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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年代文里的炮灰村草 村里人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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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的一般生活用品都是自给自足的,家家户户都在门前院里种的枣树或者杏树,有的人家种的是槐花树,每到果实成熟季节,都是小孩儿们最开心的时候了。
季大伯家院里的槐花树是从季祖父那时候就种的,一直到现在。房翻盖,房主人年年变化,它依然矗立在这小院,见证了这段时光的变迁。
季九仰头望着已经过了花期的槐花树,眯眼看了半天,心里一片宁静,什么也没有想。门口的屋檐顶上传来燕子叽叽喳喳的叫声,间或还可以听到隔壁家婆媳的几句拌嘴,小孩儿欢快的清脆笑声,闹中有静,安逸而舒适。
季大伯和季大娘都在门口和周边吃过饭闲着出来走走的邻居唠嗑,女人们聊的无非家长里短,男人们说着说着就相互递烟,吞云吐雾的就能聊上两个小时。
季航和季帆跑到村头小伙伴那里看电视去了,最近很流行武侠片,还有很受小孩子欢迎的西游记,被季九拘在家学了这么久,被小伙伴一邀请立马顶不住诱惑跑了。
季九对这些电视剧不感兴趣,都是已经看过了解的剧情,没必要再浪费时间重温一遍。用薄荷水漱过口后,进自己的屋子,将写大字的本子拿出来,当作画本开始画画。
他打算画个连载的插画故事,主人公就是一个历经久远的成精了的槐花精,以它的视角用积极向上又充满童趣的笔力叙述了房子主人几代人的生活经历,故事局限在这么一个小院里面的几代人的生活史,却从侧面倒映出几个时代的轮回缩影。
季九觉得这个构思还是可以的,虽说武侠言情类更受普通大众的喜爱,但季九不打算着手这方面,他本来就对写作不怎么care ,只是看到院里的那棵洋槐花树才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如果可以被报社看中发表,就继续画,稿费可以攒下在需要用的时候就不用再伸手问家长要了。内芯是个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男人的季九觉得,上高中的一应费用应该自己承担了。
如果不行,那就不画了,想想其他的办法,比如翻译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一连画了5篇,直到月上柳梢,季九才拉灯睡觉。
夏天天亮的格外的早,季九是被公鸡第二次打鸣声给叫起来的,伸个懒腰,神清气爽的下床洗漱去了。
晨曦微露的早晨,季九还没有怎么看过。不到农忙的时节,各家各户每天都是半晌午了才去地里看看。这时候出门路上几乎没有人,季九穿过村子,往占地极广的农田走去,那里没人的时候很清静,只有田道边的柳树随清风摇摆,还有各种昆虫发出的声音。再往里走左拐是大片的犹如花海的油菜花地,一簇簇长的很是茂密厚实。
季九要去的就是油菜花地,这些菜花单看似是不起眼,一片聚集起来很是耀眼,只可惜没有相机,无法拍下来。
踩着长满小草小花的地面,季九左右看看想找一个能坐的大一点的空地,放空思绪冥想一会儿。就听见悉悉索索,口水滋滋的声音。
有人先来了!既然有其他人先到了,季九打算回去,再往前走会吵到别人的,这么清幽的地方多个人都会打扰到这儿的安静。
刚要抬脚往回走,一声似是女孩子撒娇的甜腻腻的声音传来,
“哎呀,你不会轻点啊,讨厌,嗯~~”
声音在季九听来带着刻意的挑逗,只是有点生涩。但女方的男伴显然不那么认为,悉悉索索的动作声更大了,迎来女方更为娇媚的低笑。
看来是偷偷来幽会的一对野鸳鸯啊,季九耸耸肩转身利落的走了,好不容易兴起的文艺心就这么被破坏了。
“老大,是张小芸,她不是看上你了吗,怎么这么快移情别恋了,女人心易变呐,唉~”250悄悄冒头,觑着季九的脸色小小声的说道。
季九漫不经心的步伐微顿了一下,继而自然的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脸上看不出一点异常。
250很是失落的又回到了虚空。
还在油菜地里和人浪的张小芸绝不会想到自己这样的一面会被季九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找不到机会和季九认识进而交往,却也没有放过其他男生对她的殷勤爱慕,耽于情欲的好奇阶段,成绩自然也就下滑了,被她妈狠狠的批评了一顿。伤心的时候跟村里刚上完高中就辍学在家成天游荡的李帅认识了,李帅黑壮黑壮的,但长得精神,浓眉大眼的,区别于张小芸身边还不成熟的小男生,有股吸人的男人味儿,李帅早早就偷尝了禁果,对付女孩子很有一套,没少占女同学的便宜。
他本来只是逗逗张小芸而已,没想到接触几天后,发现这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儿啊,言语间就越发的放肆了。张小芸被他的油嘴滑舌哄的心里飘飘然,此时也正苦闷于对季九的思而不得交往,存着一种报复的念头,对于李帅轻佻的举止持以放纵的姿态,反正只是交个朋友而已嘛,只要没人发现就可以了。
昨晚他俩偷摸幽会后,李帅就提议在这边幽会,这个时候田里没人,而且油菜花这里也比较偏,轻易不会被人发现。
自和李帅有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后,张小芸就像打开了另一个快乐世界的大门,这使得她越发的光彩照人,在季九那里的屡屡挫败再一次变得自信满满起来。
所谓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是无数次。
不过她仅剩的理智阻止了最后进一步的攻伐,整理一下撒乱的衣服,不顾李帅的软语诱哄,随意的在他嘴上亲了几下,匆匆走了。
耽误这么一会了,天色越来越亮,要是有人看见就糟了,被季九知道的话,她还怎么和他在一起。
季九到家的时候,大伯大娘已经起来了,大娘将早饭也做好了,两堂哥正在洗脸刷牙,看到弟弟进来,龇牙一笑。
早餐很简单,小米粥就着咸鸭蛋,还有葱油饼,看着就胃口大开,一点也没了刚才的扫兴。
饭后大伯俩口子依然去地里转转,顺便除除草。走之前还承诺给季九三人摘几个小甜瓜吃,这种甜瓜家家户户都会在地里撒上一点种子,不占地方,结出的果实也香甜可口。
季九在拒绝两个堂哥及他们的小伙伴去树林子捉知了的邀请后,将木桌搬到靠大门的房檐下,大门从里面拴上,坐个小马扎继续画自己构思好的插画故事,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静谧悠然,连屋檐上小燕儿的吱吱喳喳的叫声也不觉的吵,反而灵感不断,一连几个篇幅都是一气呵成。
季九画画家里人是不知道的,但在季航面前也随口提过,季航也只当弟弟是学习之余打发时间的的消遣,没有多么重视。
直到中考完了,学校老师打电话说季九考了全省第一,季航哥俩也考了个好成绩,季大伯俩口商量在自家半个流水席庆祝一下,摆上一天,好好的热闹一下。就想把攒下翻新房子的钱挪出一半来使,房子刷新再建的事情就往后在挪挪,这么喜庆的事情可不能马虎的办了,要不然村里人会说嘴的。
隔天季九就在早饭后给他们了一个挺厚的信封,季大伯面上奇怪,还以为侄子是给他们的礼物呢,打开一看,是厚厚的一踏子钱,随手翻翻近有一千块钱,当即脸色一沉,严厉的看着自家侄子。
季大伯倒不是怀疑这钱的来路,侄子的为人品性他是很清楚的,聪慧懂事,以前可以说是性子敏感,自尊心过重,遇到难处宁愿自己死扛也不轻易求人,后来才慢慢的自信强大起来,心有丘壑,做事比季航这个大哥还要稳重,想事情考虑周全,也是因为侄子的影响,季航季帆哥俩才慢慢沉稳起来,尤其是季航,越发的有哥哥的样子了,也有担当了,让他这个做家长的心里欣慰的同时又有一种不可轻易对外人语的自豪感。
毕竟侄子那是打小就聪明乖巧,天生这样别人再羡慕也不能背后说啥,可是家里俩粗笨的淘小子也日益的稳重上进起来,如果他再往外面炫耀,那可真是跟街坊四邻结仇了。
虽说是事实,可任何事物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优秀一个还好说,家里孩子都成材,对比那些家里只知道上树下河成天玩耍的同龄孩子,那些家长在羡慕嫉妒的同时也容易心生埋怨,久而久之,心里就会指责他家孩子自私,有学习方法却不分享给同村的好朋友,只顾着自家,慢慢的他家也会被村里人所孤立,还会影响到孩子们的成长。
但要说自家俩儿子跟侄子没有提携督促身边同村的伙伴们学习的话,那就是冤枉了。可小孩子都是不定性的,自家爹妈都管不住他们,他们会乐意听跟自己同龄的伙伴说教吗,争吵一两回后,就不再提起这茬了。
牛不喝水强按头,小伙伴不愿学习,也不乐意上门玩了,关系渐渐淡漠,好心办事还落了埋怨,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