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口袋装糖了》海宝毛毛

30、合唱比赛 初雪

　　十二月底，宁中有个传统的合唱活动，这个日期临近建校日子，也临近新年，寓意很好。
　　理科三班定的合唱曲目是经典的送别，练了一个多星期，几个班委突然奇思妙想的提出来增加伴舞，这样有亮点，会惊艳评委，没准能得高分儿。
　　说做就做，最后班长拿着新生入学表站到了江温忆旁边，憨厚的笑两声，“江同学，听说你会跳舞？”
　　江温忆原本举在半空中正和陆铭潇争抢薯片的手放下来，一脸惊讶的回头，“你怎么知道？”
　　“新生介绍表上写着。”班长王明哲又笑了两声，“班里的合唱打算选个同学伴舞，你看你可以跳吗？”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时间会不会有点紧？”
　　“时间确实有点紧，只剩一个星期比赛了，辛苦你多练习了。”
　　王明哲走了，陆铭潇没再逗她，长臂一伸把那袋薯片扔她桌子上，“你怎么喜欢给自己揽事儿？”
　　“不算吧，我能力范围之内。”
　　江温忆拆开薯片袋子，手还没伸进去，又被陆铭潇抢走了，陆铭潇把薯片举高，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还没说完你和齐逸的事。”
　　江温忆觉得头疼，自从竞赛完，陆铭潇就趁着每天课间把她和齐逸从小到大的那点破事儿问了个七八十来遍，江温忆也被他半胁迫半引诱的说了七八十来遍，眼下这人还在问，当自己是警察，在这审犯人呢？
　　江温忆一生气，转过头，“不回答，不吃了。”
　　陆铭潇见面前的人真生气了，知道自己过分了，好声好气的哄，把薯片递给她：“给你给你，一包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
　　江温忆装作恶狠狠的样子一把抓过薯片，“不够，再买，买十包。”
　　陆铭潇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初中三年，齐逸每天都等你上下学？”
　　“陆铭潇！”江温忆提高声音带着明显的薄怒。
　　“OKOK.”陆铭潇终于安静了。
　　——
　　江温忆之前没跳过与送别合拍的舞蹈，只能自己找教学视频练习，加上时间紧，她每天练的时间只能多不能少，但她早上实在起不来床，只能把主要时间都用在放学后了。
　　整整一个礼拜，她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陆铭潇知道她忙，也自觉配合她。每天一放学，江温忆去和舞蹈生抢练习室，陆铭潇参加国旗班的训练，训练结束后，他去舞蹈楼接江温忆，两人再一起回家，偶尔也会在学校对面的商业街解决掉晚饭。
　　合唱比赛到来的这天，几个班委正在发比赛服装，是民国风的那种，男生中山装，女生蓝上衣黑裙子。江温忆裹着红色的长款羽绒服打哈欠，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阴影，陆铭潇看不下去了，凑到她旁边，“送别是最后一个上，我带你去办公室补一觉？”
　　“好像不行，换完衣服我还得化妆。”江温忆又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
　　文艺委员苏萱发服装发到了他们这儿，她压在最底下的素白裙子拿出来，那是班里特别给江温忆买的，“给，你的裙子，舞蹈鞋自己有吧？”
　　“有的有的。”江温忆接过裙子。
　　陆铭潇在旁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轻启薄唇，“舞蹈鞋？就是没鞋底的那种？”
　　“孤陋寡闻了吧，那是鞋底很软，什么叫没鞋底。”江温忆朝他吐了下舌头。
　　陆铭潇皱眉，“你穿那钟鞋？合唱厅的地板是瓷砖，这还是冬天。”
　　“很正常，跳舞都是这样。”苏萱插进话来。
　　“你怎么不去跳？”陆铭潇看了她一眼，语气中没几分客气。
　　苏萱语塞，她是文艺委员，自然也是有舞蹈功底的，当初班委考虑的人第一个就是她，她不想练习也不想在冰冷的冬天遭这罪，才给他们推荐了江温忆。
　　“你穿的是白鞋，和裙子颜色很搭，这个版型也很好看，就穿着这双跳吧。”
　　江温忆被他直男式的夸奖逗笑，“你见过哪个人穿着球鞋跳舞啊，丑死了。”
　　“好了好了，你快去试的衣服吧，我要去化妆了。”
　　江温忆和苏萱走出班里，陆铭潇哪还有什么心思试衣服，把手里的中山装随手搁在一旁，从兜里摸出手机，给陈御打电话过去。
　　陈御被他大少爷的要求整不会了，握着手机，眉毛都皱成了一个川字，“我说陆铭潇你他妈有病吧？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陈御的话音刚落，程笑冉的手就轻拍了他一下，“不许说脏话。”
　　“你自己想办法，我一会儿要练合唱，走不开。”
　　“你走不开就能难为我了？”
　　陆铭潇提醒他，“现在不是你求我帮你录档案的时候了？”
　　“我要是你，就会把说这这些废话的时间省下来，用在正事上。”
　　“挂了。”
　　“......”
　　——
　　三班的送别是最后上台的表演曲目。
　　指挥的手势示意音乐起，先声部分唱完，江温忆随着和声部分从后台轻盈的走上台，意外的看见先前排练好的位置有一块儿白绒地毯，她一愣，很快猜出来是谁做的了，管理了下自己的表情，面带微笑的朝评委观众席轻鞠躬，开始合着歌声起舞。
　　白绒地毯的材质很好，她只觉得有温暖从脚尖而伸，陆铭潇从她上台开始就没有移开过目光，看着她带精致的淡妆在聚光灯下鞠躬，看着她逆光微笑，看着她的每个柔软动作，温柔又干净，如她人一般。
　　陆铭潇听到了自己的怦怦心跳声。
　　意料之中又有点意外，三班的送别拿了合唱第一名，高兴劲上头，李志英难得一拍桌子决定晚上吃个庆功宴，班长效率很快，在一个高档酒店订了桌。
　　大家都心知肚明，江温忆的舞蹈是很大的加分点，饮料代酒，纷纷向她举杯，她也喝的乐呵，来者不拒，杯杯下肚。
　　陆铭潇见她也高兴，就没拦着，后果是江温忆不停的跑厕所，再加上她比赛裙子还没换下来，上厕所的任务变得艰巨，最后，她乖巧的坐回陆铭潇身边，把自己的饮料杯推到了他面前。
　　陆铭潇假装不懂，给她倒满后又给她推回去。
　　江温忆连忙摇头，陆铭潇挑眉，“不够？给你倒满？”
　　“不喝不喝，我再也不想喝饮料了。”
　　此时，苏萱举着高脚杯过来了，说了很多官方夸奖的话，要碰杯时，看着江温忆面前空无一物，“你杯子呢？”
　　江温忆还没解释，陆铭潇端起刚倒满的被子一饮而尽，末了，还示意空杯，“谢谢。”
　　陆铭潇用官方的谢谢回应苏萱的官方夸奖。
　　“我敬的是她，你怎么喝了？”
　　“有问题？”
　　陆铭潇的目光冷漠疏离，语气也有不屑，苏萱知道自己再说下去是在找难堪，咬了咬唇，走了。
　　江温忆也感觉到了苏萱的生气，忍不住说出来，“你对她说话的语气有点重，她好像生气了。”
　　陆铭潇看着苏萱远去的背影，想起了定伴舞人选之前，撞见了她在走廊里和王明哲说话的场景，一样的背影，一样的让他看不顺眼。
　　......
　　晚饭吃完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李志英让男生组团先送班里的女生回家，正分配人选时，陆铭潇从凳子上拿了他和江温忆的书包，顺便揪着乖巧等安排的江温忆走出了人群。
　　江温忆裹紧身上的长款羽绒服，陆铭潇手提着两人的书包，街道旁的路灯照的亮，两边商铺看起来很温馨，走了一会儿，江温忆突然停下来，指着陆铭潇黑色的高领毛衣，“你的衣服看起来好暖和，脖子都被包住了，灌不进风去。”
　　“.....”
　　她的一惊一乍让陆铭潇都跟着紧张了一下。
　　陆铭潇摸摸自己的毛衣领，一本正经的想，现在也没办法脱下来给她，“你的粉色围巾呢？”
　　“我落在教室了。”
　　粉色围巾还是陆铭潇上次给她买的那条。
　　陆铭潇被她的迷糊弄的实在无奈了，拉开自己的书包，取出一条红色围巾来递给她。
　　江温忆摸着毛绒绒，散发着温暖的围巾，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合唱舞台上的那个白色地毯是你放的？”
　　“不然呢，劝你也不听。”
　　“那这条围巾....”江温忆展开围巾，仔细打量了一下，一脸认真，“不会是你买地毯时送的吧？”
　　陆铭潇忍住想敲她脑袋的冲动，从她手上拿了围巾，把她精致的带妆小半边脸包住，耐心的给她系好，“这个围巾是上次陪陈御给程笑冉挑礼物时看见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是想作为跨年礼物送给你，不是什么买地毯送的。”
　　“这样啊。”江温忆忍不住笑，装作低头看他校服袖口的那双好看的修长的手给她打红色围巾的结。
　　她原地蹦跶了两下，围巾没有散开，于是她又嘚瑟的原地转了一圈，小手举在脸前，拱成一朵花的形状，问陆铭潇，“我好看吗？”
　　陆铭潇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不好看。”
　　“妆太艳了。”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随身带的纸，上前，轻捏住江温忆的下巴，一点一点给她擦去明艳的口红，动作轻柔又认真。
　　擦完后，他还又仔细看了一眼，才满意，“这样就好看了。”
　　江温忆变红的脸就像是自然的腮红，将少女的灵性展现的淋漓尽致，她有些害羞的躲闪陆铭潇的目光，眼神飘到了他身后的路灯处，一怔，语气有些不敢相信
　　“陆铭潇，下雪了。”
　　陆铭潇顺着她的目光所至处回头，小小的雪花片在路灯的照射下格外清晰惹眼，渐渐的，雪花片变大，下起了鹅毛大雪。
　　“陆铭潇，下雪了。”
　　江温忆的这一句是反应过来后的兴奋，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美丽纯洁。
　　“嗯。”
　　陆铭潇回应她，言语里有明显的笑意。
　　江温忆跑到路灯下兴奋的转了几圈，跟着纷扬的雪花乱跑跳，红色羽绒服落下了好几片的雪花。
　　她很傻的比了个耶，“快，让我和今年的初雪合张影。”
　　陆铭潇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照片中的女孩一身红色羽绒服，红色的围巾，小脸白嫩精致，明艳动人，在银装素裹里又生动惹眼。
　　他的目光照片上收回来，又看向远处的人，那人又很幼稚的拱起手比了个花，“我好看吗？”
　　“好看。”
　　陆铭潇眼底泛起笑意，嘴角的梨涡轻点。
　　你很好看，好看到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其他人见到。
　　让你每天只能为我起舞，接受我一个人目光的洗礼和赞美。
　　很荣幸，与你一起看了今年的初雪。
　　我的女孩
　　我可能有些贪
　　往后日子里的初雪，我都想和你一起看。

作者有话说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