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有条反派龙》庭澜

47、道尊的心思 “

　　“不知镜主考虑得怎么样？”慕神伊站在沼泽边，眼色专注。他使了一点法子，让外面的人看不见这里反生的事，所以才敢如此坦言。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慕寒川语气平静无波。

　　他解释道，“看到了尊上那只猫跑了进去，我猜测你会来。”

　　“希望如此。”慕寒川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相信了他的话，“至于你说的，希望你说道做到。”说罢，慕寒川丢给他一块令牌，越过他，向沼泽里走去。

　　直到慕寒川的身影消失了良久，慕神伊才从僵硬的状态下抽脱出来，他浑身冒冷汗，弓着身大口喘气，那道气息，太可怕了。

　　但同时他也松了口气，知道这件事算是成了。

　　慕寒川走在冒着泡的沼泽上，如履平地，周围的环境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慕神伊在比试的时候就来找过他，他说自己手里有有关无妄道尊的消息，无妄道尊似乎在谋略着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的样子，和他的师尊有关。

　　慕神伊选择和他说明也不和无妄道尊合谋，还算他聪明，这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他调查过，慕家血脉特殊，是有玄武的血脉，玄武主防御，他们隐藏的倒是够好，就连他查到也是费了些功夫，而他猜的没错的话，慕神伊身上血脉最浓。

　　结合万俟烨所说的，他大胆猜测无妄道尊和万俟晔的另一个身份龙吟君有关，而拥有那些血脉的钥匙，生命不敢保证。

　　这也是慕神伊找他的原因。

　　慕家和无妄道尊暗中一直有往来，慕家更像是被无妄道尊给掌控了，不得自由，而慕神伊给他偷偷传送有关消息，就是为的换慕寒川对慕家的庇护。

　　血脉告诉了慕神伊有关慕寒川的身份，而作为慕家唯一一个被“放出来”人，他身上背负着拯救家族的使命。

　　慕神伊是小人没错，不择手段，不计善恶，阴沉，黑暗，但他也是真小人，只要能救得了家族，他不介意做任何事。

　　因为嫉妒慕寒川的天赋，慕寒川更得了挽晨仙尊独有的宠爱，从前他也是暗中给他使过不少绊子，虽然不是被忽略就是被整的很惨……作为中级炮灰他算是很敬业了。

　　要不是察觉到无妄道尊对慕家的不怀好意，他是绝对不会和慕寒川合作的。

　　这里生长了很多的墨汁鬼伞，一种滴着黑色汁水的蘑菇，是一种美味，但与酒一同食用就会中毒，而生长在这里的墨汁鬼伞，本身就已经变异了，浑身都散发着毒气，味道更是怪异，致人入幻，不可食用。

　　墨汁鬼伞滴落的汁水很恶心，慕寒川小心避开它们，稳稳地向猫所在的方向走去。

　　很快到了地方。

　　雪白的猫咪和这里格格不入，猫咪趴在一根斜斜的枯枝上，姿态疲倦，下面是咕噜咕噜冒泡的黑沼泽，还有不少的泥鳄在旁边虎视眈眈。

　　舒澜之感觉很累，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理上的累。

　　当他被慕寒川抱进怀里的时候，连回应的动作都没有。

　　慕寒川皱眉，自然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他足尖轻点，抱着猫飞离这里，向中心而去，同时手也一下下地轻轻抚摸着猫背，像是安抚。

　　“喵。”舒澜之恹恹地叫了声。

　　“嗯。”

　　“喵。”

　　“我在。”

　　“喵。”

　　“嗯。”

　　而外面的人看的一愣一愣的，这……他们语言相通么？

　　其实慕寒川也不知道他的师尊在喵喵些什么，只是感觉到他情绪不好，有些不安，所以出声安慰罢了。

　　舒澜之没第一时间传音，慕寒川也没催，只是安慰着，陪伴着，等待他愿意开口。

　　他知道他的师尊现在需要的是安静的陪伴，等他完全冷静下来，自然会开口的。

　　去往中心的路对慕寒川来说很容易，他控制着速度，一边赶路一边斩杀危险，路上也收获了些东西。

　　而这期间他一直抱着猫，所有的动作都是单手完成的，怀里的猫感觉也很平稳舒适。

　　但舒澜之一直没有传音说话，神情虽然没有先前那么低落了，但也还不是很高。

　　天色暗了下来，慕寒川找了一处空地生火，打算稍作休息。

　　这里比较特殊，夜晚的危险是白天的十倍，有很多人都是在这个时候被失了参赛资格排斥出小秘境的，基本上没人会傻到选择在这时候行动的，都会早早的找好地方，设下保护阵休息，也要保持好警惕。

　　慕寒川只是简单的生了个火，没什么危险会傻到来找他的麻烦。

　　舒澜之眯着猫眼，享受着徒弟兼恋人的抚/摸，总算甩了甩尾巴。

　　慕寒川眼里也露出一丝柔情。

　　舒澜之展开猫眼，眼里倒映着火光。

　　在挽晨峰的舒澜之本身，眼底也倒映着月色，阿宁和凌耀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后，而他的面前，是悬浮的折月画戟。

　　他没想到，这小石头找到最后，出现的是一道他师尊无妄道尊的幻影。

　　“澜之，好久不见。”

　　“你过得还好吗？”

　　“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你不好的事，真的很抱歉。”

　　“这些年来，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了。”

　　……

　　“我给你找的画戟器灵可满意？”

　　“我知道你心软，所以这件事我就代劳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通过溯天镜，我看到了一些画面，有关你和那黑龙的，你们不适合，迟早有一天，你会死在他手里的。”

　　“我也知道，就算我这么说了，你也不会离开那龙，没关系，这恶人就让我来做吧。”

　　“我都是为你好……”

　　神tm的为你好，去你的！

　　舒澜之当时就暴躁地一尾巴打碎了石头。

　　自以为是的为你好，以爱之名，行恨之事，这只不过是他自己的自我安慰罢了！

　　何况他本就不是原来的挽晨仙尊，凭什么擅自决定他的未来？

　　凝视着画戟上面的兽纹，阿宁的印记，舒澜之久久不动。

　　或许当初无妄道尊的确是为“他”好了许多，但后来也渐渐地变了味，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他安慰自己的良心和对“他”母亲的愧疚。

　　无妄道尊，他变了。

　　凌耀的目光停留子在舒澜之身上，透着犹豫。

　　“尊上。”他唤了声。

　　“怎么了？”舒澜之收回情绪，摸摸他的彪头。

　　“尊上很喜欢他吗？非他不可吗？”凌耀的耳朵抖了一下。

　　阿宁看了凌耀一眼，纯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于凌耀的问题，觉得自己不好处在这个气氛，便悄不做声地化作淡蓝色的云烟，回了画戟中。

　　“是。”舒澜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凌耀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郑重地回答了他的话。

　　心细如舒澜之，他多少察觉到了凌耀的心思。

　　不予回应，坚决拒绝。

　　“哦。”凌耀主动把头放到他手心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尊上喜欢就好。”

　　由于视角，舒澜之并没有看到他眼里的神色，顺着他的意再rua了一把他的头，把他的毛弄得凌乱，笑道，“你的世界该是很辽阔的。”会遇到更好更适合你的人，遇见更多更精彩的事，所以不要把眼睛局限在我的身上。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

　　凌耀不笨，他明白他的意思。

　　把空间留给舒澜之，凌耀跑进了竹林里。

　　他也需要独处。

　　看着凌耀身影不见，舒澜之收回画戟，慢慢走回屋子。

　　只留下身后的月色和精灵翅膀洒下的莹粉。

　　小秘境里，舒澜之的分神也刚刚把事情的经过和慕寒川传音说清楚了。

　　原身留给他的东西，都有无妄道尊的痕迹。

　　那这一切，他到底又参与了多少？

　　他到底想干什么？

　　舒澜之没想过借助天玄宗的势力调查，一来他毕竟不是原身，他对天玄宗的归属感不是很强，若非必要他都不会麻烦天玄宗；二来此事也不便他们过多知晓，况且无妄道尊的事当初他们都还年少，知道的有用的也不多，也还没到麻烦后山老人辈的地步。

　　他只做好挽晨仙尊该做的事，站在受人敬畏的位置，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既然占了这个位置，他就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护住天玄宗，这是因果，而其他的，随缘。

　　所以，他能说出心里话的人，还真不多，最是信任的，就只有慕寒川了。

　　其实他们两人都有一点相似，内心均是无比孤独冷漠，无论与他人走得多么近，但能走进心里的人，却几乎没有。

　　而一旦有了能放在心里的人，那将会是永恒，无论幸与不幸。

　　“徒儿会一直在师尊身边的。”慕寒川如同信徒一般，说出这句话，他听得懂他内心的孤单彷徨，“我会传信给暗夜境查。”

　　心神里收到慕寒川的传音，舒澜之嗯了声，暂且安下心来，虽然担着仙尊的名头，但舒澜之并没有什么势力。

　　虽然只要他一声喊这浮生界愿意为他出力的人很多，而他并不想这么做。

　　尽管如此，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猫眼一眯。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舒澜之又变回了平常那个样子，只是眼底多了些风雨欲来的意味。

　　慕寒川抱着猫放在大腿上，看似松散的姿势，给了猫咪极大的空间自由，却也是最严密的保护姿态，无论猫做出怎样的动作，他都能第一时间掌握。

　　有意泄露出的一丝丝龙族气息，让周围变得极为安静，就连一声虫鸣也没有。

　　背靠插/入土里的墨琉剑，慕寒川闭眼调息。

　　猫咪舒澜之抱起尾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他怀里。

　　然而，总有意外发生。

　　因为舒澜之添加的宝物有些有了灵性，闻着慕寒川那熟悉的味道自己跑来了。

　　都说物随主人，就算没有认主，那样东西也对慕寒川的味道极为喜欢。

　　是一株舞草。

　　它踩着两搓小脚豆，碧绿的长条形叶子扭着极为妖娆的舞姿，一小步一小步靠近慕寒川。

　　然后无视舒澜之的死亡注视，害羞的伸出一片叶子，拉了拉慕寒川的衣摆。

　　在舞草靠近的第一时间慕寒川就感觉到了，因为带了点师尊的气息，知道是师尊放的奖品，他没有在意它的动作。

　　他也很想看看这小家伙想干什么。

　　舞草是很普遍的疗伤灵草，浮生界一抓一大把，但也因为常见，用途又广泛，所以很少有上了年份的，要是有生了灵智，或是变了异的，也是很珍贵，是值得年轻人争抢的好东西。

　　不过舒澜之可记得他把这课草丢进来的时候它可还没生出灵智，顶多了就算年份高。

　　想必是在这里得了什么机缘。

　　但是！

　　不管怎样这都不是它接近慕儿的理由！

　　慕寒川安抚着炸毛的猫，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连带着对舞草的态度都好了些。

　　“看见”慕寒川笑了，舞草扭得更起劲儿了，身姿已经从妖娆上升到了诡异。

　　这是一棵柔软的草呢。

　　草迈着小脚豆，试探着往慕寒川腿上爬上去，见他没有动作，就大胆了起来，哼唧哼唧就爬了上去，全程无视猫咪舒澜之。

　　舒澜之：气！

　　前腿一扒拉，舞草吧唧掉了下去。

　　舒澜之硬是从一棵草身上看到了呆愣、迷茫、委屈一系列变换的情绪，还是对着慕寒川。

　　舒澜之：好一个绿茶草！

　　舒澜之全身的猫毛炸起，像极了一个狮子，四条腿站立在慕寒川大腿上，冲着舞草直接龇牙。

　　反正没人知道猫就是他，不掉价！

　　慕寒川还是知道逗人有度的，没管舞草，他把猫抱上胳膊弯，一下下给小狮子顺毛，“乖。”

　　“喵——”某猫尾巴一甩，得意地一声娇叫。

　　舞草见策略不管用，又受到舒澜之的挑衅，气得哼哼唧唧直叫，小脚豆蹦跶着，叶尖尖还冒起了绿烟。

　　就是这样，在两人的注视下，绿茶草气得变了异。

　　外貌上的变化就是叶脉变成了金色。

　　慕寒川眼睛一眨，原来是沾上了金晶矿石的粉末。

　　这一幕自然也被外面不少人瞧见了，一时眼红无数，这运气，也没得说了，要不是全程可见，他们都要怀疑仙尊给自己的徒弟开小灶了。

　　疗伤灵植生了灵智，还成了金属性，这对金属性的修士可是救命的好物。

　　还是有人记得慕寒川也是有金灵根的，和他的极品火灵根相比，虽然金灵根只有中品，但对很多修士来说也是极好的天赋了。

　　“喵喵。”舒澜之爪子指了指还在跳舞的草，示意他收了。

　　他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而已，别多想！

　　再说了，这也是比试的一部分！

　　喵，就酱。

　　慕寒川没在摆弄身姿的舞草身上过多停留，直接拍晕收了。

　　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