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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舒澜之 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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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这顿波折的晚饭,舒澜之拉着慕寒川在湖边散步,月儿已经影影绰绰地印在了湖面。
“想起来,慕儿你的朱纹怎么变化了?”舒澜之停下,手拂上他的眼角额头。
“和墨琉剑有关,”慕寒川解释,“墨琉一直不太正常,透过我与他的联系,发现他和师尊的失踪有点关系,我把剑灵禁锢,他发了疯,我无法,就重新洗炼了墨琉剑,然后朱纹就变了。也是因为墨琉,我发现了万俟烨的不寻常,似与龙吟君有联系。”慕寒川大致讲了下,没说详细。
“你感觉没事吧?”比起那什么万俟烨,舒澜之更关心他的状况。
慕寒川捉住他的手亲了一下,“无事,这应该才是这个印记的本来样子。”
“嗯。”舒澜之安下心,“那剑灵墨琉呢?”好歹是徒弟的本命剑,还是把神器,他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以前那个墨琉。
“以后不会有异心了,只是估摸着龙吟君也知道了。”慕寒川压下醋意,师尊在关心他的剑灵。
“嗯,事已至此,不必多想。”慕寒川没察觉出慕寒川的情绪。
“师尊。”
“嗯?”
“你要多看着我。”
“好好,看着你。”舒澜之无奈,不知道他吃了哪门子醋,“慕儿那么大条龙,我不看着你看谁。”
慕寒川点头,又讨到一个脸颊吻才勉强满意了。
散着步,慕寒川转而指着一处湖面,“寒月冰晶莲有静神之效,师尊,那里就是封印阿宁的地方,现在要解决吗?”
舒澜之点头,“好。”对这孩子,舒澜之总觉得自己欠他太多。
看着舒澜之的神色,慕寒川何不知道他所想,“软软。”
舒澜之稳定心神,“安心,我不钻牛角尖。”
两人走到亭子里,慕寒川留下,挥退了四周的精灵,舒澜之飞身凌步到慕寒川指的一处莲叶空出的湖面,面对隐隐若现的阵纹,在水面站定。
解了封印,一团白色的光自水中升出,停在舒澜之面前,缓缓化作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模样,他双眼紧闭,身上还缠绕着水链,链上开着朵朵小莲花。
“阿宁。”舒澜之唤了声,不见对方动静。
舒澜之睫毛低垂,右手抬起,折月画戟自他手中出现。
他选择这把兵器作为阿宁以后的容器,将阿宁变为他的器灵,这是他的本命兵器,以后,他们的关系会更紧密。阿宁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早已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
慕寒川在亭子里看着,他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兵器,看得出来,这就是他从未见过师尊提起和使用的本命兵器。
然而……慕寒川感觉到有一丝熟悉,他皱了下眉。
月色给舒澜之周围镀上了一层清冷柔美的光,舒澜之放出一滴指尖血,送入阿宁额头,画戟离了他的手,立在阿宁跟前。
舒澜之双手结印,水链化水落回湖里,小莲花也飘在湖面,阿宁一点点变为星屑,从弯月处融入画戟之中。
整个过程阿宁一直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最后完成的时候,折月画戟的弯月上多了一个抽象的花纹,像狼,又像狐狸。
舒澜之收回画戟,返回亭子里。
接下来,只要他用自身灵力蕴养,等阿宁彻底和画戟互相接纳融为一体,他就能醒来,以折月画戟器灵的身份。
“软软。”
“怎么了?”舒澜之被对方抱在怀里,每次他听到慕寒川这么叫他,总是带了撒娇或是其他情意。
“软软的本命兵器叫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折月画戟。”
慕寒川背弯下一点,把下巴靠在他肩窝子里,“软软,我头疼。”
“怎么就头疼了?”舒澜之紧张地离了他的怀抱,手拂抚上他的额头施了木系灵力。
慕寒川任由他动作,之后带着他坐下,说:“没生病,是想起了一些事,我见过那把画戟,在墨琉的记忆里。”这记忆是他重新洗炼墨琉剑的时候看到的。
舒澜之搜索记忆,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让折月画戟和墨琉剑同时出现过。
舒澜之跟他说了,问,“慕儿还看见了什么?”
“从墨琉剑的视角里,我看到了龙吟君,他把墨琉剑交给了一个模样看着四十几岁的修士,那修士的身后有一个熔池,池子里就是正在锻造的画戟。”
“师尊是认识那个人,知道什么吗?”慕寒川见他突然神色冷凝,手心紧握,他用了点力掰开他的手,发现都掐出了血,赶忙替他舔舐伤口,龙的唾液很快让他的口子消失了,“不想说就算了,不要伤害自己。”
舒澜之摇头,他不是不想说,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该怎么说起,他的来历。
舒澜之收回双手,侧首望着明月,目光悠远,“我还从来没有和慕儿说起过自己吧。”
慕寒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生出一股恐慌,好像眼前的人似乎马上就要随风消失掉一样,他想要拉住他,留下他,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师尊,你说过不会再离开我的!”慕寒川单单只是拉住了他的手,动作透着小心翼翼的胆怯,声音颤抖。
舒澜之转身抱住他,遮敛了眼中情绪,“抱歉,又让你不安了。”
“只要软软在就好。”
也是这个拥抱,舒澜之错过了慕寒川眼中的疯狂偏执。
定了定心,舒澜之轻轻推了推慕寒川,示意他松开自己。
慕寒川松开他,不见了刚才的神色,瞧着很委屈。
“我都告诉你,有关我过去的一切。”舒澜之抹掉他眼角的委屈,“只是,要是你听了不再认我,我也不强求。”
舒澜之手指放在慕寒川的唇上,阻止了他的话,“听我说,好吗?”
慕寒川点点头。
舒澜之收回手,“关于你看到的除龙吟君外的另一人,我认识,但这事还得从我自身说起。”
“我是舒澜之,但却不是挽晨仙尊。”
慕寒川眨了下眼。
舒澜之接着说道,“真要说起来,我算是从前那个挽晨仙尊的三分神魂,他把自己的神魂分离出来一部分,养育成人,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也就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我和他的关系,但我知道,没有他,就没有我。他把我送往一个叫地球的世界,直到我在那里意外死亡。”
舒澜之示意他安心,“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我们互换了,在这里我继承了他的所有,在那边估计他也是同样的。而从他留给我的记忆中,我知道了很多事,包括他的过去经历……还,捡到了你。”
“那个人是挽晨仙尊的师尊,无妄道尊。无妄道尊对他并不怎么好,把所有对他母亲的求之不得都变相强加给了他,成为他母亲的复刻。我是他的三分神魂,而留在记忆里的印象又太过深刻,所以很容易影响到我,产生共鸣。”
“折月画戟是无妄道尊亲自打造的兵器,算是清醒时的歉意吧,后来留下翦冰剑,无妄道尊就再也没出现在过世人眼中了,生死不知。”
舒澜之说完了,看向一边,不敢看慕寒川,害怕看见他的表情,听到不愿听到的结果。
慕寒川半天没说话,一时两人气氛安静。
而舒澜之的心情随着沉默越发生凉。
终于,慕寒川捧起舒澜之的脸,使他正对自己。
舒澜之看见了他眼里的郑重,听见他说:“我,慕寒川,只认我认识的那个舒澜之,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
“我的软软,只能是眼前这个人。”
舒澜之的眼睛看着他,流下滚滚泪珠。
慕寒川靠近,吻掉他的泪,唤了声“我的软软”,吻上了他的唇。
来到这里,舒澜之一直没有归属感的心仿佛找到了港湾,像靠了岸的船。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两人的吻,刚开始都没有闭上眼。
慕寒川主动结束了这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常年握剑的手指粗糙,却是极其轻柔地为怀里的人擦干眼泪,“软软乖,不哭了,嗯?”
“……嗯。”舒澜之忍住再次汹涌的泪意,闷声靠进慕寒川的怀里。
好丢脸啊,明明自打记事起,他就再也没哭过了。
真的是,一点仙尊样都没有了。
慕寒川无声地搂着他,呈一个保护的姿势。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师尊露出脆弱彷徨的表情,满脸的泪水,是他记忆里总是护着他,高岸形象的师尊从来没有过的。原来他的软软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别怕,我在这里。
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
听着慕寒川沉稳的心跳声,舒澜之渐渐在他怀里睡着了。
慕寒川打横抱起他往回走,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小心。
怀里是他的珍宝,他的光,他存在的意义啊。
精灵发出柔和的光,与月色相辉映,给他们铺出一条回家的路。
女皇轻轻坐在一叶莲叶上,温柔地看着这一幕。
曦室的门自动在慕寒川面前打开,他抱着舒澜之走进去,把舒澜之放在床榻上,却在起身的时候顿住了。
舒澜之手里抓住了一缕他的头发,紧紧地。
慕寒川却满足地笑了,带着贪婪。
他顺势在舒澜之身边躺下,把人搂进怀里。
早上醒来的时候,舒澜之入眼的就是一片深灰色的衣襟。
“醒了。”早晨慕寒川的声音有点低哑。
“嗯。”
“昨晚软软说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
“嗯。”舒澜之不动声色的放开手中的头发,不用猜都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
慕寒川半撑起脑袋,说:“听了师尊昨夜说的,我觉得师尊的经历很有可能和龙吟君有关,无妄道尊也应该参入了其中。”拂过舒澜之雪白的头发,他的手停在了耳夹上。
舒澜之正色,无妄道尊也算是他的半个师尊,又和龙吟君见过,真的很有可能。毕竟看得出来无妄道尊最后是真的后悔了,而最能弥补的办法,就是顺了挽晨仙尊的心愿帮助他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尚未飞升要离开这浮生界谈何容易,必定要付出代价,而仙尊少了一部分神魂,使用禁术就是非危险,定有无妄道尊暗中帮助。
而天玄宗的仙尊不能突然不见了,他的出现是最好的办法。既解决了问题,也能让他代替接受仙尊不要的歉意,使无妄道尊自己安心,左右他也是“挽晨仙尊”。
想通了关键,舒澜之冷笑一声,“自以为是的自我安慰。”
“师尊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舒澜之起身,“不想见他,随他折腾去,等他现身了再说。”
“好,都听师尊的。”慕寒川也起身,他知道,软软说的是气话。
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在意的,不仅是因为经历,还因为无妄道尊和龙吟君扯上了关系,而龙吟君又带着千丝万缕的间接乃至直接的关系把目标放在他身上。
他的软软啊。
慕寒川又贴在他背后。
舒澜之拍开他的咸猪手,“好了,我说气话的,我会注意的,你也起来。”
“嗯。”被打了慕寒川也不在意,这力道对婴儿来说都很轻,更何况是皮糙肉厚的龙。
慕寒川给了他一块黑色的雕着暗夜流火的令牌,“我也会让暗夜境的人多加打探消息,这令牌师尊拿着,在外面看到带有暗夜流火花印记的店铺或是人,都有用。”
“嗯,慕儿真好。”舒澜之也不扭捏地接过,“等过段时间,请我去你那里坐坐,境主?”
慕寒川接过他的打趣,“师尊也是那里的主人。”
“嗯嗯嗯。”舒澜之满口答应。
那块令牌可是境主令。
不过看着他没想到这一层的样子,慕寒川也笑着不打算解释。
只有在舒澜之面前,他才会不吝啬笑容,露出仅有的温柔;而舒澜之也只有在慕寒川面前,才会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可以不顾形象。
谁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一个严肃寡情的人,只对自己一人温柔。
谁又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冷淡绝美的人,只对自己一人开怀。