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073」没有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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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没有答案
一直以来。
艾斯都觉得自己很迷茫。
他身上流淌着哥尔·D·罗杰的血脉。
他从小就知道这件事，所以从出生伴随到现在的恶意、谩骂数不胜数。
那些话像诅咒一样，召唤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他的全身，让他的童年一片灰暗。
他曾问过自己无数次‘我真的有活下来的必要吗’、‘我生下来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但答案，却一直是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活着、不知道他活着是不是一件好事。
但不能否认的是他喜欢和路飞、萨博一起的那段冒险的时光，也喜欢认识莱塞娅后的每一天，喜欢成为海贼那种逍遥自在的日子，喜欢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后感受到的那种家庭的氛围。
他想要得到肯定的回答，想要被认可。
但与这种渴望伴随而生的，是惧怕。
他害怕自己的身份有朝一日被人发现、害怕现在跟他亲近的人会远离他、害怕身为海贼王遗腹子会受到所有人的厌恶。
所以他即使看似没心没肺，但心里却藏了一个沉重的秘密。
他认为自己该是孤独的、该是被放弃的、该是被斩首的，却独独没有认为过自己是应该活下去的。
他想活下去吗？
当然想。
他该活下去吗？
不知道。
……
被黑胡子抓住交给海军的那一天，被海楼石手铐锁在不见天日的推进城的那一天，艾斯心中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虽然不舍自己的人生，但他坦然接受着自己即将被处刑的事实。二十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像是偷来的，宛如泡沫般炫目迤逦却转瞬即逝。
他很不舍得，不舍得老爹、不舍得路飞、不舍得莱塞娅、也不舍得在海上自由的每一天。
在地下六层的监狱里，他又一次思考起了童年他经常问自己的那个问题——他真的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而回答他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
莱塞娅来到推进城见他的那一天，艾斯很高兴。
他原本以为只能在被处刑时最后远远看一眼她的背影，却没想到她提前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死前还能这样近距离看到她真是莫大的幸运。
可还不等他把这个想法所带来的欢愉传达到大脑的每个角落，接下来莱塞娅的话就宛如森林里的点点星火，在不经意间燃烧出了整片火海。
他只觉得浑身仿佛都被烧烧果实的能力点燃，血液在他的体内疾驰，让他整个人都颤抖不已。
娅娜要做什么？要救他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艾斯心脏不由控制的开始剧烈的跳动，一种无法掩饰的期待和恐惧落地生根，纠缠生长。
你不要来，我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这句话……
他说不出口。
他承认自己卑劣。
明知道莱塞娅身为海军做出这个决定将会受到多大的非议与严惩，但同时他却不由自主的因为她的决定而高兴的无法自拔。
他又想起九年前莱塞娅说过的话。
‘我说想让艾斯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得活着！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揍飞他！’
宛如戏言的一句话，居然是真的。
心里的欲望如同快速发芽的种子，在刹那间便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
‘海贼王的孩子，就应该被斩首。’
‘艾斯，你要等我，等我来。’
这两句话不停的在他的脑海里互相冲击，试图压过对方，可没有一方甘拜下风。
痛苦与期待拉扯他的神经，直到处刑这一天。
他描述不出看到老爹、同伴、路飞和莱塞娅为了救自己而在战场上搏斗的身影时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自认为自己不配。
虽然在牢狱中幻想过会有很多人来救自己，但那只是幻想罢了，是他自嘲一笑就可以挥挥手驱散的梦。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缥缈的梦居然就这样发生了。
欢喜、痛苦、期待、自责……
复杂到难以表述的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都化成了眼泪。
艾斯想着。
他真是个扭曲、卑劣又胆小的人。
他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呢？
他该不该活着…真是个可笑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开始就并不存在，这只是艾斯自己为自己套上的枷锁罢了。
在这一刻，他终于想通了。
旁人的回答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口水，真正重要的，是自己的心。
那颗路飞和莱塞娅来到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时他大脑传来的想要活下去、想要被拯救、想要被认可的心。
矛盾又可笑。
如果他能早些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了……
艾斯笑了。
‘你要等我，等我来。’
终究是这句话占了上风。
还好他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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镣铐落地，烈焰升起。
火焰凝聚成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倒映在每个人的眼中，海贼们振臂高呼，喜极而泣。
浓烟滚滚之中，艾斯接住掉下来的莱塞娅将她拥在怀中，另一只手拉着路飞，眼泪不自觉滚落了下来。
“不管是你们…还是老爹和大家……都太乱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谁不让你活下来，我就揍飞谁。”莱塞娅擦了擦他的眼泪，用力的回抱着他。
“不过要是再有下次我肯定饶不了你，你这个光会惹麻烦的混蛋！”
艾斯轻嗅着她颈肩，熟悉的味道让他心安。
他吸了吸鼻子，露出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出现的柔和的神情。
“不会了，娅娜…不会再让你像这样辛苦了。”
莱塞娅鼻子一酸，“混蛋艾斯…”
……
二人旁若无人的那副样子让被路飞拉着的Mr.3不禁面容扭曲了一下。
眼看着自己就要掉下去摔成肉饼了那俩人居然还黏黏糊糊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们这对小情侣恩爱能不能看看时候啊！”
说完，Mr.3就猛然捂住了嘴。
要死！
他在对悬赏五亿多的大海贼、海贼王的儿子、白胡子的二番队队长说什么呢！
他不要命了吗！？
人家想谈恋爱就谈恋爱关他这个连人家悬赏金零头都没有的小海贼屁事啊！
然而！被que到的艾斯却是脸色一红，赶忙撒开抱着莱塞娅的手。
“抱歉！”
什么小情侣什么的…也太…太害羞了吧！
没想到居然被道歉的Mr.3一脸受宠若惊。
艾斯眨了眨眼，随后看着Mr.3说到：“啊…那个……哦！对了，刚才谢谢你啊！数字小哥！”
“数字小哥是什么啊…”
Mr.3咕哝了一句，然后清清嗓子正准备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时就被打断了。
“红娜，艾斯，他是3！谢谢你！3！”
“你好你好，我是莱塞娅，谢谢你啊，3！”
“我是艾斯！很高兴认识你！3！”
一连收到三个超级有身份背景的人的感谢，Mr.3顿时尾巴快翘天上去了，他不禁面露羞涩：噢噢…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个屁啊！要掉下去了！
这种时候还互相介绍个什么鬼啦！
还有！他有名字！不叫3！
四人即将落地，在Mr.3还在内心疯狂吐槽时，艾斯便用空闲的手在被炮.弹炸出来的浓烟之中开出了一条火焰的通道。
几人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眼中。
广场上，找了个角落躲着的萨博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一种难掩的激动忽然在心里炸开。
脑海中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些陌生的画面。三个小男孩在森林里打闹，欢声笑语，一起冒险，一起扮成大人在餐厅里吃饭，一起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萨博目眦欲裂，头部一阵疼痛，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脑中的记忆纷乱的交缠在一起，让他理不清。
那到底是什么？
想不起来……为什么想不起来！
另一边。
艾斯、路飞、莱塞娅等人落地后连叙旧的话都没时间说便陷入了战斗。三人配合默契，一如童年时期那样。
“艾斯、路飞！不要恋战！”莱塞娅朝身后打嗨了的二人说道。
“火拳——”
艾斯又打飞了几个海军后回应到：“好！”
三人正逐渐朝着白胡子的方向撤离，莱塞娅顺手捡了两把不知道谁掉的武器开始清理涌上来的海军。
艾斯被救，海贼一方士气高涨，而海军一方则是陷入了慌乱。
场上，赤犬被白胡子所伤之后与几个海贼展开战斗，黄猿被白胡子压制正在想办法脱身，青雉依旧在与乔兹缠斗。
三大将被短暂缠住了，而卡普自从被路飞打下来后就一头栽倒在废墟里没有起来，战国看着莱塞娅几人的背影，举起了手里的电话虫吩咐着些什么。
战场上的氛围变了又变，三人也从处刑台即将回到白胡子身边，也就是在这时，莱塞娅忽然看到了不远处掉落的一个小盒子。
她眉心一跳。
那是锦葵乌贼！
看清楚的那一刻，她冲着身前的人说到：“艾斯、路飞你们先去，我得把我的小锦葵找回来！”
“小锦葵？那是什么玩意儿啊？”路飞问道，“吃的吗？”
“不是吃的！就是刚才那只大章鱼啦，它是我的朋友！”
莱塞娅说完就朝着锦葵乌贼而去，也没管艾斯和路飞再说什么。
远处的地上，锦葵乌贼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刀光剑影的战场瑟瑟发抖。
那个金头发的男人去哪儿了？
那条傻狗去哪儿了？
主人又去哪儿了？
它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有灵性的锦葵乌贼在脑子里胡乱的想着，圆圆的眼睛逐渐湿润了。
它还不想死啊！
……
一旁的海贼和海军还在战斗，根本没注意到身边有这么个一小玩意儿，眼看一把刀就要朝锦葵乌贼砍过来，它赶紧伸出触手挪远了些。
却不想这个动作倒是让其他的海军注意到了。
“喂…那个是刚才的怪物吗？”
“应该是吧，一模一样啊……简直是缩小版！”
“我还说躲哪儿去了，原来是藏起来了。”
几个海军互相看了一眼，像是心有灵犀般的开始小心翼翼的举起刀，一起朝锦葵乌贼走了过去。
锦葵乌贼一转头就看到这一幕，吓的赶紧缩回了盒子里。
几个海军也是一愣，对视一眼，壮着胆子走上前去把盒子拿了起来。
“这……”
“要不交给大将他们？”
他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冲过来的莱塞娅。
“喂！那个是我的朋友，能不能还给我？”莱塞娅指了指他们手里拿着的小盒子。
锦葵乌贼听到熟悉的声音冒出一个头来，看到莱塞娅后瞬间变成了蛋花眼。
“莱…莱塞娅！”几个海军吃惊道。
莱塞娅又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轻松道：“还给我嘛。”
拿着盒子的海军正要下意识给她，却被身边的海军一把抓住手，盒子也被那人收了过去。
只听他义正言辞到：“不行！”
“嗯？”莱塞娅眯了眯眼睛。
“我…我是不会还你的！”他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叛…叛……叛徒！”
这海军话刚一说出口，旁边的几个人立马露出钦佩的表情。
几个海军：敢挑衅莱塞娅，有种！
然后在几人带着敬畏的眼光中，说话的海军抡圆了胳膊把盒子直接朝着身后丢了过去。
“你…你自己去捡吧！”
几个海军：……
白夸了。
莱塞娅不悦皱眉，在盒子被扔的那一瞬间便追了上去。
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木盒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锦葵乌贼露出一个脑袋泪眼汪汪的看着莱塞娅，还伸出一条小触手来。
莱塞娅不禁轻笑，也伸出一只手来朝着它的方向。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在莱塞娅腾空而起去捞锦葵乌贼的这一瞬间。
赤犬、黄猿和青雉同时脱身，以破空之势朝着莱塞娅的方向而来。
“犬啮红莲——”
“八咫镜——”
“两棘矛——”
三道强劲有力的攻击在同一时间朝着莱塞娅冲了过来，仿佛来自地狱的冲击。
炽热、寒冷、刺眼。
广场上的人都被吸引了视线，连卡普也没忍住坐了起来。
莱塞娅伸手够到了锦葵乌贼。
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本部训练的时候听到的泽法讲过的那句话。
‘战场上，只要抓住片刻的分心与瞬间的破绽便能置人于死地。’
莱塞娅此刻算是明白了，那时被她嘲笑‘这不就是钻空子嘛’的这句话原来是真的。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莱塞娅来不及发动剃或者铁块，只能下意识调动武装色将自己全身包裹了起来，把锦葵乌贼抱在怀里。
……
“橡胶橡胶……”
“火拳——”
“烟花——”
“龙钩爪——”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073」没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