾唇角。

　　其实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还没成功的事，没必要告诉唐绎。
　　这人绝对不会帮自己，说不定还会为了不让她留下来，故意使绊子。

　　姜万言又有些想笑。
　　唐绎这个人，还真是古怪得有点可爱了。

　　面试结束后，结果也很快出来。
　　一如姜万言所想的那样，顺顺利利。
　　为数不多的专有名词，也在她的紧急学习下，成功过关。

　　签合同前，负责人又向姜万言确认：“您能保证每天都有时间吗？”
　　“当然可以。”
　　姜万言笑着，在合同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正好这时，唐绎来核对数据。
　　推门而入，看见姜万言的那一瞬间，他有些愣神。

　　倒是后者大大方方地摆摆手，一脸热情模样。
　　“唐老师，又见面啦。”

　　唐绎的视线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姜万言今天的装扮，和以往他每次时见到都不一样。
　　她穿着简单的白T，浅色牛仔裤，长卷发高高地扎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青春感扑面而来。

　　这样的她无疑是更加鲜活的。
　　匆匆一眼，唐绎觉得不能再看了。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我来应聘你们课题组的翻译，刚签好合同哦。”

　　换帧一样的停顿在唐绎脸上一闪而过。
　　“不要这么诧异啦，唐老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哦。”

　　姜万言就这样成功进了唐绎的课题组。
　　院办老师要给她安排办公桌，问她有没有什么喜好。

　　她一眼看中了唐绎对面的空位置，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不用这么麻烦，我坐这里就好啦。可以吗，唐老师？”

　　在这种小事上，唐绎从来不拒绝任何人。
　　他神色温和地点点头。
　　“谢谢唐老师！”

　　姜万言刚放下材料坐下，就收到丛星的消息。
　　[面试结果怎样？]
　　[perfect.]

　　[哇，那你是不是可以跟我一起吃饭啦？]
　　[特殊情况，等过了这个月，赌约结束，我要是还在昆大，就跟你一起吃。]
　　[……拜拜了您内！]

　　姜万言回了个飞吻，坐下来认真地打量着四周。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就不信，这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唐绎还能对她熟视无睹。

　　“唐老师，你什么时候去吃饭呀？”
　　唐绎抬眼，就撞进了她含笑的眼睛里。

　　他低头看了眼表，“快了，大概还有半小时。我通常会去早一点，能跟下课的学生错开。”
　　“那你以后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吃饭呀？”姜万言的眼神更期待了，“我没有昆大的饭卡。”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这跟赖在他鞋面上不肯走，喵喵叫着扯着他的裤管，不尝到甜头绝对不肯离开的小唯，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可不可以嘛？”姜万言又问了一声。
　　语气刻意地放软了，显得有些娇滴滴的。

　　不是什么过分要求，唐绎点了点头，“可以。”
　　他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上的数据。
　　却再也没有刚才的状态。

　　去食堂的路上，姜万言高兴地走在唐绎边上，“唐老师，你们这儿哪个食堂最好吃呀？”
　　“都挺好的。”

　　“那你可不可以每一个都带我尝尝呀？”
　　“放心好了，时间这么久，总有机会尝到的。”唐绎的回答滴水不漏。
　　“好嘛。”

　　虽然还没到下午放学时间，食堂里已有不少学生。
　　唐绎在昆大本就出名，现在还跟另一个外貌惹眼的异性走在一起。
　　惹得不少学生偷偷看情况。

　　姜万言走这一路，已经看见好几个偷瞄的学生了。
　　果然，不管是她上学那会儿，还是现在，大学生们最喜闻乐见的就是八卦。

　　唐绎帮姜万言打好饭，还替她拿了筷子。
　　“太贴心了吧，唐老师？”姜万言拍手。

　　唐绎本想微笑的，可是嘴角有点僵，扯不起来弧度。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夸奖他听了太多，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从姜万言口中说出来，总是带着莫名其妙的……阴阳？

　　不过看她弯着的眼尾，唐绎又觉得，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就这样，姜万言跟唐绎出双入对了好几天。
　　就连实验室里，唐绎的研究生都好奇起来。
　　这人什么来头啊？真的只是课题组找的翻译吗？

　　有胆子大的学生来送实验报告，趁着自家教授不在，试探地喊了一声：“师母？”
　　姜万言“啧”了一声，“嘴巴这么甜啊，那不能让你空手回去。”

　　她从抽屉中的盒子里拿了两个费列罗塞进了那人掌心，就跟默许没什么两样。
　　于是当天下午，这个称号就传遍了。

　　姜万言又去实验室拿资料的时候，门边有个研究生在连电路板，抬头看见是她，挤眉弄眼地喊了句：“师母来了。”
　　结果里面噤若寒蝉，根本没人起哄。

　　他正觉得不可思议呢，唐绎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研究生脸都吓白了，手下没注意连错了线，一股刺鼻的焦味扑面而来。

　　唐绎三两下替他断了电路，数落他：“做实验专心一点。”
　　研究生垂头站在一边不敢答话，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唐绎又补充道：“还有刚才那句......不要乱说，姜老师是我们课题组的翻译，才不是什么……”他顿了一下，“师母。”

　　研究生还没来得及点头，边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姜万言又开口说话了：“以后有可能是哦。”

　　唐绎眉心跳了一下，姜万言赶紧笑着摆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要这么紧张。”

　　研究生眼观鼻，鼻观心，贴着墙壁转眼溜个没影。
　　开玩笑呢，这种场合他要是敢偷听，指不定还能不能顺利毕业！

　　但他连的电路板丢在了那，因为不完整的缘故，小音响里流出的曲调古怪又嘈杂。
　　而在这奇怪的声音里，唐绎和姜万言面对面站着。

　　因为做实验的缘故，唐绎还带着护目镜。
　　大大的镜片挡住了他的眼睛，也藏住了他的情绪。
　　姜万言猜不透他的态度。

　　唐绎把文件递给她，转过身时道：“学生都在呢。”

作者有话说

　　学生不在就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